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mark》微雨澜飞

2、初舞.愚者

　　伊鲁卡看着那个像月亮般清冷的孩子，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鸣人。只希望他真如白所言，能够逃过一劫吧。

　　自从下船以来，伊鲁卡不知怎么并没有遭到什么非人的虐待。他虽然也参加了专为新奴隶们准备的的训练，但因为没有强壮的身体，他没有被分配去干重体力活；又因为没有漂亮的皮相，他得以逃过沦为□□的命运。分配工作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后随便把他分配到一个从事杂务的下等奴隶群中。
　　同等的奴隶之中其实也有自己的体系，新来的人常常被同住的人欺负，从战败国被掳来来的伊鲁卡更是如此。同住人的人除了打骂以外，总是把最多最苦的活扔给他，有很多时候还会把伊鲁卡那份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食物抢走。因为这样，伊鲁卡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下来。
　　但即使如此，比起那些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就被主人活活打死的人来说，伊鲁卡还是幸运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他除了身体消瘦的速度快得惊人以外，什么病也没有得。

　　所有的的罪恶，似乎总是发生在夜晚。其实晚上的时候太阳也仍然在照耀——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对他们丑恶的嘴脸发出无声的嘲笑。
　　下等奴隶住的地方，肮脏、杂乱，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随时随地野兽一般的交合。
　　同被掳来的鹿丸一到这个时候就消失不见，然后一夜不归，这倒是让伊鲁卡安心了不少。
　　可是在他担心别人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漆黑如墨的夜色，掩盖了不安的身影。
　　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咚咚的心跳声。他不敢想象，如果被舍监弄回去会怎样一幅光景。他回想起男人抚过自己时眼里污浊的欲望，不由得一阵阵恶心。
　　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

　　激烈的追逐停止在禁林的边缘。来追他的人好像是忌讳什么似的，竟不敢踏入森林一步。
　　伊鲁卡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朝树林深处跑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孩子。和鸣人一眼大，但是眼睛里没有感情的孩子。
　　那个黑眼睛的孩子明显是身份显赫的主人，或者是身份同样显赫的宾客。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出来！”
　　那个孩子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清冷，冰雕般完美。
　　“别让我说第二遍！”
　　伊鲁卡一怔，正要踏出蔽身的树阴，却见另一个身影用比他快了几倍的速度伴随着银光逼近那个孩子。
　　“又是这种无聊的刺杀游戏……”几乎是懒洋洋地，那个孩子一手游刃有余地捏住了刀刃，挡下了攻击；另一只手则从另一侧扼住了那个刺杀者的脖子。
　　“咔”——
　　颈项断裂的清脆声音，让躲在一旁的伊鲁卡恐惧得无以复加，身体抖得好像寒风中的秋叶。
　　这时却传来了一声惊呼——
　　“可恶，居然……”
　　原来那个暗杀者在被擒住的一刻，按下了胸口的机括。于是在他断气的一刻，一丛又急又密的钢针也打在了那个孩子的胸口，
　　伊鲁卡看到受伤倒下的孩子，立刻就忘记了恐惧。
　　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救赎的机会，他想，赎回我没能救鸣人的罪。
　　鬼使神差地，伊鲁卡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孩子，并开始给他处理器伤口来。
　　“放手，”那个孩子对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这样的人也配来碰我吗？好大的胆子！”
　　伊鲁卡正忙着和伤口里的钢针作斗争，无意中就用和鸣人说话的语气答道：“小孩子口气别太大了！尽管说这样有时候也很可爱……”
　　想起了常常把大话挂在嘴边的鸣人，伊鲁卡唇边浮起一丝微笑。不过没有听到惯常的“别把我当小孩子啦”让伊鲁卡很快地回归了现实。
　　看到伊鲁卡的笑容一瞬即逝，那个孩子也不再说些什么。尽管杀人的手段狠辣了些，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这个连呻吟都不屑出口的的孩子，却让伊鲁卡本来武装好的内心再一次地崩溃……

　　“佐助，你在这里做什么？”冷冷的嗓音想起，让两人都为之一惊。
　　来人身着宽大的黑袍，若不是那双眼里透出的寒光，几乎便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那个人根本不看僵立在一旁的伊鲁卡，而是径直走到了佐助的面前。
　　“以后别靠近这种地方，”他只是瞥了伊鲁卡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免得沾上……下贱的气息。”
　　伊鲁卡闻言，全身一颤，慢慢地放开了搀扶着佐助的手臂：“……是我逾越了……”
　　没想到的是，他的手却在分开的一瞬间被佐助牢牢地握住。
　　“你的名字？”少年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睛里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虽然不太明白眼前的状况，不过伊鲁卡还是乖巧地答道：“我叫伊鲁卡——海野伊鲁卡。”
　　佐助点了点头，却没有注意到在黑袍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还呆呆站在原地的伊鲁卡，然后说道——
　　“记住，我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孩子般的单纯看不透月亮后的假象，愚人意味着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