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峨眉纪晓芙》淮兰

13、昆仑

　　到了昆仑山下的小镇，我们惊觉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家家门窗紧闭，敲都敲不开一个。我连忙去找两年前纪英的住处，发现那里已经荒废了。我再次寻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便控制不住情绪，抓住杨逍哭道：“我爹呢！你把我爹弄哪里去了！你说！”
　　杨逍又亲自去找了一圈，几乎掘地三尺，只发现了一件事：纪英肯定是被弄走了。
　　谢逊此时却道：“你们别急，来看这个。”
　　我凑过去一看，原来墙壁上简陋地画着一对尖牙，杨逍见了却沉吟不语。我怒道：“看这干什么？我爹又不长尖牙！”
　　杨逍对谢逊道：“你说，是那臭蝙蝠把纪英弄走了？”
　　谢逊说：“我们再找找看，看他去了哪里。”
　　我们按照这记号一路找下去，居然找到了昆仑山里面！最后一个记号消失之处，我们在那里转悠了一阵，然后杨逍示意我噤声，并看着谢逊；谢逊明白点头，之后二人双双一纵身，接着就传来打斗声和嚎叫声：“杨逍，你这混球！怎么上来就打！”
　　我跟着他们跳过去，发现纪英被一个人扔在后面，杨逍、谢逊与几个不认识却很有特点的人打斗在一起。杨逍喝道：“为什么？你们抓了丫头的爹，想怎么样？！”
　　我不管他们，只是扑了过去：“爹！”
　　纪英老泪纵横：“晓芙，你总算回来了……”
　　其中一个叫道：“我们是来保护这老头的，不信你问鹰王去！”
　　谢逊停了手，道：“左使，先等等。你们何时得了鹰王的信儿？”
　　那人仔细看了看谢逊，惊叫道：“天啊！这是金毛狮王！说不得，你快来瞧！”
　　谢逊道：“蝠王，你和五散人怎么会在此处？”
　　说不得格开杨逍，道：“你这杨逍，先听我说！”
　　接着，这说不得大师倒是把事情说得很明白。原来那日我们下山之后，白眉鹰王觉得我们毕竟人少力寡，杨逍和谢逊又是四处结仇的人，怕我们的消息走漏，有人会拿我爹威胁我们，便传信与明教中人，叫暗加保护。他又想起绍兴分坛叛变之事，心想现在明教四分五裂，只能叫中心之人来做这事，便通知了韦一笑和五散人，赶快上昆仑山接人。
　　韦一笑等人到了山脚，正赶上一拨昆仑弟子偷偷摸摸要进去，就打起来了。
　　纪英当日敌我不分，便逃入昆仑深山。韦一笑腿脚快，好容易和五散人打退昆仑派找回纪英，却发觉他们在这大山之中迷了路，也转不出去，这十几天了都在里面晃荡，好在昆仑山中还有些飞禽走兽，也不至于饿死。
　　杨逍自幼长于昆仑山，对此处异常熟悉，因此由他打头，我与纪英跟在后面，谢逊殿后，韦一笑等人侧翼，我们浩浩荡荡来到了昆仑山在后世最出名的一座山峰上——坐忘峰。到了那里，他先让我与纪英到一间屋里休息，出来便恶声恶气安排韦一笑等人住处。
　　我快两年没见纪英了，现在看他精神状态还好，却也忍不住大哭。
　　纪英含泪安慰我道：“好孩子，别哭，这些日子吃苦了吧？伤没伤到哪里？过得还好吗？当日你与杨逍一走，他待你可好？”
　　我连忙回答了这些问题，某些不该说的也没说，听得纪英很高兴。他说道：“孩子，这杨逍虽然邪里邪气，但对你还真是不错。”
　　我焦急问道：“爹，你也告诉我，那些混蛋找来的时候，你受没受伤？韦一笑他们为什么来？他们——”到此我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还有什么企图没说？你看出来什么了吗？他们有没有胁迫你？”
　　纪英一脸莫名其妙：“不曾，他们和昆仑派打了起来，然后让我跟他们走，说他们是明教之人，特来接我。刚开始我哪里敢信，坚决不走——那个韦一笑，被我打了好几鞭子都不离开，说什么你是明教有恩之人，必须拼死保护什么的；后来来追杀我们的越来越多，我看他们也没甚恶意，就跟他们来了。”
　　我静下心来想了很久，白眉鹰王会有这么好心？倚天屠龙的三件秘宝，他们一件都没得到，难道不会不甘心么？还是已经和韦一笑他们达成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协议？我叹了口气，小声对纪英道：“爹爹，除了杨逍之外，别人都不要信！”
　　纪英更是愕然。
　　之后我让纪英在房内歇息，我仍然拿出九阴真经的黄绢来看，继续练功。来的路上，我虽然时间不多，却也不怎么睡觉，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练功了，因此这次没练多久，就觉得昏昏欲睡。我强行睁大眼睛，看到纪英担忧的脸：“晓芙，你怎么困成这样？”
