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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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起来时程豆豆正眨巴着眼睛瞅着她，睫毛扑闪扑闪，程慕一笑，一把把她抱过去翻身裹在被子里。
豆豆也不挣扎，在被子闷闷说，“小姑，别睡了，太阳晒到屁股了。”
程慕舒服的把脸贴在鼓起来的被子上，“恩……屁股在被子底下呢，晒不到。”
豆豆沉默了好一会儿，程慕差点儿又睡着，“小姑，你要闷死我了。”程慕这才又翻个身到另一边，豆豆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到程慕那边。程慕被豆豆吵得不行，这才起来。想以前豆豆很还很小时，程易和唐笠欣都忙得没时间，程慕要带豆豆就在程易这里住了好一阵，为了培养豆豆的好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来叫她，而且不睡回笼觉，和她一起洗漱，吃早餐。等豆豆的生物钟形成了，程慕觉得自己大功告成，又回到以前的状态，天天睡到自然醒，程易当时还搞不清楚程慕是怎么回事，后来知道了，满头黑线，“真荣幸。”
程慕对程易的暗讽不以为然，“那当然，谁让是我小侄女呢。”
餐厅里已经准备了早餐，程易和唐笠欣都挺忙，可是却一直没请保姆，坚持自己做饭，照顾豆豆，就算是实在没时间，程慕也乐意效劳，这种时时有时间的状态却一向为程易所不齿。
豆豆在对面看着，小脸儿带着兴奋，“小姑小姑，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下午，一会儿先到小姑那儿去，ok？”
程慕回去时张起灵已经等在门口，见她来了也没什么反应，默默的跟上，程慕上楼把豆豆的粉色小包地给他开门，回头看见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提着粉色还带蕾丝的小布包忍不住笑出来。张起灵看看手里的小包，默默的放到鞋柜上，一言不发的走进去。豆豆抬头的看她，奶声奶气的问她，“小姑，这哥哥是谁。”
张起灵，“……”
程慕，“……叫叔叔。”
张起灵的记忆里，他真的没和这么大的小孩儿打过交道。程慕出去买东西，就这么把一大一小人撇在家里独处，尤其是豆豆还一动不动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张起灵知道程慕宠她，觉得这么晾着她不太好，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随后还是豆豆先打破尴尬，“叔叔，你是小姑的男朋友吗。”
张起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答，默默的看着她半会儿，“……要喝香蕉牛奶吗？”
“嗯。”豆豆不假思索道，张起灵起身去冰箱找牛奶，豆豆在后面声音比刚才略大，“叔叔，我叫程度，也叫豆豆。”
张起灵手下一听，默默的关上冰箱门，默默的走过去，“只有酸奶了，喝吗？”豆豆默默的看着他，“豆豆。”他补充。
“嗯！”豆豆笑逐颜开的点头伸手，张起灵却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去找了习惯插上才递给她 。张起灵坐着看豆豆一个人喝酸奶，突然起身，豆豆瞪着眼睛眼神不明所以的跟着他，眼见张起灵去书房给自己也拿了喝酸奶默默的喝。豆豆还小，不知道为什么，可还是不自觉笑得更欢。
豆豆坐着等程慕无聊的不行，蹬蹬蹬跑进书房从底层抽了本书跑出去放到张起灵膝盖上，两人对视一阵，张起灵默不作声的翻开书，豆豆自行坐到他旁边。
他刻意放轻声音，“爱丽丝靠着姐姐坐在河岸边很久了，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她开始感到厌倦，她一次又—次地瞧瞧姐姐正在读的那本书，可是书里没有图画，也没有对话，爱丽丝想：“要是一本书里没有图画和对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张起灵四平八稳的读着，没点儿感情，可胜在声音本身有质感，豆豆这时候是听不出来什么质感不质感的，不过也没有嫌弃，一言不发的听着。“天热得她非常困，甚至迷糊了，但是爱丽丝还是认真地盘算着，做一只雏菊花环的乐趣，能不能抵得上摘雏菊的麻烦呢？就在这时，突然一只粉红眼睛的白兔，贴着她身边跑过去了。爱丽丝并没有感到奇怪，甚至于听到兔子自言自语地说：‘哦，亲爱的，哦，亲爱的，我太迟了。’爱丽丝也没有感到离奇，虽然过后，她认为这事应该奇怪，可当时她的确感到很自然，但是兔于竟然从背心口袋里袭里掏出一块怀表看看，然后又匆匆忙忙跑了。”张起灵见豆豆看他，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出口，便在读完一段后停下来看着她。
