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画儿的声音

37、三十七

　　“秦哥哥有心事，平日里透亮的瞳仁蒙了一层迷雾，就连我故意认错了药草也没有发现。
　　入夜了，秦哥哥还没有要回都城去的意思。车辇等候在村口，他却呆在屋外的院子里仰头望苍穹。
　　我走到他的身边，静静地坐下。
　　‘秦哥哥，’我侧过脸，第一次在夜里辨识他的面孔，‘你好些了吗？’
　　‘嗯？’小小的诧异。
　　‘坐在这里吹吹风，看看天上的繁星，会不会觉得心里的负担和烦忧变轻一些？’
　　‘呵……’他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熟悉的淡淡笑意重又浮现于他的嘴角，‘是啊……是啊……这里的星星真特别，那么亮。’
　　我知道，无论在哪儿，星星其实都是一样；不同的在于，看的人的心境吧？
　　‘秦哥哥，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
　　‘这里单纯、安宁，不似皇宫里的人事强大复杂纠结。侍君如伴虎，说话、行事必须处处留意，不能感情用事、亦难以仗义执言。只有在这里，心，才能好好休息。’秦哥哥的声音里有一种疲惫无奈的情绪，很淡，然却足以触及我的心灵。他忽然扭过头，轻轻地拨开我额前的碎发，‘还有，这里有我乖巧可爱的小瑟儿！’
　　脸上泛起的红晕幸好有夜色掩饰，我浅浅地笑，心里面却有一丝哀伤，但愿我能再乖巧伶俐一点，那样就可以给秦哥哥更多的安慰。
　　我将头轻轻地靠在秦哥哥的肩上，他侧过脸来，轻柔地笑，温暖的鼻息拂过我的脸颊。他的眼睛幻化作天幕上最亮的星星。
　　我在心里祈求：这一刻能够永远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