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画儿的声音

40、四十

　　“秦哥哥带我去都城。
　　都城没有变，但这一次，在我眼里，它不同于以往我见过的模样。去都城，不再是去赴一场富华然却与我并无关联的盛宴，而是真真切切地去看、去了解一个与我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地方，那里，生活着和我亲近的人。
　　秦哥哥笑着陪我在街市留连，他仿佛要代替我去世的娘，弥补我曾经无意提到的来往都城的小小遗憾。我在他清亮的瞳仁里看到自己无忧欢笑的影，直至他将一枚玉璜戴上我的脖颈。
　　那白玉璜，呈现好看的圆润弧度，饰着我叫不出名字的精巧纹样。
　　‘秦哥哥，这么贵重的东西，瑟儿不能要！’
　　我清楚地看见他言语前眼睛里一瞬的迟疑。
　　‘瑟儿应该有一样……跟姐姐相似的物件。’他顿了顿，眼底之色变作希冀，‘况且，这璜也寄托了哥哥祝福小瑟儿永远平安的心意。’
　　……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转如水，转眼已然近黄昏。秦哥哥去预备回程的车马，我却一个转身，爬上高地，极力望皇宫。
　　卧桥似虹，天阶如龙，层叠的飞檐冲云霄。双阙高台的宫殿，在黄昏的光照下，不仅巍峨华美，还有神秘和肃穆。突然间，我不再觉得它遥远在天边，因为，我恍若可以感应到那里面有着忧郁沉静的心跳。
　　‘瑟儿调皮了，秦哥哥差点找不见你！’是秦哥哥，他找到了这里，温柔地责备我害他担心，‘怎么了？在看什么呢？’
　　‘秦哥哥……’我没有回头，用沉静的音色，‘什么时候能见一见皇宫里那个姐姐……？’
　　良久的沉默。
　　秦哥哥走上来，轻抚我的头，也望向皇宫的方向。我看见，他的神情坚定；我听到，他的声音沉落。他说：‘会的，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