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峨眉纪晓芙》淮兰

17、名正言顺的打劫

　　武当山上的大广场上，昆仑、峨眉、崆峒、华山、少林五大派齐聚，何太冲、班淑娴二人站在头里，崆峒五老在左侧，空闻、空智、空性等和尚在中间，鲜于通等人在右，峨眉自然由灭绝师太领头，大徒弟丁敏君紧紧跟随，接下来是一些较为无名的弟子。
　　接待或者防卫武当的人自然是武当六侠，张三丰站在正中，旁边排开两排武当弟子。
　　这些佯装来拜访之人，一个个虽然装得满目正义，只可惜心里一个个全都在打鬼主意。
　　张三丰客气地应酬着众人，武当六侠也不得不强装笑脸，应付着这些暗藏祸心的同道。
　　果然，在喝过两口茶之后，何太冲首先开口了。他张嘴就是怪责张翠山将武林狂魔金毛狮王谢逊藏了起来，秘不示人，要求金毛狮王为昆仑派白白死在他手上的一十六名弟子赔命。何太冲一开口，其他各个门派更是纷纷开口，列举金毛狮王罪状，要求张翠山将谢逊及屠龙宝刀交出，以正人心。
　　张翠山言明谢逊是自己大哥，绝不会出卖。
　　唯有峨眉一派不言不语，等各大派都说完之后，灭绝师太才慢慢开口，道：“张真人，我灭绝今天来，和他们目的不同。我不是来找谢逊的！我是来找两年以前，我峨眉派的徒弟纪晓芙的！我知道，她跟着你的徒弟张翠山来了武当——把她交出来，我峨眉便不会插手谢逊之事！”
　　张三丰笑道：“灭绝师太，纪姑娘说在两年前已经被师太逐出峨眉，师太为何今日又来要人？”
　　灭绝师太冷冷道：“胡说！当年王盘山一战，我徒儿纪晓芙明明是被魔头杨逍掳走，人所皆知。前几日听闻她已经来到了武当山，有山下樵夫、村民都见到过，张真人难道要瞒我？纪晓芙，你给我出来！”

　　我在后堂时，就听到了灭绝师太那声震寰宇的吼声。杨逍看着我，道：“不必出去见她，当日我听得很清楚，是她逐你出了峨眉。你以为她来真的是要见你？见了你之后，便要拿你逼问屠龙刀下落。”
　　我微微笑道：“但是她这么言之凿凿，想必是有人瞧见了的。我出去，就不要麻烦张真人了。”
　　我起身，杨逍也随我起身。
　　我皱眉道：“你别出来，武当派本来就纠缠不清，你一出现更麻烦。”
　　杨逍道：“我说过，我杨逍怎会见不得人！”
　　我没了办法，只好走出门去，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出了门就瞧见外间极其热闹，几大派人七嘴八舌，软磨硬泡要张三丰和张翠山交出谢逊及屠龙宝刀——我瞧着这“软磨”也磨不了多久了。见我们出来，众人在一瞬之内张口结舌，看到杨逍之后就更是有些人往后不动声色地退几步，有些人脸色发白了。
　　奇怪的是，灭绝这次看起来很冷静，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见到杨逍就大呼小叫。她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不顺眼的杨逍，便断喝一声：“孽徒！还不滚过来！”其他门派都看着我们，我吸了口气，站在张三丰身旁——我自岿然不动，任她怎么叫嚣。我在这一瞬间已经想好了一个办法，足以对付她。
　　灭绝气得冒了烟，跳起来怒骂：“你这个混账东西！师傅在此，你居然与那魔教中人勾勾搭搭，还嫌没把峨眉的脸丢够吗？滚过来！”我还是没动，就跟没听见一样。张三丰和杨逍都是一愣，但身为明教中人的杨逍几乎在瞬间就理解了我的意图，唇边浮起一丝讽刺的笑容。
　　张三丰道：“灭绝师太，这就是纪姑娘。纪姑娘，灭绝师太说并未将你逐出师门……纪姑娘？”
　　我好似没听到，双目只瞧着门外景色，一片翠绿。
　　杨逍淡淡一笑，道：“张真人，你又忘了。晓芙当日被谢逊的狮吼功震得耳聋口哑，形若白痴，两年都没说话了。”
　　张三丰叹道：“确实如此，我老头记性差，怎地又忘了。”
　　空闻却道：“杨施主此言差矣，若是真的聋了，如何会自己走出来？”
　　杨逍冷然道：“是我推她出来的，不信你瞧。”杨逍把我轻轻一推，我又十分“麻木”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呆立不动。
　　灭绝师太似乎不信，道：“晓芙，你怎么了？”
　　我呆立。
