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丶十析

4、前奏、青空 终于结束的

　　叶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三十分了。自己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睁开眼便可看见白得晃眼的天花板。窗外的雨似乎是停了，被洗净的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蓝，蓝得透明。玻璃窗上还挂着像是露水一样残存下来的雨珠，被重力吸引着一点点向下滑落，最后消失不见。
　　“醒了？”坐在一旁的唯尔试探性的问着。
　　“嗯。”叶子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思绪。自己是在中午以前回来的，看样子睡了差不多有四个小时了。
　　错过了午饭时间，肚子里的空虚感不断袭来。叶梓无辜地看向唯尔，祈求的眼神暗示着对食物的渴求。
　　“谁叫你自己一回来就开始睡，叫你吃饭也不理，现在知道饿了。”这个傲娇一脸的不情愿，像是一个比叶梓大了好多的成年人，理所当然的责备着她。
　　这也算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吧，习惯像长辈一样教育唯尔。从很小的时候唯尔就一直和叶梓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旅行。这是从唯尔五岁以后就一直未改变的事，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唯尔住在叶梓家里。但是不自觉地照顾着叶梓的情况是从八岁的时候开始。当叶梓的姐姐在机场对唯尔说：“唯尔，要好好照顾叶梓哦。”唯尔觉得八岁的自己也是一个大人了，自己身上像是肩负着一个重要使命。
　　眼前的叶梓虽然和自己同龄，都是十四岁的初中生，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还在念小学的孩子。经常迷路，经常迟到，经常忘记带作业，老是生病，老是掉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唯尔尝试着扮演“姐姐”的角色，尽管不到位，但总算是没有让叶梓被拐卖去当黑奴。
　　“唯尔你看，天空好像你的眼睛哦。”叶梓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一脸兴奋地看着窗外。
　　“反了吧，应该是我的眼睛好像天空才对吧。”
　　“都一样都一样。”
　　这片天空太过于美好了。在这种喧嚣的大城市里，很难见到蓝得这么清澈的天。没有凌厉的风，没有狂乱的雨，现在似乎和早上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早上的那个昏暗得让人眩晕天，那个坐在栏杆上一袭黑裙的人，都是来自另一个不同的次元。
　　虚幻不可及。
　　“唯尔，我突然很想姐姐。”叶梓就这么看着窗外的天空怔怔出神。
　　唯尔伸手拿面包的动作一下子停顿在那里，突兀的断线和静物处于同一个频率。但是手随即又随着以前的轨迹活动起来。
　　“再过不久就会回来的。”
　　“嗯。唯尔，我们明天就去学校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胡言乱语。
　　唯尔稍稍皱起眉头看着望向外面的叶梓。大号的病服依旧松散，头发乱乱的倒也显得自然。
　　“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唯尔略微的扬起嘴角，饶有兴致的期待着叶梓的回答。
　　叶梓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很想去了而已。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新学校那边说我们可以晚点去也没关系。”
　　这是唯尔第一次听见叶梓想去学校。确实很不自然，包括她们之间的对话，叶梓像是突然改变了什么很微小的部分。
　　“没关系，这点小病早就好了。对了，我们新学校叫什么名字来着？”
　　“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