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丶十析

3、前奏、骤雨 风的疯狂之

　　还没等叶梓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将叶梓揽入自己的怀里。
　　胸前的空气被挤压后再抽空，紧贴着的是那个人的黑色长裙。从无味的空气中感觉到的一点了香味，浓郁的气味夹杂在空气快速的流动中，清晰而又充满虚幻的朦胧感。
　　“喂。那个……”薄薄的长裙带来冰凉的感觉，冰凉之下却可以感受到那个人的体温，叶梓有些不习惯而挣扎着。
　　“不要动。”镇定剂一般的三个字，多少有一点命令式的口气.
　　“就一小会儿，让我抱一下……”
　　但是好像是，很悲伤的声音。
　　现在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是在叶梓的想象中，她一定是一副低落的表情。或许这时的眼神会温和许多，或许又会像小孩一样的寂寞。
　　不忍心拒绝。
　　不忍心拒绝这种声音，不忍心拒绝这种表情。以自己的身高，正好碰到那个人的胸口处，可以听见她心脏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跳动着。沉稳的心跳声，不像自己的心脏一样胡乱地撞个不停。她用手圈住叶梓的整个身体，头却埋在叶梓的左肩上。均匀的呼吸，那个人呼出的热气，都轻柔地打在叶梓的肩上。托衣服的福，肩膀似乎被暴露出了很大一块。
　　叶梓就这样被那个人抱着，呼吸着她身上充实的香味。像是来自那些披散开来的发丝，又像是来自刚沐浴过的柔滑的皮肤。
　　可能是过了一秒钟，可能是过了一分钟，或者是一小时，或者是一个世纪。
　　叶梓听见那个人在自己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着一句话：
　　我、不、是、来、自、杀、的，你、弄、错、了。
　　听得很清楚的一句话，尽管风还在猛烈地挂着却依旧听得很清楚。尽管叶梓不想承认自己听得很清楚，但是绝对是没听错的一句话。
　　那自己刚才不是傻到爆了！！还真把这当成是电视里的剧情啊！！！！
　　就这样尴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
　　谢谢你。反而是那个人先开口了。轻松的语调，没有过于沉重的感激。就像是从叶梓这里借了某样东西再还回去时的平淡。但是叶梓可以想象得出那个人的表情。薄薄的嘴唇，很自然地拉开一条弯弓。这种若有若无的微笑和记忆中姐姐的微笑是一样的。这种微笑曾经充斥了叶梓的整个童年。现在它好像又回来了，但是不是来自同一个人。
　　还会再见面的。她松开环抱着叶梓的手臂，再用手拍了拍叶梓的头顶。适中的力道，像是爱抚又像是鼓励。其实更像是对于未来的肯定。然后她就这样走向楼梯的通道口，没有多说一句话，只留下叶梓还在屋顶。叶梓的脑海里映照出她的样子，黑色的长裙下摆被吹起涟漪，迎风的部分轻柔地紧贴在小腿上。披散的长发依旧在空中飞舞着，光脚在地面上行走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最后消失在楼梯之下。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叶梓知道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风渐渐小些了。叶梓感到自己的头顶被水珠轻拍了一下。然后另一滴水珠拍在脑门上。
　　屋顶上开始出现各种湿润的圆斑。水的嘈杂的声音渐渐被放大。打在身上的水珠变得繁密而沉重。
　　下雨了。
　　是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