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凉》落秋凉

28、第27章 第27章

　　第27章

　　“想让男人上？好！老子今天就他妈的成全你！”
　　许希文毫无温度的话语直接成为我之后所有恶梦的开关，他蛮狠的将我倒挂于肩，一脚蹿开酒吧的木门便大步向偏门走去。
　　我摇摇晃晃的感受着血液冲脑的昏眩，全然忘了反抗……

　　当全身的束缚在一声声的撕裂声后消失不见，当许希文的嘴唇印上我的颈，前胸，脑袋竟又回复了一丝的清明。
　　我本来就是想如此出卖自己的吧？
　　换个人，还是一个个口口声声是我丈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
　　只要换得的是钱，东子需要的钱，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吧？
　　双脚被高高抬起的时候，我看了许希文一眼，依旧是浓黑的剑眉，狭长的凤目，高挺的鼻，淡薄却略微发紫红的唇，是人都看的出，这是一个英俊到让所有男人为之嫉妒的男人。
　　可又有谁会知道，此时此刻，他正侵犯着一个其貌不扬，甚至一脚迈入残疾人队伍的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而这个行同可怜虫的男人叫林落，也就是说着这段话的本人……
　　许希文，你就不觉得好笑么？

　　“你笑什么！”许希文突然问。
　　我一愣，我分明就是在问你觉得好笑么？自个什么时候在笑了？
　　“林落——！”然后脸颊上似乎又重重挨了一下，嗡的一声过后，我又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哈哈哈哈哈个不停，笑？谁在笑？许希文难道不是在问我吗？
　　待我终于意识到如此唐突的笑声正是出自自己的口时，已是许希文打了我不知道几巴掌我痛苦的想告诉他，我没在笑却发现张口就是咯咯怪笑……
　　我疯了么？要真疯了倒也不错……
　　我想这八成就是所谓的神经搭错了线，把笑当成了哭……

　　许希文显然不这么认为，他非常愤怒的不住冲我吼：“不准笑！”
　　“哈哈哈哈……”我确定我想说的是我没想笑……
　　“林落——！不许再笑听到没有！”然后许希文继续吼着。
　　“哈哈哈哈哈……”我真没想笑！
　　奈何许希文跟我丝毫无所谓的心灵感应，他不住的一声声命令我不许再笑，我却听着自己的声音越发嚣张的乖笑个不停……
　　这是一场闹剧，一场由我引导却毫无理由的闹剧。

　　笑声止于许希文忍无可忍不愿再忍之时，伴随着重重的摔门声，房间终是恢复到了全然的黑暗与寂静。
　　我终于听不到自己的笑声了，伸手想摸摸那该是红肿非常的脸，却发现面上早已是湿漉漉的一片，温热的液体尚在不断的往外溢着，胡乱的抹一几把，我瑟瑟的抱紧自己颤抖不已的身，在黑暗中不断的收缩着不大的体积。
　　面前的各式各样的脸，形同黑白两色的鬼面具。
　　有大咧着嘴角微笑的，有紧逼着双目拉着脸的，有张牙咧嘴似乎在怪笑的，亦有耸着眼好似哭泣的……
　　形形色色，数不胜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却突然从那未曾张嘴的面具那听得他语带嘲笑的声音。
　　“林落——你装什么清高？”
　　我浑身一颤，那是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自己的声音。
　　然后另一个面具似乎不乐意了，对着那笑面孔道：“装清高？世界上有比林落更清高的人吗？”
　　然后语气各异的同一个声音纷纷响起。

　　“对！林落为了别人出卖自己！还不够清高？”
　　“那叫盲目的自满！你林落不过在给自己以做荒唐事的理由吧？”
　　“哪个人不想生活的盲目些？天天精打细算你累不累？”
　　“所以说你林落就是自贱！许希文不也不错？有钱样貌又好，跟你林落凑一块那还是委屈人家了？你还以为自己可怜了？”
　　“可怜？林落是男人许希文也是男人！许希文□□林落还有理了？”
　　“□□？那也得在毫无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吧？你林落跟卖的什么差别？为了林彩仙？为了自保？谁人做事找不出一堆理由？许希文好歹还应承了给你想要的钱？你不就想卖吗？给一人骑不也比万人骑好？”
　　“林落生无可恋……”
　　“那你还活着做什么？死了多好？一了百了？什么东子，什么林彩仙，什么许希文，什么楚向海，还那个什么张益！你一个都见不到了！”
　　“可林落也不是不想见他们吧……”
　　“林落！你也就别再装了！你一个要文化没文化，要样貌没样貌毫无背景可以说就是三无的男人能活到现在就是奇迹！”
　　“对！林落，你怎么就还要活着？你这条命还是许希文给救的吧？”
　　“林落你就不累么——？”
　　“……”

　　不是！我不是这样！不是你们说的这样的！
　　可为什么……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
　　我——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死了，是不是真的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没有人会再嘲笑我，没有人会再不把我当人看？
　　或许，那样真的不错吧……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不断变换着的面孔那不离林落两字的争吵，毫无知觉的抚摸着肩边冰冷的物体，吃吃的笑。
　　只要撞上去，就什么再也看不到了吧？
　　呵呵……真好……

