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之风吹凉夏》薇薇凉夏

6、祭祀之人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十几个人，都穿着极其讲究的正装，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旗袍，领口绣着一枝血红牡丹，盘扣上镶着几粒粉色珍珠，脸雪白干净，没有一丝瑕疵。
　　看到来人，小花恭敬的叫了声：“霍姑姑。”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细丝羊绒袍，却是二叔。
　　看到自家的人，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晴朗起来，也不管头疼的厉害，冲着那边就叫起来：“二叔，我在这。”
　　我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却清冽，在偌大的正厅里传的很远，二叔似乎一愣，我看到他淡然的目光转到这儿，看到我安然无事，点了点头，接着他的目光转到了那黑瞎子身上，
　　只是一刹那脸色就变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透露着一股惊慌。但是那股惊慌转瞬即逝，我想要仔细去看时，他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神色。
　　这个老狐狸，肯定有事瞒着我，本着好奇心，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却不想正好对上黑瞎子的目光，虽然隔着眼睛，但我还是感觉那道目光炽热如电。
　　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心里像只小鹿般四处乱撞。他的嘴角勾着笑，不是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讽刺不屑的笑。
　　那种熟稔的气息，一时间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恍惚中看到他嘴角动了动，似乎说了几个字。紧接着那抹笑意在唇角消失，他说的几个字是什么呢？我正云里雾里，忽然感到手上一热，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扭头看到小花拉着我的手，细长的眼睛微微一弯：“走吧，我们过去。”
　　我没有丝毫反抗，就那样乖乖的被他牵着手，一路拉着穿过人群，快走到门口时，我鬼使神差的回头悄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个全身黑色的人安静的坐在地上的，低着头，似乎与周围融为一体，但是仅仅
　　是一眼，我却捕捉到他隐藏在黑暗中，唇角绽放的一抹悲伤笑意.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脑海中忽然浮现那个人的样貌，那双死寂的眼睛一瞬不顺的盯着我。
　　吴小少爷，认识你真是鄙人的荣幸。
　　那张痞痞的脸，或许有生之年是再也见不到了。。

　　“小邪？到了。”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一个惊醒，发现小花已经领我走到了二叔这边，十几个正装的人死盯着我们，搞的我浑身起鸡皮嘎达，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睛里的笑意变浓：“果然是个俊俏的孩子，比起小花来，也不逊色呢。”
　　这显然是夸我长的帅，跟小花有的一比，我虽然心里颇为得意，但嘴上却客客气气：“姑姑夸奖了，小花年轻有为，我只识得几个粗字而已，哪能及他三分之一。要说摸样，还是姑姑你你艳压群芳。”
　　旗袍女人听我一说，眼睛里笑意更浓，直夸我嘴甜，但也好不做作，捂着嘴笑得笑得极其斯文。
　　二叔在一旁咳了一声：“小邪还不认识吧，这是你霍玲姑姑，九门最年轻的姑娘。”
　　我摸摸鼻子：“怎么不认识，刚才看见那只银钗就猜出了，”说着，又转向霍玲，甜甜笑道：“霍姑姑这么年轻，比小邪想象中还要漂亮.”
　　霍玲是九门霍仙姑的女儿，说起霍仙姑倒和我爷爷有一段孽缘，那个人的名字在我们家是禁忌，只要奶奶在身旁，爷爷连一个霍字都不敢说出来，否则肯定被奶奶提溜着耳朵骂。
　　只是这其中穿插很多我们不能理解的事，就像当初爷爷为何会离开霍仙姑，忽然返回长沙娶了奶奶一样，如今他寿终正寝，霍仙姑知道了，也不知心里是啥滋味，或许在他们那个年代，爱情不是唯一的主旨，
　　更不是人性的救赎吧。
　　这边正说着，客厅里却忽然传出一阵鼓掌声。伴着一阵啧啧声，声音极为轻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回头一看，发现竟是黑瞎子，此时他站起身，穿着黑色的修身西服，墨镜在灯下闪着冷光。
　　“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啊，”他唇角勾着笑，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白色手套。正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唇角因为染血的缘故，显得更加妖艳美丽。
　　“看来人都到齐了，就不用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我心下一沉，脑子里居然又冒出那个人的脸庞。
　　耳边听到小花说了一句：“黑瞎子，别不自量力，挨揍的还不够？”
　　“小解公子，你这么说别人会误会哦，”那边黑瞎子也不生气，依旧流里流气的笑着：“趁人之危一向是你的作风？”
　　小花眼色一冷，桃花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身形刚动就被霍玲给按了回去。：“我们人多，急什么？”
　　声音极小，却传进了对方耳中，
　　“怎么，一伙人欺负一个残疾，这怕不是九门的作风吧。”黑瞎子嘿嘿一笑，做到了桌上，手咚咚敲着桌面.
　　“这里并不欢迎你，黑瞎子，如果你识时务最好乖乖离开，”霍玲拍了小花几下，上前拉着一张椅子坐下，不客气的吩咐，俨然一个女主人的样子。
　　不知为何，这里所有人都针对黑瞎子，唯一只有二叔，一直静默，冷眼看着一切，我虽然看不惯霍玲这种做作的女人，却也不得不佩服老九门的气势。
　　正想着，那边黑瞎子却低低笑了一声，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动作非常优雅。
　　“哎哟，别搞得跟女主人似地，可别忘了我也是张起灵请来的客人，倒是你霍玲，”说到这，他的语气一瞬间变得冷冽：“不要以为跟起灵下过几次斗就横了，
　　你那点破心思谁不知道，说到最后，又是一阵嘲讽的笑。张家女主人，这个位置，你怕是一辈子都望不到。”

