《[盗墓笔记BG]轮回》宋引

6、第六章

　　其实导游是一份非常累人的工作，程慕每次送走一团都是一回家就倒下，她当然没有欠扁到去问同事是怎么熬过来的。程易对她的问题非常鄙视，“人家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来工作的，你自己反思一下你呢。”
　　不过张起灵倒是好像看出程慕的疲惫，自觉把时间定在两天后。
　　他们的目的地在城郊，比起上次去的露天练习场看起来就要专业很多，程慕看着就觉得一抖，压根没有一丝一毫上去的冲动。
　　“张起灵，”程慕碰碰他的手臂，“我……我从来没有玩过这种东西啊，第一次就得挑战它吗？”程慕指着眼前的自然岩壁手抖啊抖。
　　张起灵带她去另一个场地，比起第一个一看就低端很多人工岩壁。
　　张起灵替她绑安全带，几乎把程慕全身绕了一遍还是不放心的看她，他皱着眉头，表情所表现出的质疑让程慕忍不住也猛瞪他以作回应。张起灵丝毫不为她所动，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检查了一遍才作罢。
　　“来，”他走过去向她招手。
　　眼见就要开始，程慕这才开始紧张，腿都有点儿发软。张起灵看出来一样，走几步到她面前又从背后虚托着她的背过去。
　　“别怕，我和你一块儿上去。”
　　“啊？哦，那你去绑安全带。”程慕停住，她想起第一次看到他攀岩时此人裸攀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张起灵没有和她争论就绑上了防护“那我们，开始。”
　　“嗯。”程慕点了点头。
　　还没有一会儿程慕就感觉手掌磨的疼，张起灵一直和他保持在一个高度，始终在等她，反倒让程慕不好意思抱怨。程慕一向是懒人，平时别说是锻炼，走两步都会含泪，每次带了团回来就只剩半条命了，更别说是这种需要高体能高运动细胞的运动项目。程慕看着张起灵时不时停下来的样子强撑到顶上后已经累得就只剩一口气了，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的，好在本能还是顾及着形象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不是直接趴下。
　　她把头埋在漆盖上慢慢地平复着呼吸，张起灵伸手拉她，“小程，起来走走，别坐着。”
　　程慕抬起头时累得两眼含泪，“别，你再别跟我说什么剧烈运动完要走走的鬼话，我不想听。”
　　她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身前的年轻人向她伸出一只手，程慕稍稍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不过还是拉住他站了起来，“好了？”
　　程慕不想说话，只是点点头。
　　“还要……”张起灵也许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蠢话，后半句话自觉地被吞了回去。
　　程慕还是先摇头，深吸一口气，“你去吧，我看你爬就够了。”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即使张起灵做做更令人吃惊的事情，程慕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讶。他的速度很快，动作很稳，安全措施确实是多余，看着让人非常享受，同时也胆战心惊。
　　张起灵爬到顶上没有停，脚一登就着安全带就下到地面，程慕已经休息好，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程慕看到他的背书显出淡淡的花纹，“这是什么？”她下意识的摸着，“纹身？”
　　“去一个苗寨时寨子里的巫师纹的。”
　　“有什么用。”
　　“用来测体温。”张起灵半侧着脸看着。
　　程慕的脸后知后觉的烧起来，猛的收回手张嘴却说不出话，“嗯……”程慕半天没吐出来一个字。
　　“小哥！”程慕还没回头看就被张起灵往休息室的方向推，“小程，你先去，等会我出去我们就走。”
　　程慕没回话，一边走一边回头，张起灵要快起来很快，已经在程慕看不清的地方和人交谈。程慕一个人去到休息室准备好出来等在大厅，没一会儿张起灵就从更衣室出来。
　　“刚刚是谁？”程慕夭折吸管问道。
　　张起灵坐到桌子对面，“一个认识的人。”
　　程慕心说废话，不过也不再继续问他。张起灵眼睛一直盯着她，程慕终于受不了，讪讪的松开吸管，“额……我，你要喝吗？”
　　程慕从小过的幸福，整个人生都没有什么大的起伏，烦恼的都是各个年龄段该烦恼的事。程慕漂亮可是因为羞涩人显得疏离，在感情上行事作风有是少有的果断，因而整个少年时光跟早恋都搭不上边儿。
　　她没有体会过爱情。
　　程慕看着张起灵，对面那张英俊的脸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现在的淡漠，一想到他也许是因为爱情才变的这么沉默寡言就觉得不舒服，这算不算爱情的种子已经稍稍萌芽。
　　电脑屏幕上漂亮的女明星饰演的女主角落寞的坐在窗边，镜头缓慢的有屋内拉倒屋外，这能隔着玻璃看到她模糊的脸。只是一个用到烂的拍摄手法，程慕却觉得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突然好几天都不想见到张起灵，只是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程慕好几天没有再和张起灵联系，她不想见他，可又忍不住期待。张起灵不是会主动打电话的人，程慕这样安慰自己，这是自欺。她把借口留下来，一直没有用掉，张起灵也不提她觉得欣慰。
