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BG]轮回》宋引

5、第五章

　　“大家请往这边走，请把钱和相关证件给我我现在去替大家领票!”程慕举着手中的小旗大声说道。
　　这天正是个艳阳天，程慕带着顶帽子更加汗如雨下，再看看故宫售票口处拥挤的人群，还没进去就觉得更热了。程慕无奈的叹口气就往过走，一个人从身后拍拍他的肩，“小程。”
　　程慕回头时那人也已经到她旁边，“叶……叶……”
　　程慕想不起来在，那人明显是故意做出来的笑嘻嘻的眼神下尴尬的看他。
　　“叶成。”叶成终于决定放过她，哈哈一笑提醒。
　　“哦……叶成。”程慕看看人满为患的售票口，打算就此告别。
　　“你要买票？”叶成打量了一下程慕的小身板，“你进的去吗你？”说着往售票处去，向她勾勾手指，“来吧，我带你去。”
　　叶成熟门熟路的带她从一个小门进去，看起来也和管理员认识，寒暄几句就拿了票。
　　叶成还是自然的和她走在一起，程慕为旅行团请了专业讲解就没再跟进去，而是准备回车里吹空调，“我听和尚说了，你帮小哥赔了钱，他还你了吗？”
　　这个问题刚刚问在程慕心上，“没有……”她愤怒的挥了挥手里的小旗。
　　“嗯……小哥他其实……”叶成犹豫着说，“他其实是个好人，在我们这些人里也许他是最好的。”
　　“这我看的出来，”程慕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他……让我感觉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程慕看着叶成的眼睛，平凡的，也许有些深沉，可是却不像张起灵那样让人感觉到孤独，没有那种不时闪现的时代质感，“叶成，你们……”程慕没有问出口。
　　“小程，”叶成当然知道程慕想要问什么，可即使她真的问出来他也不可能回答她，更别说她还没问出口，“小哥他活的很辛苦，你想象不到。也孤独，也许有一天，他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会的。”程慕脱口而出。
　　叶成看着她，可程慕并没有看出来他的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补充道，“在他还我钱之前，他要消失了我一定会知道。”
　　叶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原本是情不自禁，可又渐渐变做苦笑，“我们……小哥，我们也希望他能找一个人能陪着他，可那太自私了，小程。”
　　程慕想问为什么会是自私，但又觉得叶成并不会回答。她不问也省去尴尬。
　　“小程，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比如买票什么的可以打给我。”叶成和她走到大巴门口冲她挤挤眼睛道别。
　　程慕没有立即上车，而是一直看着叶成离开，他没有张起灵的英俊和忧郁，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可是，程慕一向敏感，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共同的气质，神秘的、危险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样的男人，这样的人，是不属于她的世界的。
　　她转身上车。
　　带北京本地的团是最轻松的，程慕把团员送回酒店就可以回家。她一个人在家又想起下午遇到的叶成，他说他活的辛苦……又孤单。程慕给张起灵打电话，没人。
　　——“也许有一天，他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程慕猛的从沙发上起来，她锲而不舍的拨着电话，一遍又一遍，没人没人。程慕忽然有一种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张起灵这个人的感觉，一切都只是她的……
　　“喂。”
　　程慕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声音等了一会儿才又响起来，“小程?”
　　“哦……”程慕松了口气，“没事，我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才没感觉到。”
　　程慕又是沉默，不过谢天谢地，他没问“你有什么事？”那种欠的问题。
　　张起灵难得先打破沉默，“小程，我明天要去攀岩，你想去吗？”
　　“这两天不行，我接了个本地团。”程慕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莫名的狂跳，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不对劲，只想赶紧结束这通奇怪的电话。
　　“你想去吗？”他又问。
　　张起灵的声音，永远不变，永远波澜不惊，永远置身事外。
　　“嗯。”
　　“结束给我打电话。”
　　“好。”
　　“装备我准备。”
　　“嗯，”程慕忽然发现今天他们的交流状态反常的打了个颠倒，她意图回正常状态，“累不累啊？太累的话我就不去了，还有要去哪儿啊？远不远？”
　　“不远，就当是去玩。”
　　“就当？我们不是去玩吗……”
　　“……”张起灵默了默，肯定道，“是去玩。”
　　又是沉默，程慕甚至能想到张起灵坐在沙发上，或是餐桌旁，甚至是躺在床上面无表情打电话的样子。她的心脏又随着这种沉默加快频率。
