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L][飞虎/展源]鸡仔与鹰》懒人阿风

77、第 77 章

　　青山湾与国际机场、大屿山隔海相望，夹在青山与九径山之间，往西南方向经蝴蝶湾出海。随着传统渔业陆续歇业，早年的渔村渔港也逐渐落没，渔民大多数迁居移民，后续兴起的工业园区又因为环保问题与工业退潮日渐式微，余下大片货仓与两处货运码头，及散布山坳之间的荒地与废弃村落。
　　成片的空置村落与丁屋成了游民与道友的聚集地，屯门本地的同安社也常占据这些废屋作为据点，他们被海龙吞并之后，这一带也成了海龙运输网络中的重要中转站。

　　飞虎登车由新田转元朗，飞驰到达安全屋刚刚半粒钟，暗藏在半山禅院内的仿古建筑外有白车及多部私车，入内即见到医护人员出出入入，几间客房已作为临时病房安置轻伤的警员。
　　简单整队后飞虎即列队在前厅待命，展翰韬想了想，叫上庄卓源，一齐经过照壁屏风去到后方临时征做指挥部的会客厅。
　　半大的房间已被各类监控监听及其他电子设备占满，挂职的临时指挥阿乐正与伙计讨论，听见脚步声，抬头就与进来的展翰韬照面，而展翰韬的视线则落在他身后、正用英语夹杂着南亚土语飞快地讲电话的李伟聪身上。
　　凭直觉，国际刑警转过身，与他们四目相对就笑起来。
　　“展Sir，阿源——”
　　不分场合地快步靠近，不过这次展翰韬眼明手快，站在sniper身前距离一步之外就把人拦住，突然被挡的李Sir颇意外地抬起头，SDU队长对他怎么会在这里毫无兴趣，也难得直接开口，提醒他公归公私归私，现在不适合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展Sir，”阿乐见他们这边有动作，就收掉讨论过来打圆场。走近便看到他身后的庄卓源，问过得知他是Madam庄唯一的家人，阿乐拧眉颔首，带着愧疚说：“我们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攻入我们的指挥部，她是为了让他们停火，主动站出来做人质。”
　　“现在呢，她怎么样了？”展翰韬追问。
　　阿乐插着腰艰难地摇摇头，无消息，无下落。
　　他们已经散出尽可能多的人手，也联络所有线人广撒消息，现在他只做到整个道上大小角色都知道他们警方在急迫找人，但从早上到现在八个多小时过去，仍然没有切实的消息传回。
　　每过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虽然冇她的消息，但起码能肯定这帮人没带着她走。”李伟聪收起手机，摆正脸色还是在展翰韬那吃柠檬，眨眨眼识趣地退后一步，背着双手交代他已经问过所有ICPO在这一带的暗线，自今早驳火之后有人见过这一行人，虽然没点过数目，但绝对肯定他们没有带着女人跑路，不管他们怎么安排总之他们没有把卓嬅绑着走，反过来，即现在她要么已经被害，要么就被藏在某个地方，既不影响他们跑路，也能继续牵制警方令警方不敢轻易动手。说到最后，李伟聪向他们身后抬抬下巴，“你们IC到了。”
　　众人齐齐回头，就见O记B Team警司及总督察带头，参与这次行动的部门主官全部到场，此前在湾仔总部已经讨论过下一阶段行动意见，现在到场，即刻召集各组指挥官到内室进行部署。
　　庄卓源无份旁听，只得与李伟聪一道让开道路，眼见阿乐与展翰韬跟随大Sir走开，李伟聪揽住他想给他打打气，但sniper始终都皱着眉神色凝重，听不进那些徒劳的安慰。

