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少的夕阳（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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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文凯的确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是混日子，那也是跟几个大院兄弟调皮玩闹，上了重点的蔺文凯却是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一个小混混，或者说，混混老大。
蔺文凯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每日每日打架的生活，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有人叫他“大哥”。
这样的事，在院里孩子眼里是非常出格的事，虽然调皮，但这些人从小就被教导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这样的事对家族来说，是极其有害的事。所以杨致远劝过，宋颂劝过，唐文斌劝过，大院里每一个知情的孩子都劝过，没有用。
对于这个时候的蔺文凯来说，什么利弊，什么家族，这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他心里的郁气需要发泄，而什么时候能够发泄完，他也不知道。
在他疯狂的日子，他不会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担忧地看着他，因为害怕他出事，有一个人，一有空就偷偷跟着他。
好在蔺文凯自小跟在久战沙场的老爷子身边混，打鬼子的一招一式都学了个滚瓜烂熟，偶尔会有鼻青脸肿，也好在不是什么大伤。
整整一年，蔺文凯都跟安冬妮没什么交集，虽然在一个班，但是安冬妮坐第三排，蔺文凯在最后一排，蔺文凯也不再需要安冬妮帮忙了，他有了小弟，一个吩咐就是。这一年安冬妮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拿到了1000块的奖学金，蔺文凯因为缺考而成了班里唯一的零蛋。
回到家，蔺老爷子听到老师讲这个事已经震怒，将蔺文凯这一年里的事迹查了个底朝天。这次是安冬妮第一次看到蔺老爷子动鞭子，那条挂在客厅里被老爷子拿来作纪念的马鞭安冬妮一直以为只是装饰而已，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安冬妮听到鞭子破空划过的声音，略微的刺耳，也听到鞭子打到皮肉的闷响，每一次都让人心惊。
蔺文凯的t恤都被抽的破破烂烂，他一声不吭，没有人敢上前，即使是蔺老爷子身边跟了很长时间的勤务兵李良。
“我叫你在外面给我鬼混，我叫你不争气！”
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鞭子还是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打在蔺文凯身上。
是姥姥实在听不下去了，从厨房跑出来护住蔺文凯：“蔺司令别打了，这还是孩子啊，怎么受得住。”
“小李，你让开。”蔺老爷子气红了眼，冷冷对姥姥说。
“蔺司令，真的打不得啊，还是小孩子，有话好好说。”姥姥求情，又对蔺文凯说，“小凯，你认个错，跟你爷爷认个错，啊？”
蔺文凯沉默，即使痛得要死也咬牙忍着不哭不说话。
“怎么，你觉得你做的对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打死你！”老爷子见蔺文凯不说话，一股气更上心头。
“司令，司令，您消消气，消消气。”李良也看不下去了，往些时候还有蔺老夫人护着，司令就算在气头上也没有多过分，这次的事情很严重，而蔺老夫人也不在了，这个家啊，越来越冷清，越来越不像个家了。
“司令，小凯这次真的是糊涂，可您也别气坏了身子。”李良见蔺老爷子也没再动手，知道这是气消了些，说了些宽慰的话。
晚上，安冬妮肚子饿偷偷去厨房找点吃的，楼上传来嘤嘤的哭声，安冬妮吓了一跳，好奇心还是驱使她寻找声音，安冬妮上到楼梯口不动了，斜对面老夫人曾经养病的房间里，蔺文凯正跪在老夫人的遗像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那团黑暗了，安冬妮看到了他一抽一抽的赤裸的背，因为上了药不能穿衣服，上面的伤痕触目惊心。
安冬妮想去安慰安慰，哪怕是给他擦眼泪也好，想了想，抬起的脚还是放了下来，拖了拖鞋小心翼翼走下楼梯。
安冬妮以为蔺文凯会改过，没想到他会死性不改，甚至他开始抽烟。安冬妮亲眼看见他蹲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巷子里，一群流里流气的少年抽烟侃大山，说些不入流的话，对路过的漂亮女生一番言语上的调戏，而后是一片夸张的哄堂大笑。
安冬妮推着自行车经过，长得平凡无奇本该相安无事，怎料蔺文凯一时兴起叫住了她：“妮子！”
安冬妮停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蔺文凯叼着烟站起来，大家一片欢呼。
一个手臂环住了安冬妮的脖子，搭在肩膀上，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妮子，喜欢我不？”
如果换个环境，安冬妮只怕会心跳加快吧？不，即使是这样的环境，安冬妮还是心跳加快了。
“wow！”周围尖叫连连。
“嗯？喜不喜欢？”蔺文凯吸了口烟将白雾喷向安冬妮的脸。
“放开我。”安冬妮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里已经怒不可支，即使再喜欢你，你这样不尊重，也是种侮辱。
“这可不行。”蔺文凯嘴角挑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挑起安冬妮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你可没回答我问题呢。”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安冬妮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他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仿佛是黑洞，吸引着每个人靠近。
“唔。。。你心里的答案。”蔺文凯踢起了皮球。
“我喜欢你。”也许人是需要血性的。因为血性所以勇敢，安冬妮想。第一次，安冬妮说出来掩藏几年的话，那一刻，她感觉轻松，她突然想看他的反应。
“真的？”蔺文凯有片刻的愣怔，旋即玩世不恭又重新回来。倒是后面议论纷纷，“带敢”，“够种”等字眼掺杂在更多的起哄声中。
安冬妮突然学着蔺文凯的表情咧了咧嘴挑眉道：“你说呢？”
在蔺文凯来不及反应，安冬妮挣脱蔺文凯推着自行车快步向前走，她想她掩饰的很好，她的失落和悲伤。你看，你终于鼓起勇气认真了，在他眼里，却是玩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年少的夕阳（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