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L][飞虎/展源]鸡仔与鹰》懒人阿风

68、第 68 章

　　PCBar开在西棠街明爱中心附近，周围不仅有老幼常出入的健康中心与图书馆，更背靠一间中学，附近警署的伙计巡逻到这里休息，往往笑称有超叔在都不用担心这帮中学生学坏，其中也不乏富仔那样正直向善的小朋友，细细个时就与超叔及展翰韬做忘年交。开在这么样的环境里面，加上超叔为人情义为先，时不时要收留接济下黑白两道的‘老友’，这间临街私铺谈不上生意好坏，每个月能收支平衡，好彩多赚点零用就已令Pauline姐满足了。
　　每每遇到SDU人齐开Party，Pauline通常会让他们签单记账，大家一Team人，什么时候清账都无所谓，但庄卓源一向不听话，这次一样躲开玩high了的队友避到吧台，找Pauline姐要账单与pos，听Pauline姐念念叨叨老不乐意，就笑笑说不能给这班蝗虫有借口，实打实请的酒，清清楚楚付过账，他才能一分不差如数讨回来。
　　“呐，看在你好心，”Pauline姐嗔怪地瞪他一眼才交出pos，顺道问：“什么时候上来吃饭？”
　　“得闲一定。”庄卓源爽快刷卡，随即转向另一边，向正在摆酒的古成要支冰啤。
　　“欸，不行。不准给。”Pauline姐匆忙阻止。
　　“哈？来酒吧不给饮酒，你不是吧Pauline姐。”庄卓源一脸受欺负了的哭丧脸。古成都一脸不明白，他已经拎出一支挂霜冰啤，现在拿在手里都不知开不开好。
　　“当然啦，阿韬讲过你们最近警戒级别好高，尤其是你啊，受伤都不知道几时好，他特别交代过不能让你乱来。”Pauline姐抢来古成手里那支，“这种东西啊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换柠檬汽水啦。”
　　“诶等等等等等，不用了，我昨天才知道苏打水也能灌到吐，昨晚睡觉做梦都在打嗝，放过我吧。”庄卓源缩缩脖子，一提汽水他喉咙里就反苏打水味，令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创伤后遗症，就此忘不了这股粘腻又呛鼻的味道。
　　“试试士多啤梨？最近跟Miltown个后生仔学的，包你钟意。”古成在一旁递眼色。
　　“好啊，成哥你话事。”庄卓源即刻接招。
　　“不准加酒啊。”Pauline姐叉腰下令。
　　“YesMadam.”
　　庄卓源与古成异口同声，Pauline给足两人眼色才转身去后厨忙其他事，古成切完几颗草莓还小心地问庄卓源是不是真的冇问题，如果出事他少不了连坐，雇主母子一起问责的话他可顶不住。庄卓源先要一颗草莓来吃，笑笑说已经要了明天的假去医院复查，只要不喝到神魂颠倒酒浓于血就行，影响不到什么。
　　调制一杯士多‘啤’梨很快，冒着气泡的粉红色也足够像无害的果汁，甚至招闻气味都是甜甜的果香，不实际饮入口都不会出包，就算如此古成还是多给他一罐Asahi无酒精放在旁边作掩护，庄卓源看着一颗一颗往上浮的气泡就笑，饮杯酒而已，居然搞到这么大阵仗，还要小心Pauline姐有冇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最安全稳阵的，自然是赶快喝完。
　　搭了甜酒和草莓汁，气泡哔哔啵啵也成了一种乐趣，庄卓源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刚刚问家姐回不回屋的简讯有了回应，循例是搏命Madam开OT，庄卓源提醒一句她已连续两日不回家，跟着对面就发来一张大头照，被强制出镜的Ben一脸无辜，正正挡住后边仍在写白板的庄卓嬅，也对着镜头比了个‘OK’，表示有他在、庄卓嬅起居休息都无须担心。
　　想起雨夜围捕以来都未有机会跟卓嬅提他受伤的事，而今好返也算行运，不必令她多一件事烦。
　　努力销毁证据，庄卓源放任神魂出游，望着吧台上一只前后摇爪子的招财猫出神，难得有卸下重压的轻松，连带精神都一起松懈，迷迷蒙蒙没在意时间，直到手里的半杯酒冷不防被一只手抽走，被吓醒的sniper转头就见自家队长一身热气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手里的外套甩上吧台，开着的衬衫前襟和深深浅浅的后背都显示他赶了不少路，还急迫得很。
