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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密道之中 ...

  •   我们踏上了去光明顶之路。纪英从那一晚开始,便十分痛恨杨逍;后来他告诉我,本以为杨逍是个好人,结果越听越不对劲,他实在无法容忍就跳了出来。我只是苦笑,没多解释什么;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周颠的大嘴巴已经让韦一笑与五散人都知道了,因此除了谢逊之外,这些日子他们看我的目光都很异常。
      纪英看谢逊人品尚可,便跟谢逊说这件事;谁知谢逊却坦言道出我与杨逍在荒岛之事,气得纪英大骂不止。纪英口德好,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他骂人;谢逊知道说错了,只得尽力补救;至于杨逍,这么多天我没与他说过一句话,他也不再找我们,连赶路时都离我们一丈远。
      路上没几个人拦阻,我们每一站都住在明教分坛,都很安全。
      我们走了又是一个多月,终于登上了光明顶。那日我们上山时正是早晨,日出云海,光明顶满地灿烂之色,看得我眼花缭乱。远远看去,光明顶左边天空还斜斜挂着一道彩虹,十分美丽。韦一笑见我看得出了神,便笑道:“纪姑娘,光明顶上多瀑布,水汽也多,所以天天有彩虹可见。”
      我笑答道:“多谢韦蝠王,我可是没想到。”
      韦一笑似是忽然来了兴致,走到我身边,我们一边上山他一边给我讲解光明顶景色:“姑娘来看,光明顶附近三十六峰,骈列舒张,横绝天表,众岫叠岭,效奇献秀,尽在一览,姑娘若是喜欢,哪一天我亲自带姑娘游览。”
      我虽是有心事,却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便答道:“多谢韦蝠王,只怕早晚有一天要偏劳。”
      韦一笑又道:“姑娘看,这是日月双镜,这里是光明顶的船山宝藏,这里又是一处仙境‘搁船尖’,据说有仙子仙女曾在此处羽化登天……”韦一笑滔滔不绝地介绍,我听得很感兴趣,连纪英也来了心情,让他多说一些。
      听过之后,我笑道:“韦蝠王,原来这光明顶有如此胜景,多谢你告知。”
      韦一笑笑了笑,挑衅地看了杨逍一眼,对我道:“纪姑娘此言差矣。”
      纪英疑问道:“为何如此说?”
      韦一笑道:“纪姑娘不是称谢三哥为大哥么?我与他兄弟相称,按道理姑娘也该叫我一声韦大哥才是。”
      我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在岛上我妄称谢前辈为大哥,实在是不懂规矩。既然回到中原,这称呼也该改掉了。”
      然而谢逊不干:“不成,纪丫头。你若是改了称呼,殷素素非得掐死我不可。”
      我闻言一愣,韦一笑说道:“你瞧,三哥都不改,你却改什么。莫不是我托大了?”
      我连忙笑道:“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要紧的,韦大哥。”
      韦一笑很得意,走过一条小径,他倚着栏杆指着一处庙堂,道:“纪姑娘请看,你可知这是何处?”我正回答不知,就见谢逊脸色一沉,杨逍更是脸色不愉,韦一笑笑得更加欢快了:“姑娘看,这里是一处庵堂,名为福泉庵。”
      我笑道:“我知道明教似乎是不需这种地方的,要个庵堂做什么?”
      韦一笑道:“此处虽是福泉庵,也称为情人庵,是教众心有所属之时祈求月老用的。”
      我心想明教中人真是豁达,连祈求爱情都有专门的地方!不像其他地方的月老庙,只是七月初七时才有男男女女簇拥而去,其他时间只敢偷偷摸摸命人送上香火钱,真是程朱理学的毒害啊。
      于是我随口问道:“灵验么?”
      韦一笑郑重说道:“灵验极了,每求必中。”
      我笑道:“那可是奇怪,月老只在光明顶显灵啊。”
      韦一笑笑道:“姑娘若有心上人,不妨去试试,只可在傍晚去,十分灵验。”
      纪英瞪了杨逍一眼,对我道:“晓芙,你当时在峨眉不知道,两年前武当宋远桥、殷梨亭来过咱们家,看他们的意思,宋远桥是想为殷六侠提亲的。只是当时你不在,爹不好擅自为你做主。不过我记得你当年在峨眉之时,武当弟子年年上山与你们切磋武艺,殷梨亭也见过你好几面……”
      “咔嚓!”
      我扭头一看,原来杨逍把韦一笑正倚着的石头栏杆捏断了。韦一笑当即噤声不敢再说,纪英却脸色不好。谢逊看众人尴尬,便笑呵呵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没什么的,杨左使想必是想练练手上功夫吧,看来还不错。来,都到家了,我们快去歇一会儿,就去密道吧!”