豆豆丝毫没被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到，“哥哥，你说兔子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张起灵摇头，他的孩提时代和普通孩子不同，又过的枯燥，一定程度上不太理解豆豆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豆豆却不太满意他的回答，还是微微皱着眉，看着他，张起灵张张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不能。”
“你怎么知道？”豆豆刨根问底起来。
张起灵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对着豆豆稚嫩天真的眼神，再想起程慕的嘱咐，不好像往常一样碰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当没听见，“因为它们没跟我们说过话。”
豆豆眨眨眼，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哦……”
张起灵本来话很少，也不爱多说，对读书是有点不想干的，可是这时候怕他豆豆再问问题，反而等不及赶紧继续，“这时，爱丽丝跳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从来没有见过穿着有口袋背心的兔子，更没有见到过兔子还能从口袋里拿出—块表来，她好奇地穿过田野，紧紧地追赶那只兔子，刚好看见兔子跳进了矮树下面的一个大洞。”张起灵小时候是没有这种条件的，后来年龄又大了，没看过这样给孩子的书，只觉得荒诞，可看豆豆探着脑袋听的兴致盎然也就一直读下去。
程慕回来就看见这一大一小并排坐着，张起灵板着张脸，郑重其事的一字一句的读着书，豆豆听见先奔过来，“小姑！”程慕把东西交给张起灵，抱起豆豆，“和叔叔干什么呢？”
“读书啊，叔叔读。”
“哦？那叔叔怎么样。”
豆豆没回答，光笑笑的看她，她不回答程慕也能想到，在张起灵后面偷笑，张起灵忽然一停，程慕猛地差点儿没刹住车，张起灵默默的看两人一眼。这回连豆豆也捂住嘴。
进了房间，豆豆看到周天艺照片，“小姑，周天艺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她不是才回来过没多久吗。”程慕没看，“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豆豆放下照片，“明明很久了。”
“不说这个了，走吧，小姑带你下楼玩。”这小区住着很多老人，不少人带着孙子，尤其是周末楼下便吵吵嚷嚷着孩子的笑闹声，也只有豆豆有时候来了程慕才能体会到孩子多的好处。
豆豆很少来程慕这里，不过小孩子都单纯，交朋友很容易，豆豆又可爱活泼，没一会儿就和院子里的孩子打成一片，玩儿得不亦乐乎。程慕拉着张起灵坐在小广场边得长廊里，这时候已是秋季，长廊顶上吵得青藤已经逐渐进入休眠期，按时睡下静待苏醒，程慕静静看着，耳边是热闹的声音，她转去看张起灵，他却是注视着正玩得开心的豆豆。
“阿闷？”
“嗯？”张起灵目光转到程慕身上。
“我们豆豆可爱吗？”
“嗯。”
程慕本来顺口就要说我们的孩子以后怎样怎样，硬是忍住了，不过还是脸红，为自己脸红。张起灵还是波澜不惊看着她，等她说话，“呃……没事，就问问。”
张起灵却开口，有看他们，“他们，真幸福。”
“当然啦，现在的孩子，都宠着。不过我可不宠豆豆，要是她犯了错，我就狠狠地、狠狠地，教育她！”程慕说这语气加重，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看的张起灵忍俊不禁。程慕白他一眼，“干嘛，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小孩子好矫正，什么都宠着才麻烦，我就是因为小时候老被我哥宠着，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说着还叹息一声。
青藤虽已安眠，可是缠绵的藤条还是挡去大半日光，仅留碎片盈盈洒下，只觉那暖洋洋的，张起灵微微勾着嘴角，连声音也染上暖意，“你什么样？”
程慕扳着指头细数，“懒，不知上进。”一时想不出来，“这还不够吗？”
“那又关你哥什么事。”
确实是不关别人的事，程慕蛮横起来，嘴硬道，“就关他的事！”
张起灵无奈摇头，又沉默的看着玩在一起小朋友。程慕想起程易，又不想让张起灵看出她的失落，在心里默默叹气。他却像知道，不问，只伸手，沉默的揽住她。
豆豆停下来，看着他们，小脸儿笑的像花，张起灵出乎意料的抬起一只手回应她，程慕心里一惊，不过看张起灵反应过来拿眼角扫她，没表现出来，笑着向豆豆招手。豆豆又跑走，傻乎乎的笑，齐肩的短发软软的一扬一扬，张起灵的气质都在豆豆的感染下柔软起来。
程慕抓着张起灵的手，他没反应，程慕静静的瞧着两根比常人长的手指，以前程慕和张起灵不熟，好奇也不好问。后来熟起来，却更不愿意涉及他这种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地方。张起灵手僵硬一下，抽出来。程慕不在意，笑起来，“阿闷，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想回答，却不愿回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