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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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U行动组散开跟随各小组进山，展翰韬走得利落，快到庄卓源没机会再与他多说一句，只得与李伟聪一同追随Ben的步伐赶往渔民坟场。几天内多次做人司机的李Sir见开着警笛飚到超速的情况下sniper还是忧心忡忡松不开眉心，趁等红灯不得不停下来，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说不会有事的。
“不用操心安慰我了，费事答你。”庄卓源支着手并不想搭话。
“那换我问，”李伟聪望着红灯，收下柠檬也不介意，“担心展Sir？”
庄卓源果然转回头，不过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过要不要回答，迟疑一阵，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他有直觉自家队长这次态度和以往大不相同，展翰韬有别的想法至好，如果是因为卓嬅或是要顾及他感受——他们两个有任何事，他心里都极不好过。
困顿如此他却束手无策，最令他懊恼。
李伟聪看着他神情变化，适逢交通灯由红转绿，轰响油门的同时也唠唠叨叨念起合作多次的SDU队长，告诉sniper他们的队长心思缜密行事又十足谨慎，没有把握的时候决不轻易出手，方才时间那么紧迫都能做出周全安排，他的心情展翰韬肯定也想得到。
“你几时变得这么了解他了。”若不是心情沉重，庄卓源几乎被李伟聪这一串流畅的擦鞋拍马给逗笑。
“英雄惜英雄咯，我绝对不当他的对手。”
李伟聪飞车冲入隧道，不能变道使他不得不慢下来，有心瞥一眼总算有点展颜的sniper，终于能放松点。提起TB等人虽然劫走卓嬅，但由今早到现在都不曾与警方正面对话，他们的行动也处处求生，短时间内与警方正面冲突明显不是他们希望发生的事情。
有这个前提，卓嬅在生的机会就很大。
“若线报属实，他们就是希望Madam能分走警力，同时令你们不敢轻易对他们下手，”李伟聪说道：“这也符合他们之前搞事的一贯作风。”
“照你意思，他们拿我家姐做护身符？”庄卓源即刻问。
“九成九，如果他们不蠢。护身符这么重要，拿到手就不能轻易丢掉，你队长放你过来不是只顾及你感受，”李伟聪猛打方向盘，前方已能见到O记车队的车尾，追随他们转入仅双车道的行山公路，走直线就有余裕去开副驾面前的暗格，“没记错的话，你们SDU就算休假也可以临时入队，参加‘有必要’的行动。”
庄卓源看着暗格里的两支他们标配的Glock，李伟聪已抽走一支，并随O记的车队在山脚隐蔽处停车，告诉他原则上ICPO只向HKP提供情报，他身份尴尬，不适合直接参与行动。
“但是？”庄卓源猜到大半，干脆反问。
“但是有你在就不一样了，飞虎。”李伟聪关上车门，心里已有计划。
线人仅提供情报，附近EU与军装也收到通知，在他们赶到之前就已尽可能清走这附近的民众，也专登找脸生的警员上山探过，坟场周边的确有人来往的新痕迹，阶梯式排列的坟山上方有座思亲园，远看隐约有人活动，但顾忌打草惊蛇，就未再靠近。
得益于坟场本就鲜有人迹，山下的动静似乎未被注意到。
山野间一片宁静，Ben换过外套遮住身上的狼狈，简短部署后就分派出小队分头进山，由下往上谨慎逼近。李伟聪与庄卓源则由隐蔽些的登山道直奔思亲园，摸清园子内外的情况，占据这个高点，要观察整片坟山也方便点。
