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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夜夜笙歌, ...

  •   chapter 2

      初锦觉得自己很可笑。
      在未见到南宫迟的五年里,她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想该如何杀死他。可是事实就是,当她真正地站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不要提杀,她就连那些明明在风月场上已经是烂熟于心,理应信手拈来的花把式也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这个人身上的杀伐气息太重,以至于她没有办法不害怕自己是否会在没有出手之前就被洞穿心思、丢掉性命。
      她这一条命固然已经不值钱,可是决不能死在南宫迟的前面。即便是杀不了他的,也该看老天怎样罚他。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她甚至都已经给自己想好后路了,只要南宫迟死了,她就隐姓埋名,找一个不会嫌她脏的人嫁了。这个人或许只是个车夫,再不济是个傻子,可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夜夜笙歌,但还是很不快乐。同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一般,忍受着他沉默无言又毫不避违的打量。
      初锦抬眼看了看南宫迟,他坐姿随意地倚坐在书桌前的软皮靠椅上,看着她,似乎若有所思。初锦受不了这样的注目礼,这就好像凌迟,他的模样既像已经洞悉了一切,又仿佛茫然得一无所知。
      “迟少?”初锦决定先发制人,她实在是不能承受他这副模样。
      南宫迟还是不冷不热地看着她,连动也没有动。
      初锦抿了抿唇,定了定心神,下了决心大步走近南宫迟,顺势靠坐在南宫迟的腿上,宛若无骨般地抬起手臂圈着他的脖颈,逼着他看她。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氤氲起一层薄薄的笑意,可是还是不说话。面容除去了军人的锐气,应是极其柔和的。初锦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这乱世,他当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她又那么细细地端详了他片刻,忽而觉得没由来的心慌。可是作为一个交际花,她又没有比勾引还要好的法子来摆脱心慌,于是只好果断地贴近他,犹豫了片刻,就伸出手覆在了他整齐扣好的衣扣上,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三个,露出在军人中还算得上白皙的肌肤。她正打算继续解扣子,却冷不防被他抬手按住。
      初锦迷惑不解地抬起眼眸去看南宫迟,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他轻轻一哂,眼中仿佛划过一丝难言的意味,又很快被星光淹没,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摩挲过初锦的手背,语调漫不经心地问道,“对待客人你都是这样?”
      初锦粲然一笑,偏头在南宫迟耳边调笑道,“也不全是,客人若是生得同迟少这般,别说轻雪,是个交际花都会如此。”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指不安分地轻轻挠了一下他军式衬衣下的皮肤。
      他微微侧头轻笑了一声,好像没有受什么影响似的松开了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神色闲适得让初锦觉得他这是在挑衅。初锦正待动作,他的手却突然收紧将她往回带。初锦本来就没有防备,差点撞到他的额头,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扣住下巴,狠狠地吻住。
      他的吻决不是和风细雨,倒是很像在攻城掠地,隐隐带着一种军人才有的凶悍。
      初锦原以为自己好歹在纸醉金迷里呆了三年,对于亲吻当是冷静的,而事实却是,她总在高估自己,在被吻上的那一刻,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更快地堕入一种迷离的状态,就好像身陷极致的火热和冰冷之间,一面羞耻着自己的天性使然,一面又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能选择紧紧攀附在他的身上,就像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藤蔓。
      就在细小的火星将要燃起燎原之势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书房的门,这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就像一剂神效的冷却剂,南宫迟几乎连犹豫也没有就拉开了初锦,偏头看向房门,沉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的人顿了顿说。
      南宫迟沉吟片刻,抬手慢条斯理地把被初锦解开的衣扣一颗一颗地重新扣好,然后抬眸扫了她一眼,细致地替她系好了才解一颗的旗袍盘扣,神态自若得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看着她,语调温和而更显利落,“滚出去。”
      初锦还没有回过神来,站在原地平缓着呼吸,几乎整个人都在发软。
      南宫迟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初锦看了他一眼,缓了缓神,浑浑噩噩地抚扶了扶额,硬是扯出一个不甘示弱的微笑,有些踉跄地把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使了使劲,拉开了门,打量了一眼来人,也没多停留就绕着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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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野侧过半个身子看了看初锦离开的身影,又回过头来看了坐姿懒散的南宫迟一眼。皱了皱眉,把门拢上,上前几步笑着问道,“家里有一个了还不够你玩么?”