　　下一秒，身体猛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听着一个不属于我的声音异常惶恐道：“林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声音肯定是熟悉的，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林落，你看看你自己，连死都不敢，你还有什么敢的？”
　　“林落，你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我想说一万个不是的！可我，只能挣扎着不住的摇头，谁！谁他妈抓着我！放开！让我去死！
　　可抓着我的人显然没有丝毫放了我的意愿，我疯狂的摇摆着自己的身子只希望他何时能体会到我但求一死的决心好让我自生自灭，哪知在我的力气即将耗尽之时，一股大力硬生生击中我的后颈。
　　一股剧痛袭来，世界在瞬间恢复了白茫，所有的面孔齐齐不见，耳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嘲弄的声音。
　　我高兴的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从来没有一次在睡眠中祈祷着再也不要醒来，这次，我破天荒的期盼着。
　　如同那些无缘无故冤死的人儿一般，让我睡着，就请别再让我醒来……
　　所以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是绝望的。
　　禁闭着的双眼依旧能透过单薄的眼皮接受明亮的光线，即便尚未睁开眼，我也舒上了口气。四周，显然不再是全然的黑暗——
　　待我麻木的身体终是能接受全身传来的感觉时，我睁开了眼……
　　略微眼熟的金发女子正目无焦距的睁着那双碧蓝的眼，紧抿的双唇似乎略显苍白，我正回忆着这个眼熟的人到底是谁却见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清醒，顿时满脸欣喜道：“落落！你醒了？！”
　　我突然记起，此人正是许希文的异国母亲——郑秀娣。

　　我艰难的点了点酸痛不已的头，露出一个相当虚弱的微笑。
　　女子惊喜，轻手轻脚将我扶起靠坐床头，而后从旁倒了一杯水给我道：“落落，喝点水来……”
　　我顺从的几口喝完，看着郑秀娣相当担忧的眼神道：“我怎么会在这？”
　　哪知这不问还好，一问郑秀娣就眉头一皱，相当委屈的呜了一声就似立马要哭出来了……
　　我吓一跳，为这突然孩子气十足的母亲，也为她这不明所以的举动。
　　郑秀娣抽泣一声，接过我手上的杯子放至一边异常规矩的回到刚刚的床头椅上正襟规坐，天知道她那样子活像下级见上级，媳妇见婆婆……我看着她又搓了搓手，看了看我，小声非常道：“落落……你别怪希文……”
　　“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什么都是说要就要，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喜欢他才跟希文结婚的……可……可我看到他那兴奋的眼神就没办法扫他的兴……我到现在才知道你为了逃避他居然连想死的心都有……我……真的很对不起！”
　　说完激动的一把从椅子上站起，冲我不住的鞠躬。

　　我吓的赶忙伸手就想扶她，哪知身体一个不稳，险些直接从床上栽倒下去。
　　郑秀娣反映尚快，及时拉住了我下坠的身子，惊惊险险扶回床上坐好，又一本正经的坐回椅子上，一幅要打要骂悉听尊便的模样。
　　我心道这演的哪出啊？
　　却见郑秀娣一脸哀怨，实在不好再落井下石，便道：“不关你的事……”
　　无奈郑秀娣的思维已经活跃到了某个极端，我听着她忙接着我的话道：“关我的大事！怎么不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落落你心地这么好！要不是第一眼见你我就喜欢，怎也会拦着希文做逼迫人这种傻事的！都怪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本来多漂亮的一孩子啊，现在全身就剩把骨头了……脑袋上还多了一块这样的疤……我真是造的什么孽啊！”
　　郑秀娣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完全全的中国妇女式哭法。

　　待她终是哭完，颤抖着手扶上我的右脸，碰触我脸色上那制造着疼痛的伤口时，我才发现他说的那个漂亮孩子原来就是我……
　　然后郑秀娣一把抱过住我的上身，安抚似的拍着我的背喃喃着：“落落啊……阿姨带希文同你说句对不起啊……那孩子啊，其实人不坏，他把你当自己人，就掏心掏肺的对你好，可也就是这个性，见不得喜欢的人对自己不好……你们的事阿姨都知道，只要你顺着他一点，以后一定不会太难过，重要的时候就找阿姨，你要什么阿姨都能给，这孩子真的离不开你啊……你不知道他为了好早点去找你回来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不让你有任何危险……你不知道几天前我问他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工作就不会早点去把落落接回来？你猜他怎么说？他许希文的妻子怎么可以因为他的事业而受牵连？他必须处理好一切，打点好一切才有资格接你回家你知道不……落落，你别看希文什么都不跟你说，他早是离不开你……妻子对他而言就是半个生命啊……”
　　我相当木讷的听着郑秀娣的话语，不明白她说的这人怎么就怎么听怎么不像许希文？
　　我只记得他动不动就给我巴掌，关我个三天两载，动不动就把我的贬的一文不值，恶言相向？

　　郑秀娣却全然不知的继续着，“落落……我知道许希文之前对你很差，那是他方式有问题，毕竟从来没有教过他该怎么去对待一个重要的人……他曾跟我说过你怕黑暗，他就试着每晚去抱着你睡，整晚也不关灯，就看着你睡，虽然我知道你会怕黑暗也是他害的……唉，这还得怪我，以前希文问我如何让一个人无条件的服从令一个人我就告诉他说只要给前者以绝对的恐惧便成，谁知这孩子竟去问了心理医生，做出了这些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希文还说过，以前对你，好奇居多，可打从准备跟你结婚那时起，他就做好准备让你跟他一辈子了！他还跟我说过，他真的不能想像没有你的生活……”
　　我正听的迷糊，却听见唐突的男声远远响起。
　　“这话是你逼我说的……”
　　郑秀娣身子一僵，猛的放开抱着我的手，回过头去，许希文正阴沉着一张脸瞪着她。
　　郑秀娣不甘示弱，回瞪回去：“就是你说的！”

　　许希文也不再回嘴，脸色更沉。
　　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时，我别扭的避开了头，却在片刻沉默后，听着许希文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般道：“林落……我不要你死！”
　　请求？亦或是命令？
　　不论哪者都足够让我震惊，许希文竟会用这种性同怨妇般的口气冲我说话？！

　　天——还没踏啊……

　　哈哈……都怪这忽冷忽热的天气，惹人发病……
　　好久未发完整一章了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