临行前Ben递给他们一对信号弹，若有危险随时发报，PTU支援跟着他们很快就到，人不多，但能救急。
“情报只说疑似，Madam不一定在这里。”李伟聪见他脸色极差，早上又经历过直属阿头当面被绑走，想来Ben现在的情绪不会好，于是便善意提醒：“他们很狡猾，小心点。”
“知道，我冇事。”
Ben向他们点头示意，后半句更多是说给一脸关心的sniper，庄卓源原本想劝，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拍拍他肩膀作鼓励，随即就与李伟聪没入树林。
另一边，SDU四人小队经过整装也快速进入防空洞，离洞口越远光线就越弱，展翰韬做箭头，阿星阿礼掩护，掌门殿后兼做路标，每经过一处分岔口就在离地近处留下刀刻方向标，以免撤退时迷失在这迷宫一样的地道里。
空旷的隧道中所有动静都被放大，稍微一点声响都能激起极大回声，他们小心探过第一个岔路口还未察觉有其他声响，进入隧道内部已全无光线，仅有他们的呼吸与极力放轻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起伏。
透过夜视，他们见到队长忽然伸手示意他们停住。
“展Sir？”阿星即刻紧张起来。
展翰韬未立刻答，现在的位置信号也已十分微弱，有无通讯差别也不会很大，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手势示意他们三个拉掉挂耳通讯。等他们照做，展翰韬才轻声改了之前的部署，他们若非必要无须与对方交火，只要做他的掩护，如果有危险也立即后撤，优先顾好自己的安全。
“展Sir你想做什么？”掌门压下枪口。
“我要抓到他们，任何一个都可以。”展翰韬压低声音。
事前已获知匪徒身上有重火力，在这种封闭的空间内即使小规模爆炸也极易引发垮塌，若出口被封他们就自身难保，也因为这样，青山湾过百警员集结，上峰思虑再三，也只同意他们SDU一支小队进入。
追捕方面，投入仍然有限。
一说三个队员都不推脱，但被展翰韬制止，对方人数高过他们，一旦交火变数太多，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而且危险中他也只够顾自己，如果还要拖他们出去那真的很大机会大家一起睡浩园。
“估不到……展Sir你也会这样啊？”Bob仔相当诧异。
“他们搞Madam庄啊，换你你不想抓到人问出结果？何况阿源的表情你又不是没看见，他们屋企里面就只——”
掌门说得顺口，但话未完就被阿星伸手顶住下巴迫他闭嘴，展翰韬也适时落令，愿意就继续，若有二心就即刻停止行动撤回指挥部另行再议，三个队员面面相觑，但不用时间犹豫就伸手拍到一起，纷纷向队长点头表示愿意入伙。
“给心机啊。”行动队长最后提醒。
不等他们回答，展翰韬起身就以低姿前进，他们也才明白队长反复要他们顾好自己是为什么，比起此前谨慎探路，现在几乎是以潜行突袭的姿态快速追进，踩到枯枝或积水也都不再避忌，隧道中顷刻响起踢踏的脚步与大大小小的声音，展翰韬动作也快，即使是Bob仔要跟上他也得集中精神，以此极快地通过三个岔路口，前方不远处赫然一处能容纳数十人的耳室，里面堆码的似乎是以前的战备物资，只不过长久无人管理，大多都已生锈腐烂，被遗弃在这里。
“这里有军火？”阿星爱好军事，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掌门却突然做噤声手势，示意他们安静听，身后黑暗中隐隐有风，屏住呼吸就听到针尖落地般的声响。
一支眩光弹越过他脸侧，伴随着一声金属物落地的碰撞声，眩光爆开的瞬间照亮了整条隧道。
