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另一边》欧阳之乔

10、Side9 风筝

　　她喜欢风筝。
　　她说，如果是他的，她都喜欢。
　　然后我笑了。
　　是不是从第一眼开始你就爱上他了，秋末。

　　风筝放飞场。
　　他跑着去路边的小贩手里买风筝，如孩童纯净的笑容散落一地。
　　背影。
　　我想起她的话。
　　我遇见一个人，他与你很像。

　　飞不起来，我说。
　　他忽然笑着牵起我的手。
　　那么，荏苒，跑吧。

　　这个弄脏了我格子裙的小哥哥，他好听的嗓音回荡在天际。
　　荏苒，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过隙，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无顾光阴荏苒，只求白驹过隙。

　　邂逅。
　　她一个人躲在信号灯的后面，好象受了惊的幼兽一般。
　　过隙暖暖的温度残留在我的手心里。
　　左手。
　　还有没过半身的纸制蝴蝶。

　　她的眼神迷离得有些妖媚。
　　这让我想起某种生物，妖娆妩媚。
　　视线忽然模糊。
　　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柔软的白色亲吻缠绕。
　　整个世界安静如波涛汹涌。

　　给你的。我说。
　　她微微抬起头。笑。
　　你们果然很像。
　　沉默。
　　我伸手将手里的风筝递给她。风吹过纸制蝴蝶的翅膀，绽出一道清晰的伤。
　　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迹，混着粘稠的血液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能感觉到过隙左手的力量。
　　他在颤抖。

　　她没有道谢，只是自顾自的唱起歌。
　　蓦地，停止。
　　我想要知道你们的名字，她说。
　　我抬起头，却发现过隙的神情静默似水。
　　他漂亮的嘴唇缓缓地挪移着，吐出两个干净的发音，
　　小白。

　　她受伤了。
　　我知道。
　　她会喜欢那只风筝的。
　　我知道。
　　他突然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荏苒。把风筝送给她，是为了报复我吧。
　　我浅浅一笑，不语。

　　的确。只为她无名指上那一处柔软的白。
　　因为。
　　这是你给我的誓言，怎么可以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