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L][飞虎/展源]鸡仔与鹰》懒人阿风

79、第 79 章

　　被炸开的是一处通风管出口，仅一人通过的管道已被火药轰开能容三四人并行的大洞，阿星扫视过爆炸冲击过的痕迹与遗留物，与展翰韬掌门面面相觑，都看得出是定向爆破，这么短时间要计算药量及布置起爆装置，没有扎实的爆破技术，即使知道原理也没把握能做出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掌门看着眼前的狼藉，这帮人远比他想象得专业。
　　“先救人，call支援。”展翰韬向倒地的警员跑去。
　　因为出口不大就未多派人，驻守的三名军装已经拉开距离做监视，只是听到内部有人声才谨慎地持枪靠近，没想到直面爆炸的冲击，被震飞滚落斜坡。一名警员后背撞到老树，虽然还有模糊的意识，但已答不出话，只能艰难地给他们指出TB等人逃逸的方向。
　　破口在荒郊半山，上来的路崎岖狭窄，他们也不敢轻易挪动伤者；离开防空洞后通讯随即恢复，指挥部收到他们报告，已经安排救援队与白车赶往他们所在的位置，提及Madam庄，得返的仍然是仲未有发现。
　　“他们会往哪里走？”展翰韬立即问。
　　“下山是垃圾处理厂与堆填区，东南方向有内河码头，和记不接受关停所以仍在运行。照登记，里面目前至少存有超过五千磅化学品及易燃物。”苏文强飞速调出地图与资料。
　　“调人去山口，在他们进码头之前拦住他们。”
　　“阿韬。”梁Sir的声音横插进来，“资料有错，现在我们冇办法预估他们会做出什么，你们若未在进码头之前截住他们就停止追捕，立即撤回。Understand？”
　　“……收到。”展翰韬回头看了一眼仍无法起身的受伤警员，“掌门你留下照看他们，等救援到了再过来。阿星你跟我走。”

　　下山道路蜿蜒崎岖，工业园区兴起之后便少有登山客再来，鲜有人迹使附近树木野草疯长，大太阳下也一片阴翳，几个人匆匆跑过树林，先后跃过一道窄沟，最后的蛇仔明刚落地就脚软摔倒，捂着右腿直喊痛、不能再走，一干人不得不停下，年纪大点的纸扎陈见他半条裤腿都染红，拿匕首割开就见中枪的伤口不断淌血，胡乱绑扎的纱布已起不到作用。
　　“喂，阿B，他不行了。”花弗嚼着口香糖，倚着树远远看着，并不靠过来。
　　“药呢？再吃啊，吃多点不就行了。”爆登掏着口袋，不过摸来摸去，都没摸出东西。
　　“吃死人啊，还吃。”纸扎陈焦躁地把假慈悲的烂仔推开，但TB已从白龙手里拿来一支注射针管，老人家看着瘫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后生仔，咬咬牙起身去拦TB，“他今天已经打过好几次了，再多就过量，真的会死人的啊。”
　　“让开。”TB不为所动。
　　“打要死，不打留他在这里被警察捉到也是死，有么分别？”花弗笑得事不关己，“我都话不要带着他了，就是陈叔你非要拖住他走。”
　　纸扎陈不与他冲突，拦着TB也不愿轻易让开，TB推搡几次未将他推开都来火，可还未爆，纸扎陈裤袋内的手机先震动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他看着来电号码，对面也未等接听，几声之后就直接挂线。
　　“他们被差佬抄了。”纸扎陈事前交代坟场看守的马仔，若杀了女警就用平常号码，若被人抄底就用这个号码打过来。
　　“那我们不是没筹码？喂，你们讲有那个差婆那帮黑脚仔就不敢搞我们的嚄，现在怎么办啊？”爆登瞪大眼，又望向山下，“船来了未啊。”
　　“有渔船在码头等了，但前提是我们要有命过到那里。”白龙已收到密讯，安插在和记的兄弟顶住压力没有关闭码头，船都调好，接到他们就直奔公海。
　　“不想死就让开。”TB阴着脸再说一次，开口同时也打开了手里M4的保险栓。
　　“阿彬！”
　　纸扎陈仍口硬，但面对枪口，TB再向前他也不敢硬拦，只得被他推到一边，眼看着他将蛇仔明翻过身，药液经过针筒直接打进大腿动脉，药力很快扩散，TB叫来爆登一起摁住极度难受不断挣扎的蛇仔明，捂住他的口鼻不让他发出声音，好一会儿才捱过，等到他眼神涣散，气息也逐渐平复才松开。
　　TB退下弹匣拆出一颗子弹，将火药倒在蛇仔明伤口内，再用打火机去点。
　　火花顷刻暴起，蛇仔明却无知觉般，还抬头看看自己冒火的右腿，似乎烟花好看多过火烧生肉。
　　烧过几次的皮肉都碳化泛白，TB在刺鼻的气味中扭过头，心里深知，蛇仔明跟着他们跑，伤口仍然很快会再次撕裂，还是会出同样的问题。
　　就在他低头沉思时，附近树林里传出异动，纸扎陈等人听见也都警觉，花弗做噤声手势沉息听了一阵，喉咙随着脸侧滑下的冷汗一滚，向TB报告：“差佬追过来了。”
　　“阴魂不散，让我去炸死他们。”爆登从背袋里摸出两粒手雷。
　　“阿登。”TB及时出声，“背包给我。”
　　“啊？”爆登一头雾水，不明白TB突然要他的背包做什么。
　　“拿来。”TB伸手。
　　阴郁的神情令爆登头皮发麻，挠挠后脑勺，还以为TB要拿包里的手雷炸药去用，放手都不爽快。TB扯来背包倒出一半，剩下半包连袋一齐扔给刚刚爬起身的蛇仔明，搂着他指向发出动静的树林深处，低声对他说：“明仔，那些黑鬼又来了，去，宰了他们。”
　　受药物影响，蛇仔明发懵地望着他，没心肺地对他点点头。
　　“你这样是叫他去——”纸扎陈终于明白他的意图。
　　得返的却是漆黑的枪口，TB用枪顶住他的头，放开蛇仔明任他进入树林，回身冷漠地威吓已面色发白的老头子，“如果你不是我老豆一起拜过二哥的兄弟，我第一个就扔你，听清楚未啊，Uncle？”
　　“吵什么啊，走不走啊傻佬？”爆登急得跺脚。
　　“你很急？”TB收下枪，转脸看向他。
　　“不、不是。”爆登被眼刀插到，即刻闭嘴。