远处一个身影飞快闪进转角。
咫尺之内，一颗土制炸药向他们这里滚来。
俞学礼只觉得肩带被猛力向耳室方向扯，随惯性往内滚的同时尖锐的爆炸声已刺入他们的耳膜，伴随着金属片飞溅的叮当声，他小腿外侧很快有灼烧和刺痛感；阿星捂着冒血的手臂起身最快，但耳鸣令他不得不靠墙才能稳住。
掌门离得最近也最快被扯走，头盔撞到堆在地上的废弃物，右臂和肩颈处也有明显痛感，回头见展翰韬也支着手臂半跪在地上，他慌忙问有冇事，展翰韬只摇摇头，缓过一阵恢复点精神就起身向后，眩光炸过之后隧道中还残留着微弱的辉光，看方向，对方已有办法绕到他们身后袭击，即使逃开也不会距离太远。
展翰韬回过头，三个飞虎都已起身，表示小伤不影响。
他抽出眩光弹握在手里，如果对方在他们来的方向，途中环境他已有把握，随着他的脚步阿礼阿星快速跟上，掌门有心捡了一块脚边的金属破片，慢了一步，也飞快跟着他们越过辉光、追着动静进入黑暗之中。
登山路仅有老练的登山客会走，立起坟场之后也久未有人迹，但直上直下，比起修缮过的盘山道要近许多。李伟聪用随身匕首劈断拦路花草与树枝，有庄卓源帮手支撑，很快就翻过几处落差大的陡坡，与他二人上到思亲园右侧临崖那一面，贴着墙壁果然听见里面有人走动的声响，李伟聪挑挑眉，以手语示意，打算从有树荫遮挡的墙角翻上去看一看。
庄卓源俯身捡起一块一手握的石头。
等李伟聪做好准备，他即往另一方向尽力扔出石块，撞树惊飞的野鸟果然引起里面人的注意，跟着脚步声李伟聪翻身爬上墙头，思亲园是一间旧庙改建，后殿做灵骨塔，前殿设有香案与地藏像，供人上供拜祭。
园子面积不大，有两个马仔懒懒散散地守在殿前台阶，他们身后的大殿内则摆设太多，看不清殿内的情况。
李伟聪环视一周，视线停在一处草丛。
再三确认不是看错，他下来再问卓嬅平日是不是常穿圆头低跟的黑色女士皮鞋，得到庄卓源肯定的回答，李Sir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色往后殿灵骨塔方向瞥了一眼。
灵骨塔铁栅有锁，但今日并未闭门，环顾周围也只有灵骨塔是真正的制高点。
论据守，这里是绝佳的位置。
Madam庄很有可能在里面。
“信不信我？”李伟聪忽然问。
庄卓源看着他，点点头。
“我现身搞定下面这两个，里面不管多少人，要么出来对付我，要么……”李伟聪斟酌着用词，“会拿Madam做人质，但这样Madam就会露面。”
“我有把握。”庄卓源皱着眉，手枪有效射程只有50米，但在思亲园这个距离足够他击毙出现在视野内的目标。
“我负责搞定他们，你看机会进塔找人。OK？”李伟聪最后确认。
得sniper点头，他立刻翻过墙跃进院墙内，马仔撞见他也被吓到惊醒，叫嚣着问是谁，李伟聪见马仔误以为他是误闯的登山客，趁此机会猛冲上前扑倒锁喉，臂弯一收一扭就听见颈椎令人牙酸的声响，另一个马仔见状即刻抽出插在后腰的手枪，抬手即开火，逼得李伟聪侧身险险躲过，也因此错失制服他的机会。
枪声惊飞了许多野鸟，山下也很快有人声，要向思亲园赶来。
眼看马仔要往后殿跑，李伟聪顾不上那么多，追上前想要抱住人将他摔倒，不料一出屋檐就一声又重又猛的枪响，令他与马仔，甚至翻墙意欲靠近的庄卓源都吓一跳，往上就见塔顶有人持枪瞄准，细长的枪管他们都不陌生——塔顶也的确是附近最佳的狙击位置。
李伟聪一甩手臂上的新血，抽出信号弹就往塔顶方向打，庄卓源也飞身撞开铁栅冲进塔内。
塔里楼梯螺旋向上，好在只有三层楼高。
一步三级飞速登楼，上到塔顶就见双眼紧闭、歪倒在一边的卓嬅。
被烟花晃到眼的枪手见到他亦立刻举枪，深知狙击近身弱点的sniper已快一步冲上前握住枪管，将他拖近亦用手肘猛击想逼他脱力松手，但枪手借身形体重优势与他拉扯，借身形体重优势把他往边缘推。