　　会上同步消息，这次行动源自ICPO提供线报，海龙会最后一条运输线是由大屿山经青山湾码头北上，今早代号“白龙”的押货人会押运社团最后一批原料到达，并且与下家就地交易，急于套现。
　　NB与O记联合行动，提前设卡截断码头所有出入口，并安排线人及卧底探员提前设伏，力求在交易现场人脏并获。
　　指挥部与码头布控的警员过百人，久候一夜，终于在凌晨等到渔船出现，但船靠近后卓嬅很快认出船头出面的并非“白龙”本人，太极会几名金牌打手也都不在附近。那时指挥部已察觉有异，就在他们果断提前收网抓捕现场人员的同时，太极会花红“TB”带得力干将花弗、爆登、蛇仔明、纸扎陈一共五人偷袭指挥部，他们携带手雷及MP5冲锋等重火力，指挥部防卫薄弱，驳火中多名警员中枪受伤，他们则有两人中枪，怒极之下TB有意清场，危急时卓嬅主动亮明身份，以现场警员生命为条件，任他们处置。
　　TB虽有迟疑，但在纸扎陈劝说下最终同意，将卓嬅掳走，未再继续伤人。
　　在场警员因此得以保全，重伤患已移送安保周全的医院，轻伤的警员都不愿退出行动，纷纷请命，现在大部分都在这里等待部署。
　　“我们与太极会交锋多次，相信卓嬅也是对这帮人的性格有了解才会做这样的决定，只要没有确切的消息证实，我们就相信她仍然处于危险之中，必须尽一切可能找到她。”O记总督察在屏幕上放出TB等五人的正面像与近照，向NB与CIB致意，转向梁日锋与展翰韬，伴着屏幕切到青山湾地形图，他在图中青山西麓圈出一片山地，指着此处沉声说：“支援警力赶到后就咬住他们，经查，他们已经躲入此处的一条废弃防空洞内。”
　　“有冇这个单位内部的资料？”梁日锋皱眉问。
　　总督察顿了顿，看着他摇了摇头，正在联系相关部门，等他们找到给过来再到他们能够用在行动当中，仍要时间。
　　防空洞埋藏在山体内，本就是为了防止外部轻易攻入而设计，出入口已十分隐蔽难寻，内部更是蜿蜒曲折宛如迷宫，而且长年荒废，无法确认通风系统是否仍有效用，里面若空气不畅，一旦进入深处，能否全须全尾返回都很难讲。
　　“方才李Sir话他们冇带Madam入内，我们是不是可以合围，将他们困死，逼他们投降？”阿乐记得李伟聪刚刚说过的消息。
　　“但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Madam庄的下落。”
　　座上主官纷纷侧目，投影幕的蓝光映在展翰韬脸上，梁日锋不置可否，看着屏幕切出的仅有的资料，提醒他防空洞内道全部是土石墙，弹道极难控制，枪械在里面很难发挥，而且不清楚对方火力，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贸然行事只是徒增风险。
　　最难的，是进入隧道所有电讯号都会失联，他们的处境犹如孤岛，一旦有情况，外部也很难及时支援。
　　“我们面对这些，对他们来讲也是一样。”展翰韬看向屏幕上的案件脉络，“而且他们有人中枪，行动不比之前，抓到他们任何一个就有机会问出Madam庄在哪里。”
　　CIB负责情报，论进攻从来无份，此刻卓Sir便抱臂看着座上众人；NB与O记的重火力小组都有减员，但有带队主官被挟持，阿乐等人也都急切想找出卓嬅下落，彼此交换过眼神后都看向SDU，问展翰韬有乜部署。
　　展翰韬向他们要青山湾周边地形图，现在TB等人进入的路线已经被警方跟到，此处入口已有警员驻点监视。他要求尽快确认防空洞除此之外的所有出入口、包括可能容纳一人出入的通风口或其他类型缺口，每一处都派人设防；他则带队进入防空洞，按他们的路线追击，争取活捉他们，或逼他们出来，改变现有的局面。
　　各个出入口都撒网，不怕抓不到活鱼。
　　“据周围市民提供的资料，除了他们进入的地方，其他仲有四个出口，如果连通风缺口都要布防，我们人手不够。”阿乐从头跟到尾，最了解现场人员部署，以TB等人的重火力，要在这么多地方布防同时保障必要的警员人身安全，光调动武器设备都是一件大事。
　　“我带三个人，其余飞虎跟你们，分组配合，保守点不会有事。”展翰韬明白他的苦衷。
　　“四个人？”阿乐诧异问道。
　　座上主官面面相觑，谁都未即刻拍板，大家心里仍有顾忌，毕竟深入未知又极危险的环境，但展翰韬以探路及控制风险为由坚持，隧道无须防范高处，即使在十字道口四人战术小队也足够应对。
　　最后还是梁日锋点头，亦多看展翰韬一眼，心里虽不了解他这次为什么如此激进，但战术上的确有机会破局，他爽快表态：“你有信心，我冇意见。但有一个要求，我们不可以再有手足伤亡。”
　　“Yes Sir.”

