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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群山相依, ...

  •   1.
      安静的自习课上,各位同学正聚精会神的写作业,班主任杨老师推门轻轻地走进来.厚厚的眼镜后面一双犀利的眼睛将整个班扫视了一圈后,视线落在心竹身上,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问题终于解决了”的复杂笑容.
      “各位同学,请注意一下!”杨老师站在讲台上,摆出了他一贯的严谨教学风格,“程淑的同桌转学了,现在程淑旁边的位置空缺.呃...为了不影响全班的形象,这空缺位置江心竹补上吧.”
      “老师,江心竹为什么要补空缺位置,她有自己的位置.”巧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尽量控制着说话的语气.
      “程淑同学坐前排,教室前排怎么能空着呢!”杨老师扶了扶了眼镜,对巧希的举动很不满.
      “中间空缺更影响全班的形象!”巧希加大了音量,无畏地对着镜片后的那双狡猾眼,“老师的如意算盘有谁不知道?程淑是优等生,招老师喜欢,如果调个优等生坐旁边,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可调个差生又会影响程淑,而全班只有心竹沉默少语,老实将委屈往肚里咽,老师就认定她了,是不是?你这样公然偏心,老头,我现在马上去教务室举报你蔑视差生!”
      巧希笔直指向杨老师,令各位同学为之一怔,随即用力拍手称好.平时“师者尊优”的杨老师此时的脸开始渐渐泛白,嘴里仍强硬地辩解,“这是为了提高江心竹同学的成绩!”
      “我坐程淑旁边.”心竹平静地起身,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江心竹你不能成为替代品!不可以让步!”巧希坚决地拉着心竹的胳膊,心竹用力地握了握巧希发颤的双手,平静地望向讲台.“万事皆有因果循环,以后他的儿子也会如我今天这样!”
      “你胡说什么...!”杨老师明亮的双眼渐渐暗淡,俨然一个泄气的皮球.
      “......”
      巧希紧紧地反握住心竹的手,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谁都知道,杨老师的“老来子”即将出世,这句话无疑击中他的要害!
      2.
      北湖公园,是心竹家附近的公园,也是心竹最常去的地方。
      夜晚,繁星布满天空,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洒在秋千上。飞得很高的秋千,就像心竹的一颗心飘得很远很远。
      自两年前“北湖公园”变为免费的休闲场所后,这里夜晚独有的宁静深深吸引了心竹,在这里她可以忘记一切不快,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与虫鸣声为友...
      “打他打他...”
      远处的树下,一堆模糊的黑影聚集一团,隐约还可以听到厮叫声。既然这分独有的安静被打破,何须继续呆在这企盼恢复原样,心竹离开仍荡着的秋千。
      打骂声由远而近,心竹饶过那群人,混乱声中隐约夹杂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
      “心竹,你在哪里?还不回家吗?”
      电话那端传来杰轩稍带质问的声音,心竹刚想回答"马上回来"发现那边已没有了声音,原来是手机没电了.夜晚习习的凉风沁入她冰冷的肌肤,耳边嘈杂的人声令她想折回北湖公园.
      有家不想回?因为一个"时事快讯"就宁愿不回家?曾经也想加入激烈的时事讨论,可往往出错就成为笑柄,鼓起勇气再开口时接收到的竟是满不在满不在乎的表情.
      这是我的父亲吗?我一定是从街上捡回家的,是他们的噩梦,否则...
      再次回到北湖公园,夜已经恢复先前的宁静.那棵树下,一个黑影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腹部,厚重的喘气声回荡在公园的上空.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子谦颇感惊讶,脸上因为痛搐而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容.
      "这里不能散步吗,给你."心竹掏出创可贴,递给子谦.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随身携带创可贴,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啊,这对我有用吗?..."心竹的手倔强地停留在半空,子谦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对她白痴的举动感到很可笑.

      "只贴一些擦伤的地方...”心竹看了一眼他手上划伤的地方,扯开创可贴轻轻贴在他手背上,忍不住叹息,"你很喜欢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吗?"
      "我说是为了救人才这样,你信吗?"
      "不信!"
      "也没期望你会相信!好了,我该回家了."子谦摇晃着身体缓缓站起身,见心竹拿着一根浇花的粗水管,微微皱眉,"你要干嘛?"
      "你的伤口需要马上清理一下."
      "用这个?"子谦不可思议地瞪着心竹,心虚地后退一步.
      "先把你的脸清洗干净,否则会连累我的."待子谦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后,心竹扶着他朝出租车走去,见子谦一脸的茫然开口对他说,"去医院."
