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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他的从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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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房门被慕容野疾速拉开,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初锦扭着被余映良紧紧攥着的手腕,被这徒生的变故吓了一跳,一下子连挣扎也忘了,只顾着回头去看书房,穿过站在房门口的慕容野,她看见南宫迟正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意料之中一般,没有任何和惊诧有关的情绪。他只是一味的平静,再没有别的表情。这让初锦觉得心慌,只能更快地别开眼睛,又使劲甩了甩被这位余副官攥得死紧的手。
“你放手!”初锦甩不开余映良的手,几乎咬牙切齿地看向余映良,“我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
余映良没有理会初锦的愤怒,反而更使劲地揪着初锦,转向南宫迟这一面,像汇报公务一般地道,“督军,这个女人刚才在偷听。”
初锦顿时涨红了脸,又使劲扭了扭手腕,辩驳道,“我没有偷听!”
“那你躲什么?”余映良毫不客气地逼问道。
初锦被逼问得几乎要哑口无言,又不甘沉默,别开脸,恨声道,“反正我没有偷听!”
慕容野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迟,笑着耸了耸肩,“时候不早了。记得赴宴,督军。我还要去港口接季小姐,就先行一步了。”话说完,做了一个一个意味不明的手势,又笑着打量了一番初锦,收回了搭在门上的手,从初锦和余映良的身边侧着身子走了过去,在转角处,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南宫迟,才抬步离开。
余映良再度看向南宫迟,一副只要南宫迟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把初锦解决掉的样子。
但是没有,南宫迟什么命令也没有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慢慢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在初锦面前站定,神色温和,没有半点不愉快。初锦一个劲地避着他的视线,有一点心虚。余映良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说她偷听,其实她也没有听见多少。可是说她没有偷听,她又确确实实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你听见了。”不是疑问句,南宫迟用的是笃定的平静的语调。
初锦原本还想要负隅抵抗,可是一抬头看见那双如墨的桃花眼,她就莫名其妙的失了勇气,只能硬着头皮道,“听见了。”
南宫迟眸光一闪,轻轻地笑了一声,语气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问她,“你想怎么办?”
初锦缄口不答。
南宫迟伸手拽住初锦的手,迫使她不得不仰起脸看他,“想去告诉宋廉?让他赶紧逃走?”
“没有。”初锦别开脸,不去看南宫迟的眼睛。“我不会去做那种傻事。”
“哦?”南宫迟又靠近了初锦一点,微微俯身,侧着脸,几乎贴在初锦耳边笑道,“你撒谎。”
初锦被南宫迟突然的亲密惊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避开南宫迟的唇,却被他勾着腰重新拉近。他的声音、吐息,就在她的耳边,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他又是一声轻笑,声音轻柔得好像一朵没有重量的羽毛,“是不是?”
“不是!”初锦推拒了一下南宫迟,但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得实在太悬殊,她根本没能撼动分毫。
南宫迟敛起笑意,收紧了双臂,把初锦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低声道,“你救不了他们。”
“你什么意思?”初锦僵了僵,抬头看向南宫迟。
南宫迟垂目侧望着她,只是含笑不答。
“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要杀死所有人?”初锦惊骇地睁大眼睛,原先推拒着南宫迟的双手紧紧地揪住了南宫迟的军装,“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为难你了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为什么总要这样?”
他依旧没有答话,他不答话,决不是无言以对,他也许只是在默许初锦的说法。
她从没见过这样残忍的人,人命于他就好像一场儿戏,别人的悲欢离合与他丝毫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南宫迟细细地凝视了初锦许久,又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懒懒地问道。
他就像没有心的人,无所惧畏,也没有同情怜悯。不知命的轻重贵贱,自然也就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初锦无言以对地望着南宫迟,慢慢地冷静下来,缓缓松开了手,“你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就好像早已预知了一切。面容戚戚,含着难言的悲伤。
南宫迟低笑一声,声线低沉旖旎,好像在同情人呢喃,“我等着。”
“不过,在我遭报应之前。”他慢慢地收起笑意,眸中又现出一抹凌厉,随后松开了禁锢初锦的手,站得笔挺,“你一步也不许离开南宫家。”
初锦勉强扶着墙站稳,抿紧了唇,瞪向南宫迟。
“叫林管家看好她。”他微微回头,向身后的余映良吩咐道。
“是,督军。”余映良再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南宫迟微微颌首,重新看向初锦,初锦冷哼一声,别开脸,好像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眼睛一般。
“好好休息。”他也不甚在意,只是弯唇一笑,停顿了片刻又道,“轻雪。”
语毕,不疾不徐地理了理身上的军装,向外走了几步,又半侧回身,对着余映良吩咐道,“把她锁起来。”
余映良得令,立刻转身粗蛮地扯了初锦的手臂一把,初锦没有防备,惊得跳开一步,厉声朝余映良喊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余映良不免尴尬地看向南宫迟,南宫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让她自己走。”
初锦怔了怔,抬眼视线与他的短暂交触,又错开,强作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跨着大步走到南宫迟身边,扬着下巴“哼”了一声。
余映良和南宫迟对视了片刻,眼神暗带征询。
“把她锁好来,再做事。”南宫迟淡淡地道,抬眼看向正在上楼的初锦。余映良应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而他的目光仍然追随着她的脚步,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垂下眸子,沉默了许久,终于似是忍不住般地摇着头轻笑了一声。
“还没长大啊。”他低声道,好像在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