      众人应了,纷纷向前走去。
      我看到杨逍的手流血了,心里难过,却也没法,只得扶着纪英走远。

      我们在光明顶上歇了脚,吃过饭。那永不熄灭的圣火给我留下了很深印象。光明顶上的明教弟子听说教主找到了,杨左使与金毛狮王、青翼蝠王也来了,明教有望重振,各个喜不自胜。我在席间想起,那密道里有什么机关,好像会把人困住,就问明教弟子中有没有懂波斯文的,至少掉进去了还有个人来翻译。不多时,说不得带来了一名少年,看他的面貌便知有波斯血统。
      午饭吃过,金毛狮王吩咐青翼蝠王、五散人及余下教众谨守光明顶,让杨逍带领我们和那混血少年进入密道。杨逍遣散众人,走到总坛边一个极为隐秘的屋子里,转动了一处地方;顿时阴风阵阵,一股浓重的霉味散发出来,我不得不捂住鼻子。
      杨逍指着那黑暗之处:“那里面是密道。”
      说完他一掌击在墙上,密道里的灯台纷纷亮了起来,一时间把密道照得十分明亮。
      谢逊对我道:“丫头,这密道历来只有教主可以进入,你不要骗我们。”
      我微微一笑:“谢前辈,你进去一点罪过没有,到时候就知道了。”说罢,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毕竟这里面也不很安全,我可不想当出头椽子。谢逊第一个走了进去,然后是那明教少年,再次是我,最后是杨逍。
      我们沿着密道走了很久,密道中霉味逐渐消散,却多了一股淡淡的腐臭之味。闻到这股味道,谢逊与杨逍神色变了,往有霉味的地方追过去,我与那名波斯少年也跑了过去。只见那大殿之内,灯火辉煌,中间坐着一具枯尸,身穿长袍。
      杨逍与谢逊抢上前去,跪在尸体面前。
      我对他们道:“你们不要大意,这里并不……”“安全”二字还没出口,就听耳边一道劲风袭来,杨逍与谢逊立刻带着我们后退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和尚,背对着我们。谢逊正奇怪道:“和尚怎么会知道这里?”
      我大叫:“这不是和尚,他是成昆!”
      那和尚阴冷一笑,转过身来。
      耳边传来谢逊的怒吼,惨烈无比:“成昆!你果然在此!”
      谢逊再不言语,合身扑上,气势惊天动地;杨逍也冲了上去,三人缠斗。
      杨逍问道:“狮王,真是他吗?”
      谢逊目眦欲裂,吼道:“就是他!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成昆,你杀我全家,挑拨明教四分五裂,我谢逊如今若是饶过你,天地不容!”
      成昆哈哈笑道:“谢逊,你的武功是我传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路数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叫道:“前辈,他潜伏在少林,学过九阳功!”
      成昆眉目间一冷,一掌将谢逊逼退,喝道:“你这丫头什么来路?”
      我并不答言,只是携波斯少年藏到杨逍与谢逊身后,不言不语。
      成昆大笑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谢逊,你与杨逍两人联手也打不过我!谢逊!你可想知道,当年你妻子被我凌辱,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想不想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摔死的——”
      谢逊悲吼一声:“啊!”他不顾一切扑了过去,要与成昆拼命;谁知成昆虚晃一下,速度极快,奔向杨逍;杨逍神色一凛,二人噼里啪啦拆了三招之后,成昆身中一掌,杨逍却半跪于地,脸色苍白。
      谢逊在此期间已经回过身,又以一种奇怪掌法向成昆攻过去。我连忙查看杨逍伤势,只看他嘴唇微紫,似乎是挨了大冻,心下奇怪:这里也不冷啊?又听得耳边谢逊的狂吼,他与成昆对掌之时,似乎受了伤,成昆也倒退数十步,口中吐血。
      谢逊勉强站稳,道:“你已经被降龙掌所伤,我看你如何出得去!”
      成昆大惊,却又笑道:“有得有失!谢逊,你要是想活,两个时辰之内都不要想再动弹;至于杨逍,这小子狂妄至极,中了我的幻阴指,也坐在此地苦等吧!我最多三刻钟便可恢复原样,看你们到时谁能拦得住我!”
