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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邪 两人走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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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会千竹坞的路上,死神撑着伞,并不在意。
“医者,今日心绪不对。”忽然的开口,明显走神的天不孤微微的脚步一顿。
“忽然觉得吾做了件错事。”天不孤坦然一笑。
“唔?!”
“神者,游戏都是这般的用心吗?”
“耶,若是不用心,岂不无趣。”死神蹙眉:“一场游戏,一场生意,需要苦心经营,方能得到其中的乐趣。”
“哈!”天不孤轻笑。
“后悔了?”死神神色不明。
“后悔?容不得。”天不孤笑,复又怔怔。
“……”
说话间,千竹坞近在咫尺,天不孤却与死神同时停下脚步。
天不孤双手一送,鱼篓稳稳地落在竹屋门口。
雨落匆忙间,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来,身后,血水一摊又一摊,被雨水混着,流向不知名的远处。
“医……邪,天……不孤?”那人喘着气狼狈地停在天不孤面前。
“是天不孤。”天不孤看着他满身的狼藉,心中微微不悦。可不要让这血污沾染了千竹坞。
“救我。”那人勉强地抬起头来,一张脸早已经被血水淋满,看不出样貌。
“可是,吾不想救。”天不孤站着,风轻云淡地说。
“……”那人闻言微顿,却是出乎意料地转身就走。
天不孤眯了眯眼:“不求求吾吗?说不定吾就救了。”
“……邪医……从来说不救……就不救,笑伶仃没有……傲骨,却……知趣。”伤重的人笑了笑,几分坦然。
天不孤轻哼,出手如电,初次使用的死神之眼果然不假名气,银针穿梭间,笑伶仃呕出一口淤血,顿时感觉好了许多。
天不孤收回针,却是对着死神说道:“神者不是说,要为吾清理扰吾清宁之人。”
死神将这场戏从头看到尾,闻言,微微侧首,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被抛了出来,却是训练有素地一声不吭爬起来戒备着莫须有的敌人。
死神对于这种看人挣扎的游戏没有什么兴趣,小指微动,几片竹叶化为利刃,带走了几人的生命。
天不孤对此并没有太大的震惊,与心惊胆颤的笑伶仃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天不孤身侧为他撑伞的男人,但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可怖的威压,让他只能够看着黑色的衣摆浑身发寒。
人也救了,杀也杀了,天不孤拂袖离去。
是夜,晚风微凉,乌云散尽,月朗星稀。扰乱心湖的雨花散去,心不由随着着安宁的晚风渐渐地平静。
笑伶仃果然识趣,拖着尚未好全的身体将那些碍眼的处理了。
千竹坞依旧是花鸟依依,满目的清明苍翠,世俗不染。
斜斜地倚在千竹坞外的一块长石之上,手支着下颔,半眯的眼眸微微地涣散。
放空的心思不知飘向何处,也许其实什么也没有想吧?
“天冷。”耳边一声低沉的话语,身上披上了一件黑色的羽披。
“神者多心了。”天不孤侧首一笑,眼角微挑。
“值得就好。”死神意味不明地说。
“……”天不孤默然不语,思衬着话中的意思,复又一哂,何必想那么多。
“医者今日所用的针似乎不一样。”死神看着沉默不语的天不孤,将他从凉石上拉起,揽在自己怀里。
“这个。”天不孤手一翻,一枚银针出现在他手中:“墨悬神针。”
“此针并不完全。”死神看了一眼。
“还有钟离神针,两针合一,方成就七神针。”天不孤指腹婆娑着墨悬神针道。
“钟离神针在何处?”
“药如来。”
“为何不去寻?唯有七神针才能将你一身医术发挥出来吧?”死神看着墨悬的针芒问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就这么信命?”
“唔?哈!”天不孤笑:“天不孤做的就是和阎王抢命的事情,命,吾不信。”
“……”
“为何执着,吾不欲执着。天不孤是闲散心人,何必苦于执着。”
他的眉眼那么慵懒,其中却自有一番透彻,究竟是太过自信,还是真的不在意?
医邪,医者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