      南宫迟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玫瑰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方才那个便是了?”慕容野费解地反问道。
      南宫迟笑而不答地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问道,“我让你查安子绍,你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眉目了。”慕容野了然地一笑,也没有再追问,“安子绍在暗中拢兵。”
      南宫迟嗤笑了一声,声音温和又含三分寒意,“不自量力。”
      慕容野没有接话,也只是笑。
      但凡真正了解南宫迟的人都不会不知道,南宫迟只有在两个时候会把语调拉得绵长温柔,一个是他刚杀过人,另一个是他想要杀人。而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后者。
      “还有。”慕容野思索片刻道,“我来是奉季帅之命请你过去参加宴会的。”
      “什么宴?”南宫迟目光微转,闲散地问道。
      “鸿门宴。”慕容野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道,“如果你不对季帅留洋归来的女儿好一点的话。”
      南宫迟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笑了一声,手指搭着书桌的桌沿有规律地敲击着,眸子里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就凭他?”
      “你不信?”慕容野挑了挑眉反问道。
      “他做不到。”南宫迟悠然地盍上眼,倚在软皮椅上,平静地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慕容野好心的提醒道,“虽然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可是还有一部分兵权是在他的手上的。你不想要兵权了吗?他这么做不过是想把他的兵权和女儿一起打包给你,忍这一时和平交割兵权不好吗?”
      南宫迟敛去嘴角的笑意,微微睁开了眼睛,不以为意地道,“他想给,也要看我想不想要。”
      “你不想要?”慕容野不解地问。
      南宫迟看向慕容野,语气平淡、波澜不惊地道,“我要他手上的兵权,也要他的命。但是,我这里不是收容所。”
      “你不想和平交割?”慕容野瞪大了眼。
      南宫迟神色淡漠地扫了慕容野一眼,声音冰冷地答,“我要他死。”
      “可是...这一时半刻,未免仓促了些。”慕容野沉默半晌,道。
      南宫随即敛去了冰冷的神色,又是一脸温良,“所以,我会先逢场作戏,不必担忧。”
      慕容野还要说什么,门边由远及近响起一阵稳健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极礼貌的敲了三下。
      “进来。”南宫迟看向门口,门外的人得了指令,推开门走了进来,在慕容野身边站定。慕容野侧头看了一眼,那是南宫迟最忠心的副官余映良。
      “督军。”余映良神色肃穆地喊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慕容野。
      “说。”南宫迟看着余映良,神色随意,没有避讳的意思。
      “宋老板和周老板的东西已经运到了。”余映良面无表情地道。
      “完好?”南宫迟应了一声,问道。
      “完好。”余映良点了点头。慕容野不解地看向南宫迟。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南宫迟温和地问道。
      “知道。”余映良再度点了点头。慕容野更是不解。
      南宫迟看了慕容野一眼,声音愈发温和起来,“做得利落点,要是露了马脚,你提头来见我。”
      “是。”余映良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退了出去。
      慕容野顿时恍然大悟,摇着头砸舌道,“你也太狠了,要了人家东西还要人家的命。”
      南宫迟支起一只手撑着额际,声线低沉悠长,“留他们的命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我己经让他们多活了半天了。也并没有要他全家死绝,如此难道不算仁慈?”
      话音才落下,门外就响起余映良的一声怒喝,“你是谁?躲在哪里做什么?!”
      慕容野迅速地与南宫迟对视了一眼,先一步拉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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