　　丁敏君眼珠一转，嘲笑道：“师傅，莫信这贱丫头！我去打她一记耳光，看她躲不躲！”说罢丁敏君站起身来，走近两步，又围着我转了两圈，忽然在我身后动手了；我感觉到她的掌风向我后心而来，不过我看她也打不死我，就没反应；顶多她们下山的时候我埋伏起来，揍死丫的。
　　就在此时，三片树叶从我身边飞掠而过，一片打中她的手，一片打中她的脖子，最后一片让她的两颗门牙永远告别主人。丁敏君惨嚎一声，天地为之变色！她捂着嘴逃回灭绝身后，满嘴鲜血，极其可怕。
　　杨逍缓步上前，神色冰冷：“谁若再敢污蔑晓芙，我要她的命！丫头，走吧。”
　　这个笨蛋！我在心中腹诽，我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依然呆立中。
　　谁知杨逍应变能力也是极快，他转向众人，苦笑道：“以为受了刺激能好些，结果还不是老样子！”他把我转了个圈，又推了我一把，我面向张三丰众人走去，脚步拖沓；但我绝对看到了张三丰眼里的满满笑意，只当没见。
　　我又走到张三丰背后，背对他站着。杨逍想摆弄娃娃一般把我转向众人，站在我身边。
　　我看到殷梨亭厌恶地看着杨逍，杨逍也注意到了，故意把我向他拉过去，靠在他怀里。我鉴于现在正在装白痴，没法反抗，就当没这事吧！我心里却恨恨道：大庭广众地占我便宜，等他们走后我收拾你！
　　灭绝叫道：“杨逍，你这恶徒！定是你残害晓芙，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杨逍不屑道：“当日晓芙被谢逊的狮吼功震得当场吐血，灭绝你又没瞎眼，难道没看见？等我把她从船上抢下来，她双耳冒血，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是非不分，怪不得老来还是一身破烂武功！”
　　灭绝大骂道：“恶徒！魔头！把晓芙还回来，我饶你不死！”
　　杨逍慵懒笑道：“她跟着我两年了，不也很好么？你的武功如何，自己知道！别找死！”
　　说罢，他又把我往怀里紧了紧；我假作痴呆，口角流出一缕涎水。
　　灭绝看我的样子，像是真的傻了，十分震惊。丁敏君怨毒地盯着我。
　　杨逍极其温柔地帮我把口水擦去。
　　张三丰道：“师太还有何可说？”
　　灭绝没答言，何太冲却说道：“既然这丫头疯了，杨逍你带她来武当山做什么？”
　　杨逍喝道：“治病！我已经带晓芙去过天鹰教、昆仑山、光明顶，谁都治不好！但我在光明顶时，听说武当五侠张翠山把屠龙刀带回来了，就来到武当山，看看张真人能不能把晓芙治好。”他的声音中满是悲愁，我几乎都信了……
　　何太冲大笑道：“魔头，若是来抢夺屠龙刀，不妨明说！”
　　杨逍冷然道：“屠龙刀，我杨逍不要！不过只要那屠龙之谜可以治好丫头，我必然要得！”
　　五大门派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最后，少林空见神僧道：“张真人，我们并不愿打扰，只要你肯把张翠山交出来，或是让他透露谢逊如今何在，我们必定立刻下山，不多停留半分。”
　　张三丰道：“翠山是我徒弟，平生行侠仗义，又不曾有什么过错，为何要跟你们走？空见大师不必多言，若是想为难翠山，老道也少不得陪大师切磋了！”空见闻言一愣，看了看自家两个师弟，又看看早已横眉怒目的武当六侠，犹豫一下。
　　张翠山此时道：“谢逊是我结义大哥，我不会出卖他。若是想动手，朝我一个人来！”
　　此时，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忽然道：“杨逍，你与我们崆峒派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们对付武当六侠，我们几大派联合，对付张三丰，我还不信我们就弄不到张翠山！事成之后，屠龙刀我们一人一半？”
　　杨逍嘲道：“一人一半？你们共有五人，屠龙刀可能分得成五半么？我虽然与武当派有过节，但这帮道人毕竟还是为晓芙的伤势尽了力，又未曾薄待我们。不屑作此勾当！不如这样，你们先上，我为你等扫尾如何？”
　　五老之中，唐文亮道：“打得好算盘！休想！”
　　鲜于通道：“既然如此，张真人，请恕我们无礼了！”他长剑一摆，亮出了架势。
