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峨眉纪晓芙》淮兰

5、再回峨眉

　　杨逍买了两匹马，一路上我们骑马飞奔，没几日就要到峨眉地界。到临安的前一晚，我们夜宿荒野，烤吃野物；杨逍把一只兔子腿交给我，又说道：“明日到临安府，顶多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点点头，笑道：“不错。”
　　“你真的不怕灭绝老尼劈了你？”他担心地问。
　　我答道：“不怕，我不过是顺手救了你，又不知道你是谁，又探听了金毛狮王下落。师傅就是再死板，也不会打我的。”我心里补充一句：老天保佑，金毛狮王的事情千万别出了漏子，要不然我怕会很倒霉！
　　“你不怕死，我怕，”他凝视着我，“我已经尝过一次将死滋味，那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我笑起来：杨逍太过自大。我若是没尝过，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说道：“其实，这滋味我也尝过。”
　　杨逍明显有了兴趣：“哦？何地，何时？”
　　我笑着说：“在峨眉，时时！”
　　静默片刻，我们哈哈大笑。杨逍笑得喘了好几口，道：“想那灭绝老尼，死板严苛，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徒弟！”
　　我只是微笑，道：“师傅虽然刻板，但人还是很好的。否则，也不会在山上处处打压师姐，却向着我！”
　　杨逍一顿，说道：“你师傅不过是找个有希望的传与衣钵，又看你天赋最高，才会如此。”
　　我知道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却也不理，只说道：“明日一别，后会无期。你多多保重。”
　　杨逍若有所思望着我，就像没听见一样；我有点生气，道：“好了，睡吧！”
　　说完我就要压熄火堆，却被他拦住了：“等等。”
　　“什么事？”我问道。
　　杨逍的双目在火光映衬下闪闪发光：“晓芙，当日你为她挡下一掌，已经回报了她养育之恩，再不欠她什么。若是想学上乘武功，我来教你便是，保你三年之内打败灭绝，让她叫你师傅。”
　　我眉头一跳，不悦道：“是你说的，我不再欠她什么。”
　　“不错，”杨逍点头。
　　我微笑着看着他：“那你说说，我又欠你什么？为什么要跟你学武功？为什么要你管？”
　　杨逍语塞，气结。

　　杨逍瞧着面前浅笑盈然的少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偏生又说不出什么道理来：是啊，她欠他什么了？他救过她，她也救过他，两不相欠。只是自己身怀高深武功，这丫头却弃如敝履，实在可气！
　　于是他说道：“我的武功，随便学去一两样便可独步武林，你这小丫头当真不识货！”
　　没想纪晓芙笑容不改，却冷淡道：“你的武功若真是好，那为何会中毒？可见若是想横行天下，只有好功夫是不够的。”纪晓芙心道，反正我们后会无期，提醒你一两点也是好的，省得你日后被朱元璋暗害。
　　杨逍本来生气，一听纪晓芙如此言语，心道也有几分道理，没想到这小小年纪便有点见识。他消了气，问道：“你不怕狗鞑子来找你麻烦？”
　　纪晓芙道：“不怕，脸上抹了烂泥就好，我离家五年，他们才认不出我。”
　　杨逍点点头，不再言语。
　　谁知纪晓芙沉默片刻，忽然放柔了声音：“杨逍，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杨逍心下欢喜，脸上却是一无表情：“何事？你说得出我便能办到。”
　　“我爹，他孤身一人在昆仑山下，只怕会有什么闪失，”纪晓芙神色异常温柔，“我一入峨眉，只怕再难回来，想请你隔三差五去瞧瞧——当然，若是你不愿意，不去也罢。”她心道照顾个老头，杨逍这等人岂能做得来？
　　没想杨逍听她说“再难回来”，心里没甚来由一紧，张口便问：“为何这么说？”