　　几乎是踩着能落脚的地方向下跳，展翰韬与阿星飞快越过树林，在途中发现不少未干血迹，知道TB那帮人中有人受伤，顾不上被树枝抽打与惊飞野鸟，追赶的步伐更快了一些，眼见往前是一处林间空地，通讯却忽然紧急接入，通知他们卓嬅已获救送医，暂无生命危险。
　　因此刹住脚步，两人互望一眼，心里都放下一块石头，耳边电讯声刚停展翰韬却听见林间远处传来几声枪械拉栓的金属声响，抬头赫然见到一只球状物滚出草丛，凭本能拖住阿星趴低往山石方向滚，身后随即一声轰响，震飞的碎石草木纷纷落下，紧跟着又是一串重火力扫射。
　　“出来！我看见你们了，我不怕，出来啊哈哈哈哈！”蛇仔明在树林后现身，叫嚣着继续向他们所处的位置倾泻子弹。
　　谢家星看出蛇仔明精神状态不太对，但刚抬头就被火力压低，不得不翻滚往身边山石背后隐蔽，子弹就在脸侧险险擦过，火星迸溅，令他一时无法查探对面的情况。
　　“你有冇事？”频道里响起展翰韬的声音。
　　“冇事。”阿星握住枪，“展Sir，他好似癫的。我们怎么做？”
　　短暂沉默，阿星只听频道里一片杂音，身边又是山林树丛摇晃的声响，蛇仔明好似受到惊吓，抬枪又是一通胡扫，随即是展翰韬沉声问他够不够快，对面只有蛇仔明一个人露头，有冇把握引走他的注意。
　　阿星谨慎地探出头，蛇仔明甚至未刻意隐蔽，潦草地在一棵树后边换弹，隔着树林仍能看清他手里的M4，连发打完至多30发子弹。
　　“冇问题。”
　　“以你为准，往两点钟方向引他注意，我绕后。”
　　“收到。”
　　数到一，黑色的身影冲出树林，蛇仔明眼前一花，心一紧凭本能就往那影子方向扫射，扣住扳机打到枪管烫手，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已近疯狂。眼见连发枪完全追不上，一粒粒子弹都只打飞野草野花，蛇仔明恼怒地扯下挂在背包上的手雷，正要扔出——顷刻一阵呛鼻的烟雾炸开，浓雾中一只手从后锁喉将他往后压，紧跟猛力膝撞令他膝盖一软，顿时失去重心，跌倒同时被展翰韬翻身制服。
　　手腕被扣住狠狠磕向树根，蛇仔明吃痛松开枪，头昏脑涨间就被反剪双手用塑胶绳绑住，展翰韬用匕首隔断背包带扯走他身上仅剩的武器，阿星也赶到，却见到附近有不少鲜红血迹。
　　“展Sir！”他惊叫。
　　展翰韬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侧，再看蛇仔明一整条裤腿都是褐红晦暗的痕迹，将他翻过来就见腿侧枪伤已被撕裂，他挣扎间扯动裤腿，脏污里也发现渗血的针孔。
　　“冇事，不是我。”展翰韬挑开蛇仔明裤子破口，“他吃过药。”

　　他站起身，打算先带蛇仔明下山，既然卓嬅平安，他们也就不必再激进追赶，但就在他们松口气，向指挥部报告的同时——
　　远处山下猛然暴起一声轰响。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火光即刻冲天而起。
　　奔向最近的山崖，山下公路尽在视野，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剧烈爆炸过后的一地狼藉，残破四散、不停鸣笛的冲锋车与私人车辆，漏出的汽油被点燃，两侧的警员与零星几个普通市民，极力将伤者拖离火海。
　　狼狈的面孔中有贱仁、龙婆与光仔，阿轩因为据点最远未赶上头队，逃过一劫。
　　仅存一辆未翻倒的冲锋车忽然启动，压过火墙冲向码头。
　　展翰韬第一时间举枪打爆后车胎，轮毂摩擦水泥路面爆出一片火星，车辆猛震颠簸，打过几个S弯后终于稳住，冲锋车后车门也被大力踹开，TB拖出一名看似昏迷的警员，遥遥迎着展翰韬的瞄准镜，飞快将枪口抵住警员手腕。
　　瞄准镜内，TB对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展翰韬意识到有诡，已经压低枪口，但还是慢了一步。
　　随即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