　　我倦怠笑道：“爹，没事的，我出去走走就是了。”
　　说罢我挽起他的手，走出门去。
　　杨逍自负风雅，这坐忘居门庭明秀，门前一道弯弯流水，树高花荣，却是好看。我们没走出几步，就见杨逍迎面而来，身后跟着两名妙龄女子。走近了，杨逍笑道：“丫头，纪老爹，可是休息好了？环儿、青玉，你们去伺候纪老爹、纪姑娘。”
　　两个女子娇应一声，上前来扶住了纪英。
　　纪英就是在府里，也不习惯除自己妻女以外的人这样服侍的，倒是尴尬。我却笑道：“爹，你就答应了吧，这也是杨大哥一片好意。”只是我发现我在称呼杨逍的时候，他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高深莫测之笑，看得我有些心惊，这心惊让我的睡意消解了几分。
　　他吩咐丫鬟好好照顾我们，就转身走了。
　　纪英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晓芙，他可是喜欢你？”
　　我看了看在旁的丫鬟，答道：“不喜欢。”意料之中看到两丫鬟的放心之色。
　　纪英颇为失望：“他不喜欢，那为何总是留在你身边？晓芙，既然如此，我们也早作下山的准备。”我急得使劲摇头，纪英不再说话，与我在这小园中散步。
　　傍晚时分，杨逍的下人收拾了一桌酒席出来，我们便入席了。经过谢逊介绍（杨逍几乎对他们爱答不理），我认识了韦一笑，此人长得真是很像蝙蝠；还认识了彭莹玉、张中、冷谦、说不得与周颠。这五个人里彭莹玉好认，总穿着和尚袍；说不得也好认，整天背个大袋子，剩下的人很相似，我一时还分不很清。
　　不过周颠却让我很快就认得了。
　　因为在酒席上，他不停与杨逍吵架，看得我与其余人等默然无语。
　　在吵吵闹闹之中，杨逍与谢逊等人定下了上光明顶之事，只是杨逍又提起纪英，说是不放心留在此处。我很同意，我也担心纪英；这次如果不是明教之人及时过来，那纪英现在还会存活于世吗？想到这里，我就恨自己武功低微，想起怀中揣着的九阴真经，真恨不得马上就走，回房苦练。
　　只听此时杨逍对我与纪英道：“丫头，你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纪老爹，你跟着我们去光明顶吧，此后就住在那里。那里是明教总坛，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觉得可取，毕竟这里也会被人找过来，光明顶上明教之人众多，我们又要前去，带在身边总比放在别人手里安全些吧。
　　周颠却道：“杨逍，你少猖狂。光明顶是我明教核心，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入内！”
　　杨逍冷然道：“周颠，教主不在，左右光明使为尊，你敢以下犯上？”
　　周颠叫嚣：“就算教主不在，还有狮王在此。狮王，你说！”
　　谢逊并未犹豫，笑道：“我同意杨左使。周颠，我们刚来，你还不知道这其中是非曲直。纪姑娘是我教大恩人，多亏了她我们才知道阳教主如今何在，又是因何而死——纪姑娘更是我谢逊的大恩人，我是从她那里得知成昆那恶贼之事！”一看金毛狮王发火了，韦一笑噤声，五散人也不再说什么。
　　良久，韦一笑道：“纪姑娘可是峨眉弟子？”
　　我微笑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周颠大笑道：“杨逍，是你把人害的吧？！”
　　杨逍大怒，道：“周颠，你莫要胡说！”
　　我拦了他一下，淡淡道：“是我自己的主意，与杨大哥无关。”
　　周颠笑道：“杨逍，这峨眉丫头倒是护着你。”
　　杨逍看了我一眼，得意道：“废话。我自己的人，不护着我，难不成护着你！”
　　纪英看着我，脸色发白；我连忙微微摇头，暗示他没有。
　　周颠眼尖，一眼看出我与纪英的意思，冷笑道：“杨逍，你说谁是你的人？刚才我看得真真的，人家丫头在那儿和老爹摇头呢！你是眼瞎了不曾？”
　　杨逍道：“我的丫头，我自己知道。”
　　“那你现在让她答应你啊！明日便嫁给你！”周颠追击。
　　我实在看不下去，对周颠道：“我虽然不是明教中人，却也知道一个道理，先公后私。如今你们阳教主惨死于密道，明教四分五裂，你们一个一个不想着以大事为先，以大业为重，倒是时时对某个女子的婚嫁之事耳提面命，真是令人恶心！”我这话不免重了些，但我看他们一群人整天吵吵嚷嚷，也是在厌烦。
