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贝壳去听海》从前有棵菜

5、第四章

　　其实我本人对话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初时会选择这里也不过是为了那录音机偶尔放出的旋律优美的古典歌剧.随着休息时间因为种种暧昧原因而不断拉长以后,用光了纸上所有边角狭缝的我也就百无聊奈地看着窗内频繁走动的人们用各种夸张造作的语气讲述着并不见得多么吸引人的故事,倒也很有些看剧中剧的感觉.

　　我和柔的邂逅就是在那里,她曾在数年后回忆当时的情景,火红的枫叶和树下白衫的男人,紧锁的眉头像团化不开的雾,蕴绕在稳重忧郁的眼前.她说她当时以为自己正在经历某部言情小说的浪漫开场.

　　不过我对那些不重要的细节早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在某个和往日相差无几的午后,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子跑到窗口,第一句话就是:

　　\"喂,你叫什么名字?\"

　　这可能是受别人的教唆,因为我看到她身后不远处有其他女生聚成一团.其他的我便记不清了,无论我多么想努力地想起我和柔首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可都像用云捏的饭团,看着近近的,可一伸手,什么也够不着.我甚至想不清当时的季节和确切的时间,彼此的语气,连她那身白衣我也无法清楚的肯定.

　　可我依然记得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没来由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我头一次看到了柔,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些熟悉的东西,恍惚中我以为眼前站着的该是另一个人.

　　实在是直接而唐突的开场白,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于是我也很干脆的省掉了不少中间环节:

　　\"做我女朋友吧.\"我说,眼神诚恳.

　　大概很多东西都和环境有关.比如说,如果我和柔是在某个阴冷潮湿的天气下,没有风,掉光了头发的树干和一个邋遢流气的少年以及没来得及梳洗干净的少女相遇,那么或许我不会说这句话,抑或她会干脆地用张开指头的右手手掌代替羞怯的表情作为对我的回答.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因为我说完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