　　张三丰道：“你们如此咄咄相逼，不由得我们不应战。岱岩不能动，清虚！”他叫来一名少年，吩咐他道：“武当七星剑阵，你像往常一般，补三师叔的缺。不必担心，太师傅看着你呢。”清虚点点头，走到武当六侠之中，宋远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太冲道：“张三丰，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三丰笑道：“老道年纪不小，敬酒也吃过不少，这罚酒还真是稀罕呢。”
　　何太冲大吼一声，拔剑而来；张三丰不慌不忙伸手一拂，何太冲就像受了什么重击一般，忽然歪向一边；见自己丈夫挨揍，班淑娴自然不会视若无睹，也拔剑冲上来。其余各派见昆仑派都动手了，也不再顾忌，与武当打成一团。
　　打了一阵，看来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我被杨逍护着站在最里面，纹丝不动；他们忙着与武当打得热闹，没来得及与杨逍叫板；就算偶尔有几个不小心退到杨逍身边，却也立刻走开，不敢惹这个煞星。我看着他们打斗，耳边却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奇怪声音。
　　杨逍也听到了，不由回头一看。
　　他脸色僵硬，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之物，便揽着我退开几步。
　　直到那个人爬到我面前，我才明白杨逍为何那么震惊。
　　来者是刚刚有一点好转、勉强可以爬动的俞岱岩。我眼睁睁看着他爬过我脚边，向一名身穿黑衣的昆仑派弟子爬过去。那个昆仑弟子武艺不错，正要一剑刺入一名武当派弟子胸膛，却见这个半死不活、半人不鬼的家伙蠕动到了他脚边，居然吓得一蹦三尺高：“鬼呀！师傅救命！有鬼！”
　　他忘了自己刚才还要下狠手，居然一下子跳到那名武当弟子面前，全无防备且大惊失色。本来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可那名武当弟子也惊愕看着平时床都下不来的三师叔挣扎着爬出来，也忘了杀人，就那么呆呆看着。
　　“杨大哥，他真是个汉子，”我轻声道，看着俞岱岩已经磨得血迹斑斑的双手。
　　杨逍微微一笑，向我点头。

　　俞岱岩很快被何太冲看到，他大喊一声：“看！那个废物出来了！快去抓他！拿他要挟张三丰和张翠山！”一声之下，乱者四应，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马上冲了过去，挥舞着刀剑就要抓人。张三丰一看大事不妙，赶紧回身援救，可惜他离得太远，七星剑阵也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
　　这时，一道身影将靠近俞岱岩的人全都打得满天乱飞，俞岱岩身边立刻空出一块地方。
　　张三丰与七星剑阵趁此机会奔到俞岱岩身边。宋远桥扶起俞岱岩，痛声道：“三弟，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危险！”
　　俞岱岩爬过来似乎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他喘着说：“武当有难，我身为——身为武当弟子，不可袖手……大师兄，你放开我，我虽然没了手脚……我，还有嘴……”宋远桥痛哭失声，张三丰也满面泪水，武当诸人无不含悲。
　　但张三丰还知道是谁先救了俞岱岩，对杨逍深深一揖：“多谢杨左使。”
　　杨逍道：“不必谢我。”他怜惜地瞧着纪晓芙。
　　张三丰这才注意到，纪晓芙不知何时低垂了头，正看着脚边的俞岱岩，双目含泪，滴滴答答流了下来；张三丰心里一痛，调整好表情，重新面对五大派。何太冲道：“张三丰，如今还不速速就擒？”
　　唐文亮却骂道：“魔头，你居然也敢出手？”
　　杨逍冷笑：“我为何不敢出手！来，打吧！别在这里胡扯！”
　　崆峒派不等他说完，立刻开打，场面顿时又陷入混乱。由于杨逍的加入，武当派压力顿减，纠缠五大派缠得极紧，竟然让他们腾不出手去收拾俞岱岩。可惜在此时，有个不长眼的华山弟子一跳而来，居然挟持住了我！
　　他□□着看着我，喊道：“杨逍，你住手！你这小美人在我手里！”这人以为我是个白痴，便只是用手抓着我的衣领，连刀都不屑架上！我心道：混蛋，敢小瞧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于是我慢慢抬头，打量着他。
