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另一边》欧阳之乔

11、Side10 涟漪

　　他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然后又放下。
　　她看得透他的眼睛，他眼睛里写着爱恋以及恐惧。
　　你走过了禁区，她笑。
　　他的惊慌失措让她觉得意犹未尽。
　　郁照。
　　她走上前，喊他的名字，柔软的舌尖毫无预兆地轻舔他的唇角。
　　她听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挣扎地躲避。
　　然而。
　　她不愿意放过他。

　　雨打在教学楼的屋瓦上。
　　它们唱着歌，仿佛是在搜寻些什么
　　那是她惯用的一种旋律。
　　似绳锁般捆绑住梧桐树后女子的身影。

　　我转过身。
　　梧桐树的上面，掠过颜色浑浊的云。

　　她站在教室的外面，隔着窗冲我打手势。
　　我看见她手里的蝴蝶。
　　熟悉的颜色。
　　我站起来，走了出去。
　　隐约地，我听得中年女子断续的咒骂声。

　　我想放风筝。
　　唔。
　　这是他给你的吧？
　　不是。给你的。
　　这样。
　　是的。
　　弄堂口的风很大。
　　我知道。
　　去那里吧。
　　好。
　　小白？
　　恩？
　　唔。没什么。

　　关于秋末的叙述，在我的记忆里总是停滞不前。
　　我只记得她的轮廓。
　　奔跑着的，亦或是唱着歌的。

　　教导处。
　　他站在离我不远的角落里，我闻得到他身上干净的薄荷味道。
　　白荏苒，你过来。
　　身体肥硕的教导主任恶狠狠地拽起我的衣襟，连拉带拖地推搡进他怀里。
　　白过隙，既然你母亲不在，那么是否应该是你好好管教你妹妹。
　　他低头，不语。
　　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妹妹就该记处分了。
　　过隙忽然抬起头，眼神明亮如同火焰，
　　那么，主任，我妹妹究竟怎么了？

　　过隙牵着我回家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
　　明明已经放晴，却是蓦地，又打湿了我的眼睛。
　　我小心地拉着他的指尖，害怕松了手便会忘却回家的路。
　　我的小哥哥。
　　他固执地拉着我离开，就像我固执地走出教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