　　空等无用，庄卓源想着归队、不阻这里伙计做事，往回走时遇见方永彬拖着吊针冲出房间，跟着的护士极力阻拦，方永彬却不容反对地拔了针，想还回去但又担心伤到姑娘，只好卷起胶管捏在手里，听他嘴上说没事，庄卓源却看到他污迹斑斑的衬衫上渗出鲜红的痕迹。
　　“阿Ben。”他出声叫方永彬。
　　方永彬转头见到他脸色即变，面上五味杂陈，最终只得一句‘Sorry’。
　　庄卓源看他手上有擦伤，估得到今早情况有多危急，事已至此就不用再计较，何况他这个亲弟弟还是SDU也束手无策，卓嬅也肯定不希望见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的伤要不要紧？”他问。
　　“冇事，皮外伤。”
　　方永彬捏着针的手背到身后，这时才注意到识趣站在一边的李伟聪，便问他们有无庄卓嬅的消息，李伟聪很想点头，但还是坦承摊开手耸耸肩，眼见方永彬明显失望，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起来。
　　彼时他们身后有开门声，展翰韬大步流星，只在见到方永彬时慢了下，随即叫庄卓源跟上就越过他们往SDU集结待命的房间走去，庄卓源迟疑下也快步跟着离开，慢一步到的O记大佬看见方永彬也是关心，但方永彬无心挂念自己，反而申请参加行动。

　　“卓Sir！”李伟聪叫住经过身边的CIB指挥，挥了挥手机，“帮个忙。”

　　展翰韬回到房间立即点名阿星掌门与阿礼，三个人跟他走，其余队员就地解散听阿乐安排，同时部署电子资料已经过网路send到SDU支援组，苏文强清点他们四人携带的装备，展翰韬换下手枪手雷等负重，向她要了更多发烟罐与眩光弹，以及最轻量的夜视设备。
　　“他们测试过，洞口入内超过十米电信号就开始衰弱，不确定是不是里面有磁场干扰，无线电也有很大杂音，设备可能会失灵。”苏文强递来各类设备，语气中都有满满担心。
　　“展Sir你这样是要做什么？”
　　庄卓源看着他们整装，加之狙击手全部退局，怎么看都是轻装潜袭、要摸到敌后冲着关键人物去的，做飞虎这么久行动怎么部署他心里清楚，听到展翰韬又避重就轻不想坦诚，他深吸口气，心里的不安始终都压不住，索性越界抓住队长调试设备的手，沉声制止他：“阿韬！”
　　“……”展翰韬拍拍他的手，“不用担心，我有把握。巷道太窄能见度也不够，狙击手在里面帮不上多少，而且环境不确定，也不适合太多人进入，如果他们在里面有埋伏，我们人少要撤也方便点，玩命跑就是了。”
　　“是咯，展Sir我撑你。”阿星在旁帮腔。
　　他们以为庄卓源也想跟队，但出于Madam庄生死未卜，要调侃未免太不近人情，个个低头整装不再应声，展翰韬也加快手上动作，收拾过后即与他们三个出发，未想临门撞到匆匆忙忙赶来的李伟聪，跨国差佬赶得太急满头是汗，扶着门换过一口气才举起手机，艰难吐出几个字：“有料，听不听？”

　　线人爆料，今早见到过与他们相似的团伙带着一个着套装的女人往渔民坟场方向走，之后再见，女人就不见了。CIB帮手查过监控，光线不够看不清面容，但这已经是这么长时间过来最有希望的消息。
　　坟场位于向西山麓，方永彬得知已带人赶去搜寻，但那边范围广大，同样结果未知，投入的人手十分有限。

　　“你情绪不稳定，由现在开始你退出SDU的行动，无限期休假。”展翰韬面对庄卓源望过来的眼神，“最重要的是找你姐姐。”
　　“展Sir——”庄卓源仍放心不下。
　　“出发。”展翰韬拍拍他肩膀，越过他向外走。
　　“Yes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