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凉》落秋凉

27、第26章 第26章选

　　第26章

　　选择了最靠近墙角的吧台落座，立刻有服务员恭恭敬敬的站到身边，声音带着同样的笑意：“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声音清脆得出奇。
　　我打量着这个瘦的差不多就一把骨头却明显有着一身修长骨骼的清秀少年，张口道：“你几岁了？”
　　少年一愣，随即释然，轻笑道：“满十八了！先生如果不信我给你看看我的身份证？”
　　我忙摇头，不明白自己怎么没头没脑问了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不用！就觉得你们这的服务员都很年轻……”
　　少年继续微笑，眼珠转溜了一圈，极为矫捷：“是的！老板是个相当注重礼仪的人，所以服务生挑选上对身高体型都有一定限制，年龄一般都算偏小。”
　　我点头表示明白少年却突然眨眨眼把嘴凑到我耳边道：“其实我们都说这是老板的恶趣味啦——！呵呵，先生如果对我有意，我想我们可以商讨一下价格，您正巧是我喜欢的类型呵……”

　　待他说到后头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商讨一下价格——？这里果然是同性恋酒吧！
　　大概是少年总算看到了我惨白的脸，瞪大水汪汪的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我，我尴尬的连说了几个我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在找同性恋酒吧？找到了以后找男人买我赚钱而不是来买别人的？
　　于是我结巴非常的我我我我我了个不停，少年看着看着终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所坐的毕竟还是吧台，不大的笑声还是引来了正在调酒的另名少年，后者问：“kiki，你在笑什么？”
　　唤为kiki的少年赶紧止了笑，神秘兮兮的附到少年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少年转头看了我一眼，弯唇一笑，又朝kiki挥了挥手，kiki随即离去，独留下不明所以的我。

　　拿着酒杯的少年走近我的身边，把一杯上白下黄用三角杯装着的饮料放在我面前，笑道：“本人的独门绝技——先生可有兴趣一试？”
　　我继续摇头，这类一看就知道价值非凡的饮料，哪敢碰？
　　“唉……想不到乖乖你就这么没吸引力……”少年一见我摇头，相当可怜的皱了皱鼻子，颓然道，“那不知先生想来点什么？”
　　我想，好歹这也算酒吧，不点点什么，是不是太过不厚道了？
　　于是道：“就青岛啤酒吧。”
　　不是我想在这大冷天的喝啤酒，而是酒吧里大概就属啤酒最便宜了……
　　少年应了声好的，请稍候。
　　便噘着嘴极为哀怨的看着手上的黄白色液体朝吧台中间走去，我听见他大喊了声，JOY——青岛一杯！就又自顾自的调起了他的酒，吧台前的男子似乎同他说了什么，少年立刻一改之前的消极，极为高兴的同客人们攀谈起来，那黄白色的液体，早已到了台前某男子的手中，嘴里……

　　一口一口把冰冷的啤酒直往空洞洞的胃里灌，我难受的眯起眼，祈祷着可怜的胃今天就别向我抗议了吧？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待终于有人在我身边的座位落座之时，我已经差不多喝光了一整杯的冰啤。
　　我用余光偷偷观察着身边的男子，笔挺的西装，干净的平头，浓黑的眉，不大不小的眼，相当挺直的鼻，略薄的唇，过暗的灯光使我看不清他肌肤的颜色，从感觉上来说，肯定不黑，而且，相当年轻。
　　这样的男子，也是同性恋吗？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即便擦肩而过，又有谁能想得到？
　　可我显然忘了世界上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我能暗暗打量他，男子自然也能暗暗打量我。
　　尚在分神之际，男子转过头，微方的脸型下微薄的唇角上扬道：“不觉得这个季节喝冰啤太冷了吗？”
　　我微微一怔，过了片刻才反映过来男子正是在同我说话，随即点头：“是冷……”
　　男子忍俊不禁，手指点了点一边的高脚杯，笑道：“有没有兴趣来杯半生的特产？烈了点，暖暖身子却是不错。”

