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L][飞虎/展源]鸡仔与鹰》懒人阿风

69、第 69 章

　　早起就去医院，循例拍片检查仍然一切正常，不过医生听闻庄卓源训练水准回升也都祝贺，交代了一些平日注意事项，亦盛赞推拿师傅手法老道，甚至冒昧问能不能介绍，他真的很想拜会求教一下。庄卓源挂着礼貌的微笑含糊其辞，抿着嘴憋得都很辛苦，要是医生知道他想求教的师傅同时还是飞虎队队长会是什么表情，直到拎着胶片出门才敢笑出声，步伐轻松地走出门诊大楼。

　　适逢O记办公室内暗着灯，未到开班时间，里面警员分散在会议室与办公区，横七竖八各找其位，几夜未归都已经很习惯争时间休息。庄卓嬅坐在会议室白板前支着手浅眠，但门口一有动静就睁眼，抬眼就见弟弟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点心单脚站，跨进来的那只脚还不知道放不放好。
　　庄卓嬅做个噤声的手势，小心起身，脱了鞋子走到门口，示意他出去再说。
　　“让他们多睡一阵。”庄卓嬅边走边问，“你怎么来了？”
　　“家姐夜不归宿，我想你了就来咯。”Sniper耸耸肩，举起袋子说：“附赠早茶宅急送，饿不饿啊Madam？”
　　“差杯咖啡。”庄卓嬅已闻到干蒸和肠粉的香味。
　　“换鸳鸯啦，这家合你口味的，信我。”庄卓源信心满满。
　　“好，听你的。”卓嬅笑着走进茶水间。
　　同层只有O记，茶水间内除了水吧和冰箱还有三张台座，庄卓源放下塑胶袋就注意到连这里的墙上都订着案件资料，惹得他一边拆盒一边感叹Madam庄要不要这么搏，卓嬅坐下拆开筷子，简单说这单牵涉太广，包括邱骏轩受威胁在内，早一日解决就早一日轻松，拖下去大家才是真正受罪。
　　“你也就不用再整夜跟着我了。”卓嬅抬眼看他，早已知道前段时间身边有人保护。
　　“那也不用贴到这里都是吧，你们不怕涉密资料外流啊。”庄卓源看着台座侧面墙上的一张旧照片，相纸够新，画面却颇有年代感，即使有点模糊，红蓝灯光下仍看得出几个人精神焕发，但旁边油性笔记下的姓名却让他停住，迟疑了许久才念出来：“林耀庭？”
　　“原件是七年前相机拍的，找了很多家影楼才洗出来。”卓嬅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照片，“怎么了？”
　　“他……”庄卓源皱着眉，照片中的人身穿无袖衫，肩臂上明显纹着条过肩龙，努力回想之前在围村与林耀庭照面时的情形，那时庭仔缩在丁有田身边唯唯诺诺，穿的也是无袖衫，“之前见他那时，他身上冇这个文身啊。”
　　他一提起，卓嬅即刻警觉，放下筷子揭下那张照片，背后有简笔记录，这张是林耀庭受到刚刚上位的太子辉赏识，带出来长见识时被一个歌厅舞女偷拍的。她记得这之后过不到两年太子辉就被人寻仇斩死街头，林耀庭几经辗转，跟过几个大哥，但都没什么作为，O记也将他移出关注人之列，会标记出来也只是因为他跟着丁有田，与围村□□运毒案有关。
　　“你几时见过他，在哪里，文身有什么问题？”卓嬅立刻发问。
　　“我讲，但你也keep住食好不好？”庄卓源心领神会，心知家姐斗魂燃起，指着台面直到卓嬅拿起筷子，才继续说：“还不就是齐妈母子那件事，丁有田来找麻烦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我记得很清楚他身上冇这个文身啊。照理讲过肩龙这么凶，不是人人都敢纹，如果他这时有，后来有乜理由又不见了，就算洗掉也会留疤，但他真的似从未纹过。”
　　卓嬅看着照片，心里暗暗记下要派人去查，庄卓源又与她提起雨夜围捕时林耀庭已被NB解救带走，现在估计被保护住，要找他可能没那么容易，既然他是自己人，大概不会是坏事。
　　提到雨夜，卓嬅先想起的却是那晚庄卓源与展翰韬眉来眼去，想到他们有什么话要说，但后来一直都冇机会，现在天时地利，她很乐意听听。忽然被抓包，庄卓源都没想好怎么说，好在一眼扫到摆在手边的胶片袋，就拿出来给她看，坦白阮文杰那单有伤到手骨，撞到脑子还有淤血没散——赶在卓嬅面色变更坏之前赶紧指今天刚出的影片，“现在已经没事了，主治医生亲笔签过名的，绝对可靠。”
　　卓嬅盯着他还未发难，眼神瞥向门口，庄卓源跟着回头就见门外探头的方永彬，醒了之后未见帮办就找过来，方永彬还问有无打扰到他们，庄卓源看一眼家姐，回头招呼他过来坐，好不容易令方永彬放心坐下拆开一盒虾饺，sniper伸手捞住他肩膀，凑过去正色讲：“呐，要是我有什么事，家姐交给你了。”
　　“啊？你有乜事？”方永彬还不太清醒，看到桌上的片子本能地紧张起来，“好严重乜？”
　　“冇事，放松放松，食过再说。”庄卓源看着他熊猫似的黑眼圈，深表同情地替他拿了杯温奶。