　　“黑瞎子，你别得寸进尺。”小花骂了句，艳丽的脸上隐隐有怒色，刚想冲上去，又被霍玲拦了下来，她脸色比之前更白，似乎被黑瞎子的话刺激到了，我看到这，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惬意，想不到这么厉害的女人也能被
　　人说成这德行，心里不禁佩服起这黑瞎子。
　　想着就抬头去看，却不料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他显然有些发愣，却不避开我目光，迟疑一会后嘴角一弯道：“啧啧，这个小鬼脸蛋虽然属于九门，不过脸蛋倒漂亮，九门果然出的都是一流货色。”
　　货色这个词说的极为轻佻，正戳中了我的软肋，刚才对他升起的一股好感立马烟消云散，这时一个身影就挡在我面前，抬头一看，却是小花。
　　他冲着黑瞎子挑挑眉，十分挑衅道：“黑瞎子，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小心爷一不开心用针给它缝了。”
　　小花这话说的已极狠，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清脆，阴森很绝，此刻站在我身前，像一只凶猛的猎豹。
　　脑子正犯浑，那边黑瞎子扬起一抹高深的笑，低低吐出一句：“花儿爷，戏子入画，可要一生天涯。”

　　一语既出，面前的小花身形一顿，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艳丽的脸上，光影明灭，只余一抹殷红沉沉浮浮。
　　他随即扫了身后的我一眼，那双桃花眼雾气蒙蒙，隔着不明了的情愫。我想挪动身体，却被那目光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又是这种奇怪的目光，暧昧不明，就像猎食的动物般，搁着别人小爷还能骂冽几句，可对方是小花，这娘的，憋死小爷了。
　　这当口正尴尬，那边黑瞎子幽幽又开了金口：“一伙老家伙欺负一个美人少爷，还是窝里反，自家斗，这出戏看的黑瞎子真是惊奇啊。”
　　这句话说得巧妙，像是在暗示什么，隐隐察觉到四周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我和小花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的神色，心里期待黑瞎子赶快解开谜底。
　　四周一瞧，霍玲白着一张脸杵在原地，神情高傲的像女王，二叔冷着一张脸，帽檐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见我瞅他，避开了目光，看向了黑瞎子：“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黑瞎子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但是
　　九门不欢迎你。”
　　这句话摆明又是下逐客令，二叔是生意人，总是喜欢给人一糖果，在打人一棒子。说话特别有技巧。
　　我联想到刚才他看黑瞎子时的脸色，这两人肯定早认识，且有很大的猫腻。
　　黑瞎子那里不紧不慢，悠哉喝了一口茶，语气却徒然变调：“怎么，吴二爷也要赶黑瞎子走人，我刚心里还琢磨你要帮我说话，我就不告诉你那美人侄子，你把他卖了这件事呢。”
　　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轻松的好像是说明天早饭吃油条似地，我脑袋一空，像遭遇雷击似地傻在了当场，脑子里一片混沌，脱口就道：“你说什么”
　　黑瞎子嘴角噙笑，扫了一眼二叔，接着目光定在我脸上，一字一句道：“没听明白么？我说你二叔把你卖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胡说。”
　　他跟我对视，墨镜后面的神色捉摸不定，但转瞬就笑了。
　　我没那个功夫骗你，他语气低了低，却是一本正色：“老九门每年的仲秋祭都会选一个人出来，意为祭子，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人的命运就是侍奉东夏的先灵，那个被关在青铜
　　门后的怪物，这一届的人选在座的人也都知道，”说着话锋一转，手直直指着我的方向：“就是面前这位美人少爷吴老狗的长孙吴邪。”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厅一下热闹起来，二叔和霍玲的脸色唰的惨白，而小花则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怎么会是小邪？”
　　黑瞎子丝毫没有给众人喘气的机会，笑得十分冷酷：“不过，众位可能不知道，真正的祭品其实不是他，而是吴老狗的三儿子，吴三省。”
　　我已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就他妈傻在了那里，我是祭品，还是一个替代三叔的祭品，被人蒙在鼓里这么久，告诉自己的真相却是一个和我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我蹲下身子抱住脑袋，一时间头钻心的蚀骨的痛。耳边听到人群中有人问道：“你有证据吗？九门这么隐秘的事，你一个江湖人怎么知道？”
　　“当然有人告诉在下”，黑瞎子瞅我一眼，唇角勾起，笑的意外温柔。
　　“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二叔的声音想在耳测，忽然十分陌生。
　　“是我，”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想起，清冷异常，带着震慑人心的魄力，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我抬起头，大厅本闹哄哄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带着敬畏的神色，霍玲呀了一声，脸更加惨白。
　　黑瞎子在远处低低一笑神色不变道：“你来的真是时候，好戏刚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