　　我微转过头直视上男子的眼，想了想，终是点头，道：“谢谢。”
　　想来这该是我第一次被人搭讪，对象还是个男人。
　　“一个人？怎么会来这的？”男子见我接过服务生递上的酒杯，拿起自己的杯轻轻碰了下我的，问。
　　我苦笑，反问道：“你呢？不也是一个人？”
　　男子赞赏似的看着我点头，品了口酒，示意我喝。
　　跟着品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往胃袋上烧，全身竟是瞬时沸腾了起来——
　　“真烈……”我说。
　　“这酒叫烈火灼日，要把太阳都烧着，更别说人了……”男子继续细品着，说道。
　　“烈火……”待喉咙终是不再火辣辣的疼，我喃喃着，随即又猛的喝了一大口，硬是忍着口腔的难耐生生咽了下去……

　　“我叫张记生，你呢？”男子见我差不多又喝完了一杯，笑笑，问道。
　　“林……落。”我答，天知道此刻我是满嘴的辣烈，难受非常。
　　“林落……你有朋友没？”我没想过男子会这般直接的问，略微疑惑的看着他，只见男子神态自若，就像问的就是你吃饭没了？
　　或许真的是我大惊小怪吧。
　　所以我又摇了摇头，说：“没有……你呢？”
　　他笑笑，伸出手来就揽我的肩，全身顿时不可遏制的一颤，男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只是不以为然的一笑，相当强硬的揽过我的肩，靠近我耳边道：“我也没有……”
　　即便第一遇到这种事，我也完全明白此刻该是如何的发展。

　　所以男子提出一起出去玩别的时，我犹豫了半天终是假装着轻松点头答应了。

　　别说不明白我的脑袋在想什么，其实我清醒的很。
　　东子走到这一步，不得不说，是因为我。至少，没有我，他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出卖身体赚取钱财为家用，说起来是那般伟大，无私。
　　而事实上呢？从来就视子若宝的父母若是知道自己衣食治病的钱是用自己孩子的骨血换来的，先不说中国这样一个被传统封建思想侵蚀已久的古老国度，即便开放的美国，日本，我相信也不会有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从事如此的行为。
　　放任便是纵容。
　　东子既已迈出了第一步，我林落自认没有任何办法说服他回归正途，我所能做的，无非代替东子赚取他所需要的钱财，我相信自己继续以高高在上的姿势呵斥他的所作所为只会引来东子更多的反感，他既已在心中给我打下了下贱，故装清高的标志，那也唯有同现在的他站到同一高度的林落才有对他说教的资格吧。

　　东子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家，他还有必须关心呵护一辈子的人。
　　可我林落不同，要说我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牵挂，林彩仙的下半辈子已然安康，我的世界，除了东子，似乎就只余了自己，我做了什么，想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非都是自己说了算。既然无人在意，又何苦苦首着所谓的世俗？
　　有多少能力办多少事吧。
　　想来，一个人，一旦存了死心，是不是真的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即便行走间男子搭在手上的手让我有种呕吐的欲望，行路间形形色色的客人服务生略微暧昧的眼神让我有想逃的冲动，我还是不住的告诉自己，没什么，东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林落——你这个罪魁祸首不能逃！

　　可我显然忘了，即便自己再不愿意，还是有很多人不得不一次次的在尴尬中再次面对。
　　才出了半生的门，就见到了那个只会存在于恶梦中的人。
　　过分的黑暗让我一时半会如坠梦中，身边的男子似乎不解于我的呆楞，一手挽着我的腰相当暧昧的问：“怎么了？”
　　待他终于看清面前赫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时，面上早已结结实实挨了一圈，许希文像只暴怒中的野兽，顶着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咬牙裂齿的的看着那个因他突如其来的拳头而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的男人。
　　“操！你他妈谁啊？”男子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似乎流了血，随后跄跄爬起，冲许希文道。
　　许希文不语，只是满脸盛怒，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对着男子说：“他——男人！”
　　男子狐疑的看了许希文一眼，又看了看我，轻笑道：“我也会是他男人，不过是今晚的——”
　　说完挑衅般看着许希文。

