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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到武当 ...

  •   杨逍醒来,与我们一同前往武当山。途中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顺顺利利地来到了武当山脚下。到了那里,我对张翠山道:“张大哥,到山上你不要说得太多,只是专心把俞三侠的伤治好就是。”
      张翠山道:“师父必定会问我这两年的情况,到时候不免提起素素。”
      我无奈答道:“尽量少说吧。”
      杨逍冷冷对张翠山道:“到山上给你家师兄治病才是头一件,别的再说。”
      我们上了山,由小道童通报上去。我有些担心,张三丰与手下武当六侠会接受张翠山上静虚殿,只是不知当武当六侠听到纪晓芙,甚至明教杨逍来到之时,会是个什么心理。只是在片刻之后,道童来报,请三位入殿。
      张翠山在前,我与杨逍居后,我们走上了静虚殿。
      那里早已摆好了阵势,武当大、二、四、六、七侠站成左右两排,张三丰站在殿中。他看到张翠山上前,眼前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张翠山快步上前,扑通跪在地上:“师父!我——回来了!”
      白须飘飘的张三丰走过去扶起自己悟性最高的五弟子,眼角流露出了两缕晶莹:“翠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把张翠山扶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好,翠山安全回来便是好事!翠山,你怎么没把妻儿带回来?还是他们身体不适?”
      张翠山羞惭跪下,道:“师父,徒儿有罪。徒儿——徒儿娶的是天鹰教殷天正之女殷素素,不敢带她前来。”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以殷梨亭最为过火:“五哥?你疯了吗,怎么能娶魔教妖女?不如我们即刻动手,先除了此地的妖人再说!”
      张三丰一挥手,让殷梨亭住口,然后对我笑道:“纪姑娘,你与小徒同时失踪,如今又一起归来,灭绝师太必定大喜。”
      我淡淡笑道:“张真人,如今我已经不是峨眉之人。”
      张三丰尚未开口,殷梨亭却失声道:“纪姑娘,你说什么?不是峨眉之人?”
      张三丰道:“纪姑娘,灭绝师太尚未昭告天下,逐你出派。”
      杨逍不耐烦道:“丫头离开峨眉,难道就活不了么?”
      张三丰笑道:“阁下便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杨逍傲然道:“是我,我送丫头来,路上危险。”
      殷梨亭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跳了出来:“杨逍,你这魔头,居然也敢胆大包天站在这静虚殿上!我问你,这两年你把纪姑娘掳到哪里去了?为何纪姑娘会被逐出峨眉?我五哥为何会娶殷素素那妖女?”
      杨逍冷笑数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张翠山与殷素素看对眼,干我什么事?丫头自己跟着我走,我何时掳了她了?至于那狗屁峨眉,素来只是一群女子在耍烂剑,有什么用。”
      殷梨亭大怒,拔剑而出:“魔头!杨逍,你是不是对纪姑娘做了什么?”
      杨逍也是发怒,却见张三丰说道:“梨亭,不得无礼。杨左使来到我派,也是贵客。”
      这时张翠山才插上嘴发言:“师父,杨左使的确是护送纪姑娘而来。我们找到了失落多年的黑玉断续膏,且纪姑娘侥幸在海外得了善缘,得到了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及疗伤两篇经文,此次特来为三哥治病。”
      武当那五侠各个瞠目,修为浅一些的道童和道人则发出了惊呼。
      张三丰面色不变,笑道:“若是如此,武当上下必定铭感不禁。”
      此时,武当二侠俞莲舟出列,淡然道:“师傅,五弟虽然归来,但这黑玉断续膏与九阴真经之事应当细细查证,以防——纰漏。我不是信不过五弟,只是五弟心地善良,只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张翠山面色一暗,正要开口,杨逍却冷笑道:“利用什么?拿了个假的黑玉断续膏,冒着天大风险,来害一个快三年起不来床的废人?你们武当派,心思果然独特。”
      我笑笑道:“张真人,其实这黑玉断续膏是张大哥的夫人殷姑娘寻来的。她自知以前行止偏差,又没有得到张真人允许而与张大哥结为夫妇,心里惭愧畏惧得很,便派了天鹰教高手潜入汝阳王府,取来了药膏,也在猫狗猴子身上折骨试验过,并无异样。现在殷姑娘与张大哥的儿子无忌身在光明顶,只等俞三侠病愈、张真人原谅,便要来给张真人赔罪。”
      听说张翠山已经生子,武当五侠原本不好的脸色都渐渐转晴,连殷梨亭也忍不住喜上眉梢,暂时忘了杨逍那张碍眼的脸。张三丰更是欢喜,他极为动容,声音都稍有些颤抖了:“翠山已经有儿子了?什么赔罪不赔罪,赶紧把妻儿接来才是。”
      张翠山道:“多谢师父!只是素素说无颜来见师父及各位师兄弟,用黑玉断续膏来给三哥治病,若是治好了才敢来见。”张三丰笑着捋须不语,宋远桥却说道:“师父、五弟,弟妹虽然出身邪教,但此心可取,五弟家中娇妻爱子不能相见,实在遗憾。”
      莫声谷笑道:“大哥说得对,我赞成把他们接来。”
      其余几人也表示同意,只剩个殷梨亭,在那里满脸纠结。
      张三丰道:“梨亭,你以为如何?”