　　程慕接到周天艺的电话后借了程易的车，晚上四点起来去接她，他们见面没有拥抱。
　　“能呆几天？”程慕车开的不算太好，问的话都很简洁。
　　“两天吧，我妈一直催我回。”周天艺没有高考就去了英国，在剑桥念数学，程慕和她在一个院子长大，是看着周天艺一步步从数学不及格到现在随手就能做自己压根连题都看不懂都数学题的学霸。
　　程慕沉默的开车。
　　“哟，我好不容易回来，话怎么这么少啊。”
　　程慕有了点儿笑容，“我四点起来接你还要开车，你要不想没命就给我闭嘴。”
　　周天艺白她一眼，“会说人话吗，姐姐我可是未来的国家栋梁，你担的起这个责任么你。”
　　“你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吗？”程慕扫也没扫她，几乎根本懒得理她。
　　“说了你可别笑啊，”周天艺向下滑了一下，窝在车座上半闭着眼睛，“嗯……这书读的越多啊，越想报效祖国。我原来老觉得钱学森蠢，且不说待遇，就放美国那么好的学术条件回来干嘛，现在才总算知道了。”
　　程慕这下实在忍不住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居然说钱学森蠢，还拿自己和钱老比，我都替你臊都慌。”
　　“嘶……”周天艺看她半晌忽然坐正，“程慕，你有情况啊。”
　　程慕一吓，差点把方向盘滑出去，“吓死我了你，我哥买这车可没几天，磕了碰了他非得弄死我不可。”
　　周天艺分明说一个不屑的眼神，“你转移话题的功夫还是这么烂，我这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先默认了吧。”
　　“去去去，有什么情况啊。”程慕朝她挥挥手。
　　周天艺不反驳，只是微微的笑，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从头到脚。
　　“干嘛啊你！”程慕最受不了周天艺这种明目张胆的、探究的眼神，心里一哆嗦去推她的脑袋。
　　周天艺忍不住笑出来，“看你，原来那股冷静劲儿去哪儿了？”
　　程慕脸一黑。周天艺从小就不分对象的八卦，后来去了英国还读了数学这种变态专业一天到晚忙成狗程慕耳朵根子才清静了一点儿，程慕用眼角扫她。
　　周天艺认得程慕这个眼神，小时候就一直看，到现在应该说是熟悉的不行了，“哎这和原来可不一样，这次可是你啊。”
　　程慕怒，“行了吧你，你原来八卦我八卦的还少。”
　　“原来都是单方，这次你起化学反应了啊妹子。”
　　程慕吃瘪，心里觉得自己干嘛要吃瘪呢。可是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周天艺见她松开，抓紧机会问道，“是谁，有图吗？”
　　程慕抿着嘴，眉毛微微皱着，把手机递给周天艺，周天艺翻出相册，一个人捣鼓了半天，慢慢的把屏幕放到程慕眼前，“不会是他吧。”
　　程慕手机里没几张张起灵的照片，好在有没几张真人的照片，周天艺把相册翻来覆去的看，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程慕看了一眼点点头。
　　“哇！这么个极品啊，哪儿找的。”她停了一下见程慕没理她，扬扬眉梢，“嗯，帅是帅，就是……”周天艺找不出来形容词，“不过这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正经点儿！你还看不看不看给我！”程慕本来心里不爽，周天艺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更让她勃然大怒，伸手就去抢手机。
　　周天艺被她吓了一跳，“看车快看车！”随之不再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这个人……”周天艺犹豫着，“程慕，要我说，这种人，看看用来养眼还行，要真收了，凭我这么多年做数学题的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程慕接过手机，周天艺还没有退出相册，图像正停留在张起灵面无表情的侧影上，原本就因为距离看的模糊，再加上背景是一幢破旧的古代建筑，让他骨子里那种孤独感更加凸显出来
　　周天艺在旁边叹了口气，“行了别看了，赶紧好好开车吧。”
　　程慕默默的收起手机。
　　车开到程慕公寓楼下时天已经亮了起来，院子里还是很静，程慕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程慕有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们，在看着她。而那个人，程慕环顾四周，只有周天艺在取行李。
　　“哎，赶紧来帮忙啊愣在干嘛？”周天艺催促到。
　　程慕看了眼手机，关机。她愣了愣，又想起自己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转向小区门口去。
　　“程慕！”周天艺的声音没有了以往和程慕说话时的不正经，脸上也没有笑容，她刻意展现出的长时间身处可以说是世界顶级的理科人群中养出来的气场成功的让程慕停下脚步，“你干什么去。”程慕听的出来，她当然不是真的想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