      医院里,黄医生为子谦包扎完伤口,又嘱咐他回家按时吃药,伤口若有异常立即到医院检查.然后望着心不在焉的两人无奈地挥挥手,让他们回家休息.
      "喂,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子谦推醒靠着椅背睡觉的心竹,心里泛起一丝感激.
      "不用了.你见到我愤怒指数不升高,我就应该感谢你了."心竹伸了一个懒腰,对子谦的威胁仍记忆犹新.
      "我现在愤怒指数仍在升高啊,只不过不是...针对你.喂,你叫什么名字?"子谦觉得有些唐突,又添了一句,"你这只牛蹄,说不定哪天我一生气就给你卸下来!"
      "江心竹."
      心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子谦嘴角上扬,将手放在嘴边朝她的背影大喊,"记住了,我叫成子谦!"
      3.
      "滴滴滴...”客厅的时针指向12点整.
      偌大的客厅里,仅有一盏粉红的台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沙发上的杰轩最终抵不过倦意的诱惑,身子缓缓倾斜进沙发里,无暇的肌肤映衬着长长的睫毛微微打颤,让人不忍吵醒他.
      心竹径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微微的打鼾声令她停住前行的步子.从沙发上扯过毯子,轻轻地为杰轩盖上.
      "才回来吗?"杰轩揉揉惺忪的眼睛,心里犹豫着但立刻又调转话题,"吃饭了吗?"
      经杰轩一提醒,心竹忽觉有些饿,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不过通常也就这样算了,反正一顿不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胡乱地唬着杰轩.
      "吃过了,这大半夜也应该饿了.妈妈为你留的饭菜也凉了."杰轩掀开毯子朝厨房走去,忽然又微笑地回头,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心竹,我给你煮面吧."
      "你会煮吗?"心竹疑惑地跟了上去.
      一阵轻手轻脚的锅碗瓢盆后,一碗飘香的番茄蛋面终于出炉了.
      大大的客厅里,溢满了面的香味,难以遏制饥饿的心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你在等我吗?"心竹吃完最后一口面,抬眼望着正盯者她吃面的杰轩问,"为什么不睡觉呢?"
      "少来了!我只是想参考一下你的建议!"杰轩顺手抓起沙发上的两件衣服,晾在心竹眼前,"明天我和倩约好去爬山,你觉得我穿哪件好呢?虽然我穿两件衣服都很帅,可总得选一件吧."
      "穿蓝色的吧,应该适合登山."白色衣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刺眼,心竹削着橘子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田倩倩?"
      "恩,好像是这样吧,"田倩倩是杰轩新认识的女孩子,彼此好像都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心竹,明天一起去吗?"
      "你们俩约会,我碍手碍脚地跟着干嘛!何况这样热的天气,鬼才想要出门呢!"
      "整天闷在家里有什么好!生活要富有点情趣才行!"杰轩甩甩手中的衣服,拍拍心竹的肩膀,落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明天我就穿这件蓝色的衣服!你如果不去,我就扛着你去!"
      4.
      蜿蜒的公路上,一辆巴士正飞速向一个名叫“观游山”的地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车内,令各位旅客心旷神怡.
      车内,田倩倩犹如出笼子的鸟儿,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招来很多旅客的白眼.另一边的杰轩也显得很兴奋,一会帮着准备食物,一会替心竹解说路过的都是些什么地方.
      "心竹,爬山时一定要小心."杰轩像嘱咐小孩子一样提醒心竹,递上一袋牛奶,"早餐没吃,饿了吧?"
      "不是很饿."心竹将牛奶递给嘟着嘴的田倩倩,"你喝吧."
      "心竹,你怎么老摆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杰轩轻轻地捏住心竹的脸蛋,扯出了一个难为情的表情,"还在为逼你来而生气吗?你真是个小气鬼!"
      "我当然生气了!"心竹拿起一瓶矿泉水,用力砸向杰轩的脑袋."昨晚很晚才睡觉,今天又得顶着烈日和你来爬山.熊杰轩,你到底还是长着一颗熊心,我们人类不和你一般见识,因为我们有同情心!"
      "杰轩..."田倩倩被二人忽略极为不爽,明明是她约杰轩出来爬山,结果却成为旁观者.于是她想到了一个新鲜话题,想吸引杰轩的注意,司机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起.
      "杰轩,你看那山好漂亮!不过好像有点热了,我们得赶快启程!"田倩倩刚下车就惊叫了起来,对登山的期待更让她不能多逗留一时,"其实也没..."
      倩倩的话悄悄吞进了肚里,因为她看到身边的杰轩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温柔的扣在了心竹的头上.