　　见杨逍发问，我也只得回答：“我回峨眉，领不领罚是一回事，到王盘山会如何又是一回事。谢逊现身，他又有屠龙宝刀在手，自然会招来一大群恶狼；我师傅武艺不高，在那里只怕会出事。”我才不说我要去围观千古奇情张翠山与殷素素，顺带瞻仰张无忌的爹妈，只好这么瞎编乱造：“我作为峨眉弟子，师傅从来没亏待过我，自然要跟去的。去了若是侥幸活命，也能瞧瞧宝刀模样；若是不幸，那也是天命吧。”
　　杨逍闻言，淡然道：“倚天屠龙，天下至宝。你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宝贝？”
　　我没办法，只得点头。
　　他忽而大笑：“丫头，我看你是想帮你师傅夺了宝贝、重振峨眉吧！”
　　我已经有点犯困，又说了这么一堆，有些累了，便一倒头躺下，喃喃道：“随你怎么想。”

　　杨逍见纪晓芙躺下，知道也是这几日疾行、忧心家中所累，不去吵她，转而思索起来。他原本以为纪晓芙不过是贪图倚天屠龙宝物，想去一看罢了，再往深处一想，总觉得这丫头有一星半点的古怪，莫不是其中还有隐情？反正她武功低微，到临安之后便跟着她，去瞧瞧到底有什么事。
　　有了这个念头，杨逍唇边浮起一丝笑容。
　　这丫头当真是古怪，灭绝老尼的性子，能教出这么个徒弟来，也是难得……
　　第二日，他与纪晓芙分别，虽然知道不过是做戏，他还是要跟着她瞧瞧的，心里却起了一丝莫名情绪，仿佛舍不得一般。既然舍不得，就更要跟着了！他一直跟到峨眉派大殿之外，没法进去：对他来说，那些所谓的峨眉弟子全是废物，但灭绝老尼习武已久，他不想给纪晓芙带来什么麻烦。
　　只听得内室中阵阵教训之声，之后声音低了下去，又忽然拔高：“所言当真？！”
　　是灭绝老尼兴奋至极的喊声。
　　随后是纪晓芙轻柔的回答：“师傅，千真万确。”
　　灭绝大喜，扶了纪晓芙起身，又立刻吩咐众人准备，殿内一片匆忙。

　　“什么？！你不想去？”灭绝师太不敢置信地瞧着我，我双膝跪地：“是的，师傅。”
　　灭绝似乎火冒三丈：“晓芙，你可知道，若是能为本教拿回屠龙宝刀，那便是本教第一功臣！师傅也好把衣钵托付给你啊！”她痛心疾首地教训我，我却听不进去。
　　“师傅，此事我知道，”我回答，“只是那王盘山危险，我纪家只剩我一人……”刚才，我已经把如何脱险、如何不知是杨逍及满门如何被汝阳王秘密杀害全盘编好、说出，灭绝师太相信了。如此我言下之意，便是纪家只剩我一个，万一我出个好歹……
　　灭绝叹道：“你这话虽也不无道理，但仅仅一个纪家，怎么敌得过峨眉百年荣誉？！晓芙，你真是让我失望！”
　　我慌忙跪下，道：“师傅莫气，我必定跟随师傅到天涯海角！”我心道，看来王盘山必须得去了，虽然不会落下千古奇情张殷恋，只是谢逊的狮子吼实在可怕，谁知现在打一身铁甲能不能来得及？
　　灭绝满意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打点一下，我们下午出发！”
　　大手一挥，示意我出去。
　　我出了大殿，叹了口气：灭绝如此不知轻重，到时候受伤可怎么好？据说狮吼功会让人终身失聪，形若白痴的……她白痴了我可以养她一辈子，毕竟是师傅，可我要是白痴了呢？谁来照顾我爹？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在下午出发了，并在一个月之内摸到了王盘山山脚下。那里现在还是天鹰教地盘，不过我们似乎隐藏得很好，没人发现。师傅偶尔抓住一个天鹰教小喽啰，逼问他屠龙刀在何处；小喽啰哆哆嗦嗦道不知，只说三日后教主之女殷素素在此举行天鹰教扬威大会。
　　我连忙道：“师傅，屠龙刀在天鹰教手上，殷素素又素来是张扬跋扈之人，必定会到处炫耀，那时我们看清了再动手。”灭绝大喜，随手打死小喽啰，静待时机。
　　我心道，到那时也轮不上你了，若是命好便早早回去，若是不好……反正死不了，有什么的？
　　迷迷糊糊中，我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带入了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