庄卓源借巧劲挣脱，心里还有家姐，一分神就又被制住，推拉间枪手冷不防再开一枪，他即刻去看卓嬅想要确认流弹有无伤及她，却被抓到痛脚整个人被压倒，头肩都悬在护栏之外。
枪手见机，想追力推他落楼。
“阿源！”制住马仔的李伟聪见状也往塔顶冲。
庄卓源后腰抵着护栏边缘，眼看半身都要被推出护栏，枪手见有利就不断施力，他亦感到胸前枪身的压力有改变，再看枪手的站位姿势，sniper咬牙侧身，借惯性顶起枪托撞枪手眼侧，抬腿膝撞逼枪手失去重心，顺势将他推出塔顶，但自己也因此失稳，被枪手拖着眼看也要坠楼。
一只被绑的手极力抓住他腿侧的枪带。
可惜力量太弱方向也不对，拖得他身形一顿，仍止不住往外倾。
好在李伟聪及时赶到抓住他的腰带，拼一口气将他拖回来，一齐滚倒在地。
庄卓源缓过气息就即刻起身，卓嬅面色苍白地朝他笑笑，以为弟弟会先替她解开绑住手腕的麻绳，未想庄卓源先抱住她，咽着声音努力说出一句你没事就好。
迟一步赶来的Ben亦上到塔顶，见到卓嬅也明显松一口气，下方O记与协查的警员已将马仔与摔伤的枪手押走，李伟聪拖着一身泥爬起身，面对Ben无辜地耸耸肩又指指卓嬅怀里的sniper，悄声报告这里一切都是SDU干的，千万不要算到他这个外国人头上。
找返卓嬅并且能肯定她安全，Ben与其他警员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一放，李伟聪也终于能喘口气，但转念一想，又提醒Ben尽快向指挥部报告。
“怎么了？”庄卓源察觉他语气不对。
“你比我更了解他。”李伟聪难得拧眉，正色看向庄卓源，“让展翰韬知道你们安全了，尽快撤退不要再冒险。”
爆炸扬起一阵烟尘，空气中的尘埃随着偶尔的微风飘荡，又随着快速经过的人影流动旋转。
抓住动静之后就不轻易放走，小队紧追声音转过几个岔路口，听着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可转过岔道忽然又变得很远。沿途凭路标知道对方有意带着他们兜圈，也明显乱了方寸，重复路线走过几次，还曝露一间更大的耳室，但这间耳室内不再是堆砌的废弃物，而是封在木箱中、崭新的制式军火。
其中有两只木箱已被暴力撬开，里面的弹匣与手雷都少了大半，显然不久前才被人带走。
“展Sir，他们——”
阿星话音未落，隧道内即刻爆发震耳欲聋的枪响，一时间几十发子弹倾泻扫射，所幸展翰韬与掌门反应快，各自扔出眩光与烟雾弹再与他们避入耳室内，听着枪声扫过后又再远离，仍是试图威慑逼退他们，并未逼近交火。
烟雾中即使夜视也看不了多远，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入口并不远，展翰韬让俞学礼掉头回去有信号的地方，通知指挥部里面的情况及TB等人已得到火力补给，要驻守各个出口的伙计提高警惕，以防被这帮凶徒强行突围。
Bob仔领命才刚要走，另一方向却猛地发出轰鸣，随之而来的是瞬间灌满隧道的滚滚烟尘，和地动山摇般的震颤。
捂住口鼻避过这一阵，他们都意识到这是火药爆炸的声响。
立即往爆炸那一方向追，俞学礼惯性想跟但被阿星挡住，努力几次不得不不情不愿地回头，阿星也确认他执行命令了才快步赶上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燃烧的气味，距离出口越近，味道就越浓烈。
光线也越来越明亮，已经能看清被炸塌的砖石墙壁与摇摇欲坠的山坡浮土。
紧跟着，是被点燃的山火，和受到爆炸冲击、倒地昏迷的数名警员。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