      "太阳很大,会晒黑你的脸.以后出门一定要记得戴上帽子,知道吗?"杰轩背上旅行包,对着默不作声的倩倩微笑,"倩就没忘记,你看人家皮肤保养得多好啊."
      "谢谢."
      心竹想到前几日还对他大喊大叫,昨天他竟不计前嫌地为自己煮面,心里不禁有些愧疚.面对眼前笑容灿烂的杰轩,心竹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甜美笑容.
      "对了!这样笑漂亮多了!"杰轩拍拍心竹的脸颊,哼着歌大踏步地向前走.身后突如其来的重物,使他脸上的神采飞扬瞬间消失."心竹,拿走你的旅行包."
      "熊杰轩,以后不允许你碰我的脸!这就是你对女生轻浮举动的惩罚!"
      警告完杰轩,心竹气志高昂地挺进"观游山",留下一路哀嚎的杰轩.
      群山相依,天空蔚蓝,偶尔鸟儿会插播一首青春的歌曲.半山腰中,手拉手的三人,留下了一串串青春的浪漫足迹.
      只记得那天,天特别的蓝!
      杰轩的话:
      今天我腰酸腿疼,这肯定是拜赐于昨天爬山.不过,昨天我真的很开心<除了心竹让我帮她背旅行包>,当终于爬到山顶时,我有一种突破重围的成就感.站在山顶上,各种怪石,齐腰的草,都让我很兴奋.我静静的坐在一个小山丘上,风轻轻掀着我的衣领,望着空旷无际的天空,满山的高大树木,这些自然的灵气顷刻间直直逼向我,令我第一次感叹自己的渺小.
      呵呵,什么时候我也这样多愁善感啦!这与我可是格格不入的哦!
      喝着妈妈刚才端进来的鸡汤,我感觉现在的一切我很满足.妈妈很幸福,叔叔很爱我.至于心竹,与她相处有时很开心,有时感觉她很奇怪!妈妈曾告诉我,单亲家庭的孩子容易孤僻极端,大概心竹就是这样!可不对呀,我自己怎么不那样!这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喜欢简单的人,也或许我是男孩子的缘故吧!但有时直觉告诉我,心竹的古怪与她的过去有关,有时候真想去追查她故去的生活,但总感觉自己很八婆,何况心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不管怎么样,我想做一个好哥哥,尽一个哥哥的职责!就像...她被欺负时推开欺负她的人,她哭泣时冲过去扶起她,爬山时抓住她的手不放松那样简单.
      5.
      "呵呵,小子,什么时候又挂彩了?"拉开门的瞬间,小羽被子谦头上的纱布给逗乐了."你不是最讨厌在脸上包纱布了吗?!这次又是谁找死招惹你了啊!"
      子谦摸摸额头上的纱布,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里他大声抗议,执意不肯贴纱布在脸上,心竹叫上几个护士逮住他的双手并狠很跺他一脚,强硬地将纱布贴在他脸上.想想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于是摊开双手,望着正用浴巾擦头的小羽一本正经地说,"我为了救人才这样."
      "你说什么?呵呵..."小羽刹地停下擦头的动作,一脸的不可置信后,放声大笑起来,"子谦,我该为你准备一枚'英雄'勋章!"
      "不信拉倒!"
      "子谦,我给你讲一件事."小羽沉住笑容,刚想滔滔不绝一番,就被子谦突如其来的闲聊给打断了."叔叔阿姨不在吗?你在写作业吗?"
      "他们出去了,我在玩游戏."被子谦强硬打断的小羽有些不爽,简短的回答他.
      "我说你累不累啊,在校扮流氓在家扮乖儿子!"子谦拿过沙发上的"熊猫"一阵乱揉,小羽一把夺过来,大声呵斥,"小子,爱惜一点,妈妈为我买的!还有,纠正一个错误,出了校门才是流氓!"
      "有区别吗?"
      "子谦,我还是要说那件事,否则我就堵得慌."小羽清了清嗓子,微微坐直身子,面对子谦事不关己的态度扯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今天我遇到一个偷老人钱的女孩,被老人逮到后,她解释自己没偷钱是帮人抓贼的,可贼陷害她把钱包塞给她.最后,老人拉她去公安局,她竟大言不惭地说'去就去,我郑巧希光明正大'!"
      "你想说什么?"子谦一个抱枕扔向小羽,转身栽进电脑里,反正我成子谦确实从混混堆里救出一个女孩,爱信不信!
      6.
      草坪上,一群人团团围坐在一起,纷纷支起画板手握画笔,眼神专注地落向远方.