      成昆撑住门柱,不住冷笑。
      杨逍悄声对我道:“丫头,你先走,快些……”
      他话音未落,成昆的目光便转移到我身上。他狞笑道:“杨逍素来风流,这丫头也是?杨逍,你说我若是当着你的面把她糟蹋了,你与谢逊会不会走火入魔?”杨逍控制不住,扑的一声口吐鲜血。
      我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晓芙,不要去!”杨逍连连吐血,声音也变得微弱。
      谢逊叫道:“纪丫头,别发疯!快走!”
      成昆得意道:“这密道已经被我封上,你想走?那就透墙吧!”

      我一边默念口诀,一边用最凄惨的声音说:“成昆,其实你若不是这样祸害明教,我都可以叫你一声姑父的。”此言一出,不仅成昆愣住,连杨逍、谢逊都忘了身上伤势,齐齐盯住我。
      我却只看着成昆:“你既然认得心如姑姑,那就该知道心如姑姑有一方表亲,是她远房表哥,叫纪世奎的。他们两家自幼交好,可惜纪世奎一家后来搬走了,到了钱塘。之后他们虽然还有联系,但慢慢地断了下来。”
      成昆冷冷道:“小丫头,骗人倒像真的。”
      谢逊却似忽然醒悟,大怒道:“怨不得你对柳心如这贼妇之事知道那么清楚,原来是贼妇一家!杨逍,你这笨蛋,居然看上她了!”
      杨逍又是吐血,他咳嗽一声,勉强道:“丫头,你为什么骗我这么久?诱我到密道,意欲何为?”
      我微笑道;“杨逍,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姑姑在失踪前,曾经派人把一封信送到我家,虽然我当时才七岁,但我也认字了。她在信上说,她……她有了身孕,只怕孩子保不住,想到时候生下孩子托付给我爹纪世奎。她还说,她对不起师兄,也对不起丈夫……”
      “□□,□□!”谢逊恨得大骂。
      成昆却有点动摇,道:“继续说!”
      “可是那封信之后,就再也没信了,”我答道,“我爹也曾派人去打听过,不过没人搭理我们,我家中也就没有再理睬,只是听说姑姑失踪。结果我长大以后,发现那信背面还有一句:‘若失踪,乞来密道收殓’,难道她当日就料到自己无人收尸么?”
      成昆激动答道:“不会,如儿,我怎能不把你安排好!”
      我淡淡道:“我当时就觉奇怪,姑姑身为明教夫人,为何会说出如此不吉之语?我又去过姑姑家中,才听说——听说姑姑与她师兄的事情。我隐约猜出了一些,然后么……”
      说着我也冷笑起来,瞧着杨逍:“然后,我听说天鹰教出事了,便整日跟着这个中毒之人,营救出来,之后种种,真是费尽心思啊!好不容易,用两年才赢得他们的完全信任,今天才能来——结果我一来,就碰上你了!你当时除了与我姑姑情话连篇,还有没有注意听她所说的其他事啊!”
      成昆已经呆了。
      我补充道:“姑姑阴魂在这里呢!你敢欺负我,等我姑姑梦里找你吧!”
      成昆忽然道:“不对!看你装束,应该是出身峨眉!再说,你为何来得这么晚?”
      我黯然答道:“我不去峨眉,怎么学武?至于我为何来晚——”我叹了口气,道:“因为家里已没一个亲人了!否则我怎么会沦为孤儿,被人带入峨眉?我来得晚,便是因为我学了些武功,实在想知道我爹我娘以前时常念叨的姑姑的下落!毕竟,她当年只是失踪,若是还活着,又是教主夫人,我岂不有所依靠?”
      成昆忽然哭了:“如儿,如儿!我险些犯下大错!如儿,必定是你在天之灵保佑,才能让你唯一的侄女找回来!”他转向我,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笑道:“我叫纪心如,今年十七。”
      成昆已有一点恍惚之态,念道:“也叫如儿?如儿……”他泪如雨下。
      我努力放柔了声音:“不错,我也叫如儿。你看我是不是很像柳姑姑……”
      眼看着成昆神色越发不对劲,我正要继续引诱,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名波斯少年怒吼一声,把剑而上;成昆登时返过神来,一掌过去,把少年打得飞了出去,那名少年立刻死了。谢逊大怒,不要命地吼道:“成昆,我今日拼了!”他不顾自己伤重未愈,竟然咬牙使出降龙掌,向成昆打去!
      我心电急闪,叫道:“师兄小心!”
      成昆反应极快,却也不免被凌厉的掌风所伤,闪到一边;我飞身而起,拔出佩剑,拼尽全力刺去。成昆这次的运气就不怎么样了,他虽然在剑临身之时闪避开了要害,却仍然被我刺中右胸。我暗暗祈祷,但愿我修炼了几个月的九阴内力能起点作用!