　　无意打搅人做事，庄卓源早茶送到，陪卓嬅吃完也就告辞，优哉游哉先逛了一整天，未曾想隔日返工就和ATeam整队人被送上天，运输机送人到公海就给条游绳，下水泅渡到无人岛，跟着就是连续七天的越野与海训。
　　整日在树林与海浪间浮浮沉沉，好不容易捱到返港，一帮东倒西歪的队员刚刚回到队部休息室，装备还没卸下就见苏文强匆匆忙忙跑来，跑得太急还喘得很重，但怎么都举着部手机，不是给正牌男友阿礼，反而是给一脸莫名的邱骏轩。
　　“……怎么了？”邱骏轩松开背带，一身重装但先去接手机。
　　“你自己看。”苏文强拍着胸口，努力缓着呼吸说：“网上面已经爆炸了，现在个论坛和FB整版都在讨论，你阿哥都出面同媒体通报过几次了，但好像控制不住。”
　　“乜事啊？”俞学礼凑上前，跟着邱骏轩一起看亮起的手机屏幕。
　　浏览器停在论坛综合版，看顶上花花绿绿的标识就知道帖子热度爆棚，留言帖数更是过万，再往下滑就是一张翻拍过的截图，翻拍次数过多已经有点模糊，勉强能看出是剪贴拼凑的“警察杀人，无视法纪，天理不公，血债血偿”几个字，但随后帖文附的却是亚飞的遗照与围村现场的新闻图，有几张显然是事后再去拍过，帖文更是言语激烈，直指亚飞未经法庭审判，警方擅自判定有罪还趁乱枪杀，亦提到郑Sir迫害UC致多人失联等等警队黑暗面，暗指警匪勾结，暗中清洗对手。
　　帖文言之凿凿，行文颇动情，令多数网友义愤填膺，跟风议论警方办事有失公平，爆出的事件越来越多，留言也越来越激进，甚至不少粗口与恶劣言论，邱骏轩放下手机深深呼吸，惨白着脸不敢再读下去。
　　ATeam面面相觑，话多如贱仁也闭着嘴，默默脱下身上的重量。
　　“轩仔。”展翰韬已放好装备，越过队员向他走过来。
　　“他们讲的是我。”邱骏轩咽下口唾沫，艰难地看向他。
　　“邱Sir会处理的，去把装备卸下来。”展翰韬截住他的手，手机被用力捏住，掰开他的手指都得用不小的力气，但好在邱骏轩没有死顶，算是服从地把手机交给他。
　　“欸，我帮你啊。”庄卓源主动过去，与俞学礼一起帮他把几十斤装备先除掉。
　　“迟点我送你去警署。”展翰韬把手机还给苏文强，示意她不要再多讲，苏文强以为自己做错，颇愧疚地看看他又看看轩仔，展翰韬只好低声安慰她说冇事，这么大件事现在不说迟早也会知道，旋即又回头对邱骏轩：“SDU不是监狱，无理由一直留你在总部，事情发生就发生了，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邱骏轩还是惊吓，但有队长这番话多少定了神，眼见气氛缓和下来，贱仁也长吁口气，拍拍队友肩膀表示他需要水军的话他很乐意帮忙上线去喷死这班键盘侠，光仔几个也跟着附和，有事出声，同Team人绝对不会推脱。
　　“省点啦，人家分区副指挥官，唔识得做啊？”庄卓源推开一帮嘴大过手的队友，帮忙把邱骏轩的装备收好，抬眼望向刚刚张口的俞学礼：“尤其是你啊Bob仔。”
　　俞学礼明显要发难，但有苏文强拉住，左看右看终于乖乖闭嘴，展翰韬让邱骏轩先去车库等，走前回过头就与sniper默契地对上视线，庄卓源在人后暗示这里有他看住，末了不忘飞眼，让展翰韬尽管放心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