      殷梨亭最后哼了一声:“随便了,我不管就是。”
      张翠山喜悦极了,向张三丰及众位师兄弟作揖。
      我走上前去,把装着黑玉断续膏的盒子与写着两篇疗伤的纸送给张三丰,张三丰谢过我,仔细收好。我连说不敢,笑道:“张真人内功高深,若是以这两篇九阴真经配合黑玉断续膏治疗,想必不到一年,俞三侠又可行侠江湖了。”
      武当众人一阵议论,皆是面带喜色;只有殷梨亭面带疑惑,道:“师父,暂时不可。若此计是魔教设计让师父损失内力,魔教再大举来攻,如何是好?师父,万万不可轻试,先让这魔教之人试试再说!”
      宋远桥闻言也道:“五弟,你可见过明教之人练习此功?”
      张翠山面露难色,道:“不曾。”
      我叹道:“张真人,我练过。”
      殷梨亭奇道:“纪姑娘,你当真练过?”
      我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若是张真人不愿使用,那就不用吧。”
      宋远桥道:“九阴真经向来用于医治严重内伤,不知纪姑娘用在何人身上?效果如何?”
      我笑嘻嘻看着杨逍,道:“用于某人身上,效果看来不错。”
      宋远桥也看了杨逍一眼,问道:“那姑娘为何说师傅可用可不用?”
      我想起用九阴真经疗伤,导致自己内力尽失的事情,不由得苦笑。
      杨逍上前一步,怒道:“张老道内力深厚,爱用就用不用拉倒!我们东西送到了,丫头,跟我回去!”他说着就要拉我离开,张翠山茫然无措,也不知该留不该留
      我留他再等一会儿,耐心地说:“张真人,这东西是有点奇怪。”我还是不想把我内力全失的事情讲出来;然而张三丰看着我的脸色,问道:“姑娘可是内力出了问题。”
      我真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张三丰简直是人老成精了吧?
      张三丰笑道:“我说的可是?”
      我苦笑道:“不错,我当日练习时日尚短,疗伤之后内力全失,所以请张真人慎用。”
      张三丰说道:“纪姑娘,你若是不疑心我们武当派,请稍留一两日,让我瞧瞧姑娘脉象。”
      我心下一动,看着杨逍。我看得出杨逍不喜欢我留在此处,可那一日我内力俱失,他知道后也十分担心;可明教里要打打杀杀各个是手,能诊病的却没几个人。看杨逍虽然脸色不好但并未阻止,我便知道他还不是极其反感,就谢过后留了下来。
      张翠山还是住在自己原来的屋里,我与杨逍分别住了客房两间。
      张三丰爱徒心切,拿着黑玉断续膏与九阴真经片段去了三徒弟身边;我与杨逍没事在武当山上溜达,张翠山早已跟着师傅去看他三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张三丰请去了,在场的还有面带喜色的宋远桥、俞莲舟等人,连来得稍微晚些的殷梨亭神色都很好,不过张翠山被留下照看俞岱岩了。张三丰先说了说俞岱岩的骨头碎裂近三年,结果昨晚一晚上骨头就开始有愈合的迹象,然后对我与杨逍表示感谢。
      宋远桥说,师傅还使用了那两篇九阴真经残片,效果当真极好。
      我笑道:“张真人、宋大侠不必客气,我只不过是送东西的,真正找来神药的是殷姑娘。”
      这时,宋远桥又道:“师傅,我们是不是去给天鹰教发个帖子,请殷姑娘与五弟的孩子回来瞧瞧?”莫声谷年纪最小,他也附和宋远桥的话。其他人嘴里也有了松动的迹象,有几个还主动问起了殷素素和天鹰教。
      张三丰笑而不答,对我道:“纪姑娘,我来看看你的脉象。”
      我像看中医似的把手伸过去,张三丰闭目听了一阵,睁眼说道:“纪姑娘,既然如此,你离开峨眉也是有情可原。”
      殷梨亭问道:“师傅,为什么这么说?”