　　此时，说不得说道：“纪姑娘所说也是，周颠，你够了。”
　　周颠只好讪讪闭嘴。
　　一顿饭吃下来，我们定下了上光明顶之事。纪英年近五十，身子骨虽然还好，却也禁不起长途奔波了。我心想把纪英送上光明顶之后，就不必再下来了，一辈子便住在那里也好；至于我么，解了明教之谜后，练成九阴真经，天下还不是任我行走！
　　激动啊。

　　酒宴散去，大家都各自回去，准备明日下山。
　　一间屋子，我住在外间，纪英住里面。本来纪英要住在外边，说女儿家住在一群男人里，不该住在外室；我却不同意，心想若是有人找上来逼问屠龙刀，还是让我抵挡吧，现在练九阴真经，别的没什么，内力却是增长了好些。
　　入夜，我与纪英详细地说了从王盘山之后的经历，他听得啧啧称奇，听完后笑道：“晓芙，有了这些人为相识，我可放心不少。孩子，那杨逍……”纪英犹豫了许久，“我瞧着他可不像不喜欢你，吃饭的时候他一双眼睛不看着饭只看你了。”
　　我羞红了脸，道：“爹，不是这样。我——爹，我想先练好武功。我也是喜欢他的。”
　　纪英笑道：“好，好！我就知道是这样，孩子。不过我听说，他为人风流？”
　　我叹气道：“这也正是我担忧的，所以我不肯轻易答应他。”
　　我们没再多说什么，过了片刻就各自熄灯睡了。

　　睡到半夜，我忽然觉得身边有动静，屏息一听，似乎是有人开了门，堂而皇之地走进来。我虽然有几分猜到是谁，却也抓紧佩剑防着；只听他笑了声，道：“丫头，掌灯，不必黑灯瞎火地乱猜！”
　　我听出了声音，一边气他怎么老是不经允许便入门，一边依他所言点了灯。
　　灯光下，杨逍一身白衣，俊雅非凡。
　　我笑着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明天就要下山，要攒足精神呢。”
　　杨逍笑道：“想念你，自然要来。何况又是我家。”
　　我收了笑容，淡淡道：“杨大哥，日后我想你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来吧。我再怎么样，也是个未婚女子，还要一点名声的。到时候别人说什么不好听的，我也只能听着。”
　　杨逍冷厉地说：“我看谁敢污蔑你。”
　　“污蔑我，你又如何？”我苦笑道，“杀么？”
　　他缓缓点头。
　　“杨大哥，一个两个你杀得了，若是天下人都开始议论了呢？你杀得尽么？”我问他。
　　杨逍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苦涩地笑：“杨大哥，你不畏天下人口舌，这我知道。只是你既然自称说喜欢我，是否也该为我考虑一些？若是你以为我是——是以前你识得的女子，那便大可不必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说着便泣了起来：“不必说这些了，我武功不及你，家中也没有什么武艺高强的人保护……”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我纳入怀中，身体居然微微僵着：“傻丫头，我从没把你当做她们！”
　　我泣道：“杨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若是喜欢美貌女子，江南江北多得是……”
　　杨逍紧紧抱住我，还未开口，一道金鞭便劈头而来。
　　杨逍本能地伸手握住，却见是纪英来了。
　　纪英满面怒气，使足了劲要把金鞭抽出来：“杨逍，你这恶贼！我女儿是如何招惹了你，你对她处处相逼？！枉我女儿把你从困境中救出，延医问药，大夫说你已经救不得了她却不弃，每日为你运功逼毒，知道仇家上门后又急着把你送走，以避大祸！我纪英就算再不是人，也不会把女儿送你玩弄！今日就算废了我这条命，也要宰了你！”
　　我连忙挣脱了杨逍，挡在父亲身前：“不！杨大哥，我爹不是此意，你不要生气！”
　　杨逍脸色青白，正要说话，就被门外一声讥笑打断：“杨逍，我以为是怎么呢，怪不得纪姑娘神色古怪，原来是被你逼的？怎么，现在还要杀她爹？据说这纪姑娘再如何不济，也是救过你的人吧！”
　　来者是周颠。
　　杨逍面色铁青，冷冷道：“这是我家家事，不必你这个疯子来管！”
　　周颠冷笑：“明明是人家不愿，你还非要把人逼死吗？这也是你家家事？”
　　杨逍大怒，却强自压制怒气，对我们道：“纪老爷，纪姑娘，此事是我的不对。”
　　说罢，他飞身而去，留下周颠兀自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