　　我想说不关他的事，然话还没说出口就给许希文吼了回去，他说，林落，一会我再收拾你！
　　而后许希文对着男人说：“立刻给我滚——！”
　　男人不以为然，耸耸肩，无赖道：“滚？请你马上滚……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说是不？”
　　男人显然已经没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冷静，以上的对话明显该归类为没尸找事，许希文哪肯吃这种哑亏？
　　只见他冷笑一声，紧握的右拳就狠狠的对着男子的面挥了出去。
　　男人显然也不是个吃素的主，被许希文打到的第一拳明显是因为许希文的出其不意，在早有防备的情况下，身手比我强上众多的许希文竟也占不得好。
　　我看着许希文面上整整挨了两拳，男子略微得意的说着自己怎么也练过跆拳道，惹的许希文是怒上加怒，毫无形象的扑上去与男子厮打起来……

　　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止于酒吧内的服务员听到门外的动静打开了大门外的灯为止。
　　几名保安鱼贯而出，相当熟练的分开了厮打的两人，随即一个服务员大惊失色道：“老板？”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刚刚尚在叱骂着许希文的男人也静下了声，相当诧异是看着脸上早是青青紫紫，却依旧嚣张异常的许希文。
　　抓着许希文两手的两个保安赶忙放开了抓着许希文的手，许希文只是继续怒瞪着诧异的男人，不再动手。
　　男人问：“你是这的老板？”
　　许希文点头，此刻的他背对着我的视线，完全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男人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下来，语气相当献媚道：“误会，误会……刚刚他骗我说没伴的！我哪知道是你们两口子在闹矛盾呵……老板！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然后许希文似乎犹豫了片刻，抓着男人的保镖会意的放开了手，男人继续点头哈腰，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刚刚我都不知道他是你的人，要是知道！我连想想的心都没！……”
　　许希文只说了一个字：“滚——！”

　　我看着男人的背影相当迅速的远离，许希文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四个保镖几个服务员都相当规矩的退了回去，然后走到我身边，一把抓起我的领子，阴沉着脸倒：“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
　　及至此刻，我才发现光顾着发呆的自己，竟是完全忘记了逃跑……
　　或者说，见到许希文，我想的事早已不是逃跑，而是之后面对。
　　这是一种惯性的思维，至今为止，我都从未能在许希文的面前逃离，渐渐的，忘记了如何去逃……

　　我听着自己相当软弱的声音道：“赚钱……”
　　不是理由的理由。
　　许希文瞪红了双眼，猛的给了我两巴掌，眼瞪着我的眼，吼道：“操！林落你他妈就个傻逼！”
　　我被他吓的一激灵，满脑糨糊。
　　“要钱你不会向我拿？我他妈是你丈夫！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你有说过你想要什么吗？钱？我许希文别的没有就钱多！你为了钱去找别的男人？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林落——我给你这么多天的自由不是让你来玩我的！”

　　听到最后一句时，我想我是震撼的。
　　给我自由？
　　原来许希文，你从来就未离开过我的世界……

　　闲扯：
　　这个……继续惭愧，今儿个身体又给闹毛病了，血压彪到了44/80（某单位……）硬给拖去打了点滴……
　　奶奶沉着脸说9点必须睡觉！天威不可冒犯……
　　奈何才写完这半章，就已经9点半了……某凉只好睡觉去也……于是又只有半章了T T……

　　林落的话……其实这孩子很死脑筋的，他以为东子这么做是为了钱，所以就用同样的方法去赚钱……文里偶也详细写了……
　　感谢希文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