      张三丰悲悯地看着我:“因为纪姑娘的峨眉武功全都被废了。纪姑娘,你的九阴真经若是还没练太久,就不要再轻易给人疗伤;这也是纪姑娘昨天对我使用疗伤篇吞吞吐吐的原因。”此言一出,武当众人无不惊讶,独独殷梨亭十分生气:“为了救这么个大魔头,废了自己一身武功,真是可笑!”
      我淡淡道:“我废不废是我的事,与殷六侠何干?”
      殷梨亭立刻憋气。
      张三丰不悦地看了看殷梨亭,平声道:“我今天叫你们前来,是为了让你们明白,纪姑娘和那位殷姑娘都是武当的恩人。至于明教杨左使,既然他是与纪姑娘一同来的,也是武当的贵客。梨亭,不要去挑衅了,我们武当知恩图报,不懂忘恩负义。”
      殷梨亭满面阴霾,闷闷道:“是,师傅。”
      “好了,你们都去吧,”张三丰笑着说,“我还要留纪姑娘,问问我那好徒孙的事情。”
      武当众人告退,只剩下我与张三丰。张三丰的眼神仍然那么慈祥,他缓缓道:“你说吧,我想知道。”
      我愕然:“张真人想知道什么?”
      张三丰微微一叹:“想知道岱岩可是那殷姑娘重创。”
      我先是心下一震,继而想到他刚才就算怀疑殷素素,也称了为殷姑娘,也许会原谅她的?于是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尤其突出了殷素素的无辜、悔恨和痛苦,以及天鹰教千难万险的偷药旅程,说得口沫横飞,总算演绎完了,住口。
      张三丰沉吟良久,叹道:“冤孽。”
      我请求道:“张真人,以黑玉断续膏和疗伤篇的功力,治好俞三侠并非难事。请张真人饶过殷姑娘吧。”
      张三丰苦笑一声:“我本就没想怪她,这件事虽然因她而起,但岱岩之伤也不是她所为。我担心的,是翠山知道后会怎样……他那个脾气,若是知道他的妻子害惨了他三哥,只怕过不去那道坎。”
      我心里一凉,张三丰就是个乌鸦嘴。在历史没改变之前,尽管有各种导火索、各种炸药,但把张翠山炸了个粉身碎骨的毕竟是殷素素当年的毒手。张翠山的可怕性情,有时候真是让人毫无办法。
      “这件事我有分寸,会慢慢让他明白的,”张三丰道。
      我焦急道:“张真人,等俞三侠好些再说吧,殷姑娘还在天鹰山,心里害怕。”
      张三丰无奈笑道:“真是孩子,怕什么,有些事迟早要露出端倪,躲也躲不过,倒不如早早说出来的好。纪姑娘,我这说的,可并非殷姑娘一人。”
      我暗道:老乌鸦又说中了,他怎么知道我也想躲在武当山的?
      我们还没等再说一句话,就见一个武当刚入门的弟子跌跌冲冲跑了进来:“启禀掌门,不好了!昆仑、峨眉、崆峒、华山与少林几大派,听闻张师叔从海外归来,都找上门来了!现在已在山脚!”
      张三丰淡淡笑道:“好啊,老朋友上门喝茶,却之不恭。去把最好的茶叶都拿出来,招待客人!”
      我擦了把虚汗:幸亏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殷素素!
      张三丰对我道:“纪姑娘,你不必出去,我来接待这些朋友。清风,带路。”
      张三丰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跑去找杨逍;杨逍在后院的一片竹林里,刚刚似乎放走了什么东西,我只觉得一对翅膀飞上了天,化作一个小黑点。他看到我,笑道:“张三丰要硬碰硬了?”
      “你刚刚放了什么?”我不答,问道。
      “信鸽,告诉鹰王把他女儿和外孙看好,不要出去,”杨逍道,“来也是白费。”
      我笑道:“以前你不是恨鹰王恨得厉害?”
      杨逍不以为然:“如今他重归明教麾下,便是自家人。”
      我听到了武当山悠远的钟声。
      杨逍道:“打上门了。”他一把携了我的手:“走,丫头,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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