　　展翰韬一沾那杯粉红色就皱眉，彼时Pauline正提着一箱生果出来，庄卓源即刻浑身过电生怕上司问出声，但展翰韬已经快一步看到了桌上的Asahi，转而悬着杯子盯着疑犯，直到犯人自觉报告已经请假明天不执勤，外加赔笑求饶才把酒杯还回来。
　　“咦，阿韬？”Pauline姐放下果篮，见到展翰韬在都很意外，“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吃餐饭而已，你不要乱讲啊。”展翰韬将脚边的手提袋拎上来给她，“Joyce送给你们的。”
　　“Joyce？卓盈呀？她返来啦？”Pauline听到名字都迟疑，但见到手袋里包装精美的礼品又转了注意，当即就拆出来验明正身，忍不住赞叹说：“哇，正嚄，极品花胶来的，喂死仔包啊，还说不是约会，怎么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放心收下啦，还过了。”展翰韬找古成要啤酒，古成先看Pauline，Pauline撇撇嘴表示自家仔话事，比起唠叨，她对怀里的煲汤靓品更有兴趣。
　　拿到两支冰啤就对着瓶口撬开，展翰韬递一支过去，还有意在半杯粉红泡泡和手上凝出水珠的玻璃樽间多过两眼，不必问要哪支，庄卓源已经笑着把贴着银标的金黄酒樽抢走。
　　士多啤梨顺口，但怎么都比不上烘焙麦芽发酵过的香味。
　　展翰韬拿另一支撞他的酒樽，林Sir在电话里已经说明白，此刻祝sniper回春返生之外他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他们两个都能解放，亦不用再顶着梁日锋已日渐失去耐心的责问。
　　“你就为……这个特地赶回来？”庄卓源打量着多少有点狼狈的上司。
　　“不值得？”展翰韬反问。
　　“值不值另说，这个点你让女仔一个人回家？”庄卓源看一眼手表，“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九点钟早睡早起美容养颜不会生黑眼圈啊。”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去了，也不用现在扔她在海港自己一个人空车回来。”展翰韬颇正经。
　　“喂，你女……前女友啊，你还怪我？SniperTeam训练科目和时间你定的嚄大佬，我怎么在训练结束前去找你啊。”庄卓源被呛到失笑，讲笑说：“算我拜托你，你千万不要跟她提我，否则她一定恨我恨到死。”
　　“放心吧，我们的回忆里没有你。”展翰韬赶路口渴，啤酒当水已经喝了过半。
　　“哈？”庄卓源不太明白。
　　“即是话，”展翰韬放下酒樽，“聊不到你。”
　　“我——你不要逼我爆粗口以下犯上啊。”
　　“我妈就在里面，”展翰韬指指后厨，友情提示：“她最看不惯有人骂她的仔。”
　　不客气地回敬一句，庄卓源一脸莫名地看着今晚好似被刷新重装过的直属阿头，忽然很好奇过去两小时展翰韬究竟跟Joyce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能令平常不善言辞的魔鬼有这么多烂话可说，就连衣着打扮都不同以往，得知是女神专登落单要他穿成这样出街，sniper都不知是该赞女神眼光独到足够了解他，还是展翰韬有求必应——虽然迟钝点，但行动真的很对得起飞虎行动组TOP1的威名。
　　展翰韬却不打算提时隔多年突然现身的前女友，潦草带过后就提起SDU有意拆分行动组，SniperTeam独立成编，但带队主官起码要督察及以上，梁日锋与他们两个队长一致认同他的能力与质素，能做的都已经准备好，最后就看他表现。

　　带队主官与普通队员不同，更替没有那么频繁，在SDU服务的时间也更长久。
　　有份升职更进一步，庄卓源理应高兴，可现在握着见底的空酒瓶，面上在笑，心里却怎么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