　　杨逍怒道：“混账！放开晓芙！”
　　那华山弟子道：“你即刻束手就擒，我便……放了、她……”
　　我静静注视着他，他慢慢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人也变得神志模糊。他渐渐地拔剑出鞘，横上了自己的脖子处。我嘴角一翘，柔柔凝视着他；他发出一声大笑，手上用力。鲜于通察觉了那弟子不对劲，连忙叫道：“沈念，你做什么？！”
　　一道红雨，瞬间洒落在地。
　　那沈念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就这么倒了下去。
　　杨逍看我安全了，一掌拍死一名崆峒弟子，纵身跃到我身侧，淡淡微笑。
　　鲜于通惊愕地看着我，慢慢吐出两个字：“妖女！妖女！”他说着便要冲过来，可惜又被武当七星剑阵截住，只能大喊道：“不要再看那纪晓芙的眼睛！她会妖法！”
　　俞岱岩闻言，使劲抬头看看我。
　　我只是向他微微一笑，又抬起头看别的人了。
　　也许是那些人把鲜于通的话太过当真，那些人全都不敢看我，偶尔有看到我的也连忙把目光移开，让我连再次施展移魂大法的机会都没有！鲜于通可怜自家子弟，拼命要冲过来杀了我，杨逍则笑道：“丫头，装傻装得够了吧？”
　　我娇声笑道：“够了！累死我啦！谁想到装白痴能这么累！”
　　说着，我扶起俞岱岩，让他在一个阴凉角落里坐下。我笑道：“对不住，我不装相，武当死伤可能还要大一些。黑玉断续膏你用了一日，效果就这么明显，真是要恭喜你了。武当俞三侠的名号不会荒废太久的，放心。”
　　他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笑容不及展开就消失了。他瞪圆双眼，望着我侧面。
　　我扭头一看，原来一个崆峒弟子偷袭而来；我看他来势凶猛，先是就地一滚，然后在他背后印上一掌。那人鲜血顿时喷了一地，倒在地上抽搐着；俞岱岩惊讶地看着我，我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笑道：“我跟杨逍一路，你不会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吧？”蛇行狸翻术，毕竟没白练。
　　俞岱岩闭了闭眼，嘶哑道：“麻烦你了，姑娘。”
　　一场仗打了近两个时辰，五大派遭受重创，武当也大损元气。五大派掌门除了少林派及时逃走之外，余下的都被困在了七星剑阵之内，力气耗尽，打不动了；弟子也被俘虏，锁在一边。
　　张三丰道：“你们都是名门正派，只是为了抢夺屠龙刀而来。如今老道可以放过你们，只要你们发誓此生不再打屠龙刀的主意，也不再踏上武当山半步，我就放你们回去。”
　　此言一出，那些掌门和弟子犹豫许久，还是崆峒派最先败下阵来。崆峒五老假惺惺发了誓，带着弟子们屁滚尿流去了；何太冲死硬，不肯发誓，而班淑娴则动了念头，现在正在劝；峨眉的灭绝是一定不肯的，她一双眼睛怒视着我；鲜于通眼珠一转，也发了誓走了。
　　张三丰吩咐道：“翠山、梨亭，把你三师兄扶回去。”
　　张翠山与殷梨亭含泪扶了俞岱岩回屋歇息。
　　我看着灭绝与丁敏君。灭绝满眼恨意，道：“妖女！你看什么看！”
　　我蹲下来，笑道：“师太，发誓吧。发誓了你就可以走了。”
　　灭绝大怒道：“你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向你这个妖女低头！”
　　我看向丁敏君，道：“丁姑娘，你说说现在可怎么办？你本来长得就不很好看，现在又多了两道伤、少了两颗门牙，你觉得自己好看吗？漂亮吗？”丁敏君仇恨又恐惧地看着我，嘴里乌鲁乌鲁说不清楚，还呼呼漏风。
　　我站起身，向杨逍走去。
　　杨逍神色一冷，对我道：“让我杀了她。这等小人，留下贻害。”
　　我犹豫一下，摇了摇头：“不必这么绝。废了她武功就是。”
　　杨逍低头亲我一口：“软心肠！”他走了过去，一掌拍下，丁敏君顿时惨叫。
　　灭绝目眦尽裂，痛骂道：“妖女！魔头！有胆量就杀了我！杀我啊！”
　　我问道：“师太，当年在王盘山，我与二师姐陪你上台，那时丁敏君何在？”说罢，我挽起杨逍的手，回后堂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