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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时之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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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翼系上了黄金,这鸟便永远不能在天上翱翔了。
序章时之沙
从被抓到现在,已经有多久了?伊鲁卡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
数日未进食让他的身体完全提不起力气,手脚软绵绵的好像不属于自己,嘴唇也干裂的好像轻轻一擦就会出血。周围的人,包括自己怀里这个孩子,情况也大多如此,甚至是更糟。
他们都是战败国的平民,被掳来后就成了奴隶,被驱赶上船,然后运送到远方。之后,如果上岸后还是活着的话,就像牲口一样被人卖到各个领主手中。如果活不下来的话,也没有人会在意——反正战败国们有的是人,奴隶这种东西甚至比牲口还容易得到。
胜者为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战争带来的后果,永远不需要君王们去承担,受苦的永远是他们的人民。
伊鲁卡看看怀里的孩子,心中的担忧迅速增长。一直与他相依为命的鸣人是他此刻最关心的存在,而现在却因为高烧而在生死边缘徘徊。看到周围的人有不少因为染上疾病,被水手毫不在意地抛下船去,伊鲁卡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
“抱歉,水木先生,但是请您救救那个孩子吧!”深深地鞠躬,伊鲁卡对这个以手段残酷而著称的人实在是不敢抱什么希望。在这种用权力来衡量人的地方,他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他们的生命实在太微不足道。
看到面前的男人毫无反应,伊鲁卡接着哀求道:“求求您,救救他吧……只要您救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被唤作水木的人终于开口了:“真是让人感动啊……为了维护那小子你什么都肯做,嗯?”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讥诮,“不过,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无论我救不救,你都还是得听我的。”
看到伊鲁卡为难得几乎掉出眼泪,水木心里不但没有一丝怜惜,反而将他狠狠地甩在了地上。鄙夷地扫过鸣人,他抬脚踹了过去。周围的人因为害怕惹祸上身,连头都未曾抬起过,更不要说出手相助了。
此刻昏迷不醒的鸣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正自做着好梦,嘴角还微微扬起。
“不要!”伊鲁卡和身扑上,用自己的身体掩盖了鸣人,替他挡住了水木充满恶意的一脚。
虽然鸣人是安全了,但水木看上去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
“你想保护别人?别做梦了!”他用脚踩住了伊鲁卡支撑身体的手,用力碾过,“踏上这艘船,你就永远不是你了!别这么假惺惺地让我作呕吧!”
看到伊鲁卡因为忍痛滴下的汗珠,他的表情更加险恶:“如果你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弄死好了。”
挨了无数拳脚后,伊鲁卡终于软软地倒在甲板上。
眼睁睁地,他看着鸣人被水木的手下抛进了大海。
不,不要!
他试图坐起来,但是浑身的伤痛让他动弹不得。
恍惚中,他只觉得水木走近了他,并且用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语调说:
“你看,那个小鬼死掉了呢。不过比起他,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很快你就会觉得,就这么就死去,实在是求之不得的幸福呢……”
水木之后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其实,他说的是,你别想这么容易就死……怎么能让你什么折磨都没有经受过就那么轻松地离开呢?
“你醒了。”温柔但是没有语调的陈述句。
伊鲁卡刚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美的让人自惭形秽的脸。
“我的名字是,白。”那个人很耐心地扶他起来,并一口一口地把药喂给了他。“鸣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节哀。”白同情地看了看伊鲁卡突然颤抖的身躯,“但我必须得说,鸣人就是死了也比你所要面对的轻松得多——这一点水木其实没有骗你。”
伊鲁卡把药喝完,然后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他不想给白惹来麻烦,既然白已经给了他帮助。
白在听到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后,立刻把伊鲁卡推出了后门——
“赶快离开,不要回头!”
然后就用一扇门隔开了他和还在发愣的伊鲁卡。
伊鲁卡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过回廊,努力忽视白的房间里传出的喘息、呻吟和哭泣的声音。
作为奴隶,被人当成女人一样“使用”也是经常的,伊鲁卡平常并不是没见过船工在自己的同胞们身上泻欲,只是不能想象白那样清澈的人也会……
回到底舱,他从人们的交头接耳中得到了一个令人恐惧却又充满希望的消息:
只要三天,他们就要登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