　　“小程，”他又先开口，“早点儿休息。”
　　程慕赶紧挂了电话，甚至忘了说声再见。她上床，空调的冷风呜呜的吹，正对着床，她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清晨程慕三点多就起床了，到达酒店是四点，带旅游团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车上非常安静，早起的游客在车上再次进入梦乡，只有程慕和司机醒着。酒店距离广场有些远，走的时间还算比较长，这时候的北京已经醒了。
　　天安门广场上人一如既往的多，非常嘈杂，都是些等待看升旗的游客。
　　程慕因为做了导游也已经看了不少次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平静的等待着国旗随着太阳的升起。
　　升旗时所有的嘈杂声全部按了静音，这也许是在这和平年代国人们最能表达爱国之心的地点和时刻，每次当升旗手一步一声响的举着国旗出现，程慕那种升旗前的疲惫与烦躁都会奇迹的不见。而今天更甚。
　　一个个走了不知多少遍的景点让程慕在升旗时的平静早就烟消云散了，她卸了帽子当成扇子扇着风，一手毫无目的的翻着手机。相册里有一张张起灵在陕西一个古建筑中的侧影，非常模糊，像是一个幻象，越发的神秘迷人。
　　他们的最后一个景点是长城，程慕也好久没跟过长城，决定一起上去。阶梯窄，人比阶梯还多，但是前进的速度也不算慢，让程慕还是走的脚疼。
　　她又想起张起灵。
　　他冷漠、事不关己，可又会随身准备创可贴，那样体贴、细心。
　　程慕只坐了一小会儿就站起来继续走，身边还会路过背包客，大学生的样子。不知道张起灵大学是什么样子，那种荷尔蒙四溢的年龄与环境，应该不允许出现他的那副死人样吧。
　　可是是什么才能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亲情、友情、爱情，或者是更加复杂的东西。
　　到了观景区尽头，游客们在纪念碑前拍照留念，程慕看着年轻的背包客继续向前，一瞬间也有了也继续向前的冲动。她当然不能。张起灵也许也那样做过，那是他应该还是少年，应该是一个冬天，一个人，背帐篷、水、巧克力、压缩饼干、方便面，甚至简易的炉子。
　　程慕转身向下。
　　晚上她见到了张起灵，那里是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是旅客自行选择的几个站点之一，一个古董交易市场。她看见张起灵时他正和一个中年人交谈着从一个古董店出来，是一个门面还比较大的古董店，后来那中年进去，张起灵头也不回的往出走。程慕正想叫他，可一转眼，他已经消失在密集的人群中。旁边有人砍价，有人介绍，有人流连。程慕犹犹豫豫的也准备转身继续向交易市场的深处走。
　　“小程。”她回过头，他已经走进她，“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带团来的。”她注视着他依旧波澜不惊的脸，把那句反问咽了回去。她并不想得到沉默作答案。“一会儿你搭我们的车吧，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在机场送走旅行团，里面也有年轻的女孩和程慕在这几天熟识起来，冲着两人意味深长的笑，“很帅哦，赶紧下手才不后悔。”
　　程慕赶他们进登机口。
　　回到市区程慕挑了一家火锅店去吃饭，程慕翻着菜单，抬头看一眼张起灵，“你想喝酒吗？”说着又自言自语一句，“嗨……我怎么问你呢。”
　　“不喝。”张起灵说，“少喝。”
　　“我想喝，要冰的。”程慕头也没抬的说。
　　“不要。”张起灵还是四平八稳的语调。
　　“冰的。”她还是没抬头，继续扫着菜单，自顾自的点菜。
　　张起灵不做声伸手拿过菜。
　　程慕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面上，“哟，你还知道要点菜啊，”在张起灵意图说话之前一扬手打断他，“你不是白痴我知道。”
　　“生菜，果汁。”
　　程慕不情愿的翻翻眼睛，“好吧。”
　　程慕在网上看过，不管是什么人，永远都不可能把猪蹄吃的淑女。不过她看着这少半锅猪蹄，又看看张起灵，说起话来语调欢快，不像刚开始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快吃吧!”
　　付账时程慕被账单割痛了一下，再看看桌子上的剩菜，不算多，可也绝不算少，心更疼了。张起灵难得叫服务员，从口袋里掏钱付账。
　　“唔……”程慕拍着肚子走在路上发出满意的声音，“哎呀，阿闷，身为一个年轻的男性，你吃的太少啦，居然剩了那么多。”
　　张起灵不紧不慢，“身为一个年轻的女性你吃的太多了。”
　　“……”程慕还不习惯于张起灵对她这种没营养的对话的搭腔，一会才做出反应，“张起灵!”
　　她愤怒的看他，看见他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起灵，”程慕拉住他的胳膊，“你停下。”
　　他们站住。
　　程慕仔细的盯了一会儿他的脸，最后还是无法确定，“阿闷，你笑了吗？”
　　“……”程慕终于能从张起灵脸上看出一些类似于吃瘪的表情。
　　“哼哼，”她得意的笑了两声，忽然又板起脸，一本正经的立的一会儿，在张起灵毫无防备时突然伸手把他的两边嘴角分别向上提，一边说着，“这才是笑嘛。”说着很快又收回去大笑。
　　张起灵下意识的摸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