      夕阳西下,晚霞的金光倾洒着属于它的秒度骄傲,斑斑点点,落在少男少女认真勾勒的画板上,落在趴在石侨上低头看潺潺流水的女孩身上.
      这个草坪是心竹散步常来的地方.这儿浓浓的艺术气息,有时会将心竹心里最深处的东西给悄悄融化.
      "喂,江心竹!"子谦站在心竹身边有一会了,见心竹丝毫没反应,于是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水有颜色吗?"
      "没有,鱼有颜色."
      "这也能看得起劲?你是个很无聊的人!"子谦趴在栏杆上,低头看着自由游动的鱼,不明白这也会入神."背后的晚霞比这有趣多了!"
      "你不也在做无聊的事?"心竹指的是明知看鱼无聊,他也无聊地做!
      "我不想和你胡扯!"子谦转身,平视前方,淡淡开口,"所有人都说我冷酷,你话比我更少?"
      "不是.我只是对陌生人话比较少."
      "好像是这样,我们彼此都还是陌生人."子谦稍楞,嘴角上扬,左手插进裤带,"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成子谦."心竹转过身子,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对话,"你不回家吗?"
      "我不喜欢别人管我."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两人沉默地望着前方.轻轻的晚风,双飞的倦鸟,昏黄的路灯,画笔下的美景,都一一成为桥上两人的陪衬.
      很久以后,一个纤细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哥,可以走了."夹着画板的女孩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走了,你慢慢欣赏吧."
      子谦的背影渐渐模糊,心竹抬头望天,周围空旷寂静,夜晚已经悄悄来临.
      7.
      齐*高与普阳高中的联谊赛
      一年一度的两校篮球联谊赛又开始了,这次的比赛点定在普阳高中.
      这种比赛,有脑袋的人都知道,表面上是握手言好的比赛,私底下则为各自学校的名誉争个你死我活.
      巧希强硬地拽着心竹来到操场,见围着的重重"人墙"后,一个劲地往里钻,终于站到第一排观看比赛的最佳位置.即使只能趴在栏杆上,站到双腿酥软,但能大饱眼福也是值得的啊.
      子谦和小羽正热身,募然间心竹闯入子谦的视线.子谦眼里一亮,嘴角轻扬,领着小羽从篮球架下向心竹的方向走去.
      "喂,江心竹!"子谦径直走到心竹面前,引来女生们一阵阵尖叫,于是轻轻将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声,女生们即刻安静."怎么走哪都会撞见你?"
      "小偷?"路小羽的眼睛扫向巧希,立刻惊叫起来,令所有的嚷嚷声嘎然而止.
      "你说谁小偷?"巧希被众多"关注"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猛地一拍栏杆眼睛露出凶光,"那天你也是看好戏的吆喝者之一?我告诉你,最后连警察也要求老人给我道歉!你不要把好人当恶人,侮辱我的人格!"
      "是这样吗?"小羽不置可否,仍不愿否定他的第一感觉,无奈地耸了耸肩."可能是这样吧."
      看着小羽,心竹不禁闷哼一声"流氓,管好自己吧",但最终没有一吐为快.一旁的子谦满脸的不知所云,无语地向着心竹,可心竹的视线偏偏锁定在小羽身上.
      于是,空气中飘着一股微妙的味道.三人都不再言语,一旁的子谦则读着他们各自脸上写的话语.
      "心竹,没有位置吗?"杰轩拍着篮球跑了过来,穿着白色球服的他,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发现子谦二人后,将疑问抛给心竹."你和巧希为什么不早一点呢!还有,他们...?"
      "叮叮..."
      哨声响起,各位球员就位.
      "心竹,我会加油的!"临走时,杰轩举起握紧的拳头,灿烂的微笑宣告着他对胜利的信心.而另一侧的子谦,将一个不算重的包扔给心竹,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说,"江心竹,帮我拿着!"
      赛场上,球员们高大的身影奔跑着,矫健的身姿争夺着篮球.此时的哨声,被女生们的尖叫声淹没.
      "成子谦,加油!"巧希扯开喉咙,亮出她的大嗓门.奇怪了,她平常不是杰轩的粉丝吗?
      "巧希,你转校了?"心竹用力地掐了一把巧希,示意她魂儿归来,"你认识成子谦?"
      "哎哟,谁像你那样孤陋寡闻!心竹,我告诉你,做人不能那样自私!我们要尽主之仪,也得支持齐*高的啊!"球场上杰轩一个漂亮的转身,利落地投进一个3分球,引来全场的欢呼声<专指女生>.身边的巧希更是尖叫地跳了起来,大声喊着,"杰轩,加油加油!哎,那个...快传给成子谦...传给他啊!"