      不出我意料,他中了那看似简单的一剑,却几乎爬不起来了。
      谢逊的情况不好,他拼命使出一招后倒在地上,口吐黑血。
      成昆终于清醒过来,他看着身上伤痕,又惊又怒:“越女追魂?”
      杨逍不知何为越女追魂,但谢逊吐着血却在大笑:“丫头,你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咳咳……越女追魂,峨眉剑法中最狠的一招,哈哈……成昆,我看你何处去!”
      成昆脸色灰白,勉强道:“谢逊,可惜啊,我今日杀不得你——”
      我反应到他要做什么,刚叫出一声:“不好,他要……”
      说时迟那时快,成昆从袖中甩出三根红尾金镖,随后闪身而出。我要追却来不及了,八块沉重的石板早已咕噜噜落下,把我们封死在里面。尽管我知道这石板不可能被轻易推开,但我还是忍不住全力去推,果然纹丝不动啊。
      我垂头丧气走回来,看了看波斯少年的尸体,惋惜道:“这孩子太楞了!好不容易用移魂大法把成昆骗住,若是能再施展一阵,他未必不会被我所杀。”
      我走到谢逊面前,谢逊一直在吐血。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声音也低弱之极:“丫头,好样的。当时……我还真怀疑你了……”
      我扶着他,道:“前辈,你不要说话,快些打坐。你的伤还治得,无忌还在外面等你啊!”
      谢逊眼睛一亮,强忍着坐起身来,开始打坐。
      我又走向杨逍,笑道:“这点小伤弄不死你,打坐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出去。”
      杨逍虚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走到阳顶天尸身前,抚了抚地上的灰尘:果然有字!
      不过上面的字简单得很,只有八个:“有缘入室,三跪九叩。”最后那个“扣”字写得十分模糊,看得出那已经用尽全力了。我跪在那具尸骨面前,恭恭敬敬地按照吩咐做;谢逊看了,低声道:“你怎么……”
      三跪九叩之后,又是八块石板应声落地,不过那上面的每一块都写满了波斯文。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上面的蝌蚪波浪,终于泄气,回到杨逍身边。
      杨逍闭目养气,我看他暂时没什么大碍,就去探那名波斯少年的手腕。
      可惜,死得不能再死了,身子都冷了。
      我只好回去,打坐休养。
      刚才那一阵,也算是费心费力了……

      过了不知多久,我听见谢逊说道:“丫头,你没事吧?”我睁眼一看,谢逊脸色好了许多,气息也均匀多了。
      我笑道:“前辈,我没事。当时我第一句话就是要提醒你们别去跪着,不安全。”
      谢逊跌足叹道:“可惜,被他跑了!”
      我想了想,说:“前辈,不过他也伤得不轻。我告诉你,他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少林寺,化名圆真。”说罢我站起身,探了谢逊脉象,说道:“前辈,我把易经锻骨篇的段落背给你听,你好好调息吧。”
      谢逊点头,道:“杨左使如何了?”
      我答道:“我试着过功给他。”
      经过大概三个时辰的休息,我们都恢复了过来。看他们没事了,我问道:“你们谁打通过任督二脉?”
      谢逊摇头,杨逍不语。
      我急得又问:“杨逍,你的乾坤大挪移第几重了?”
      杨逍道:“第一重。”
      “你们哪个认得波斯文?”我最后问道。
      杨逍说道:“只认得一些,我来看看石板吧——乾坤大挪移心法?”
      我答道:“不错,既然你已经有了基础,快些练习,我们有望出去。”
      杨逍没说什么,只是一面一面地看着石板,看到最后一面时笑道:“狮王,阳教主让你代理教主之位。”
      谢逊一愣,叹息道:“教主啊!”
      他走了过去,握住杨逍手腕,惊讶道:“你内力不足,强练心法会没命的。”说罢他接住杨逍左手片刻,杨逍面色更好了些。他对谢逊道:“多谢,我现在就开始。”
      他对着石板打坐,我盯着他看。不到一个时辰,他的头顶已经开始流动真气,额角也渗出汗珠。我们屏息看着,直到我眼睛都看酸了,只见他吐出一口血,双手撑地,险些扑倒。我们连忙去扶住他,谢逊问道:“没事吧?练到第几重?”
      “第六重,”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
      谢逊连连点头:“你好生休息,别再看石板。”
      我扶着他问道:“要不要躺一下?歇一会儿吧!”
      他表情淡漠,道:“不必了,我打坐就是。”
      我愣了一下,笑道:“好,我在旁边,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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