      巧希这丫头,应该给狠狠揍一顿,居然胳膊往外拐!找什么尽主之仪这样的烂理由,那为什么不支持路小羽,这可能也是对对方的印象不太好吧!心竹边猜测着边向教室走去,并不是她对比赛没兴趣,而是今天是"老巫婆"规定交作业的最后期限,否则会和她玩请家长作客这样幼稚的游戏.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勤奋好学的女生,心竹慢腾腾地摊开书.这老巫婆真狠,居然让她抄100篇没多大意义的古文!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悄溜走,待抄完65篇时,教室门"砰"地一声被踢开.成子谦气喘吁吁地走向心竹,头发尖端欲滴的汗珠在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的阳光下,晶莹闪光.教室里的几个女生,手中的笔停留在课本上,眼睛随着子谦的身影而移动.
      "江心竹,我的包呢?"子谦俯视着正抬头的心竹,甩掉头上的汗珠,闷声道,"你们这是什么烂学校?我将学校跑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男生浴室."
      "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带你去."心竹将包放在桌上,又重新握起笔,"我还有作业没做."
      "让开!"子谦坐到心竹的位置上,握着笔,见心竹写的作业后,迅速抬头,"为什么抄这些没用的东西?"
      "因为我..经常考班上倒数几名,老师罚我抄一百篇."心竹低头,脸红悄悄到了脖劲.班上其他几个女生,听到心竹这样说,轻轻地窃笑着.
      "还有多少篇没抄?"
      "35篇."
      "那就别抄了."子谦拉起心竹朝教室门口走去,完全不顾心竹拼命的挣扎.正准备回头嘱咐心竹,却与刚进来的老师撞了个满怀."江心竹,你的作业做完了?"
      "是你让她抄100篇的?"
      "你是哪个班的,对老师这样没礼貌!"老巫婆仰头瞪向子谦,双手插在腰间,摆出一副立即道歉否则绝不罢休的pose.
      "学生减负,你就这样为学生年减吗?你这样做,知不知道,会为学生造成更大的心里压力?你这样不对学生因材施教,反而让她们有漏洞不补,刺激她们前进的勇气,像你这样的人,当老师是没有资格的!"子谦居高临下的说完这些话,嘴角上扬,拉起心竹继续前走,留下被打击不小继续杵在原地的老巫婆.
      "就是这里."
      心竹指着前面的那扇门,将包递给他,心里不停地骂着子谦"你这个霉鬼,终于为我敲开了进地狱的大门".不过转念一想,能百年一见老巫婆灰头土脸的模样,哪怕进地狱也值.
      "江心竹,在外面给我好好等着!"子谦看着一脸为难的心竹,嘴角轻扬,进门前又不放心地回头."走掉的话,下次见到你,绝不饶你!"
      子谦:夜里的奇想
      今晚,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起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满天的繁星.想到与普阳高中的比赛,我是太高估他们了,尽管有一个很突出,但遇到那帮蠢队友,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转身,摆弄着我的盆栽,里面有一个透明的东西很显眼.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那次郊游的纪念品--水晶牛.这是我很讨厌的东西,所以才把它埋在盆栽里.记得那次郊游,我被乡村的牛给很狠狠踢了一脚,从此对牛便很敏感.可是最近我遇到了一个长着一双"牛蹄"的女人,那两次脚的红肿,让我走路瘸了一阵子,也让我着实生气了一阵子.于是设计将她引出来,警告她不要再嚣张.以解堵在我心里的闷气.当看见她身后的石头时,玩心大起.于是她就乖乖地摔倒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被路人围观取笑.可折回来发现她眼角的泪珠时,我觉得好像有些过分,毕竟惹哭一个女孩不是我本意.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这个城市太过狭小,我总是碰见她.她送我去医院,在石桥上看夕阳说"我们是陌生人",那一刹那我很吃惊,并不是我自恋,想想很多女生试着靠近我,我不屑一顾.在普阳高中,我让她在浴室门口等着,没想到等我出来时,她竟真的坐在石阶上,双手支着头仰望着蓝天,真是个又乖又笨的女人!
      刚才小羽来电话,说他正学着菜谱为加班的父母准备夜宵,我用脚趾也能想到他猴急的模样.有时我在想,我和小羽的名字是弄反了,我喜欢没有束缚的自由飞翔,小羽则应该是谦虚地学习各种技能.
      眼皮好像有点沉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太阳爬过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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