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凉》落秋凉

23、第22章 第22章潇

　　第22章

　　潇洒是一时的，孤独是一世的……
　　这是我在这繁复吵杂的商业街行走了数个小时后得出的结论。

　　大概是身子底子太差，在街道了游晃了几圈，就感觉手脚开始打颤，喉咙开始发干，好死不死的感冒在我打了第一个啊欠之后，准时报道。
　　其实这不是主要的，鼻水出来了吧，袖子一抹就没了！脑袋发晕了吧，掐自各一把，就立马精神了！主要的还是饿，也不知是不是今生我就跟着钱字犯冲，先是丢了钱，之后差不多次次出门都是没钱！
　　都说次次，那就是无一例外——！
　　所以此刻某人正闻着某家店里丝丝外溢的面包香，狂吞口水……
　　我想，或许我该考虑找块破布裹上脑袋，冲进面包店，抢上一把边往嘴里塞，一边往外头逃……就算无法逃脱，好歹也能慰劳下这干瘪瘪已被清水冲刷过无数次的肚子……

　　夜幕再次降临时，我躺在垃圾堆旁用硬板纸随意铺摊着疑似床的物体上，想像着掩盖在层层白云之后的繁星，它们是如何遮掩着自己的身形，俯笑天下苍生。脑袋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就像这个污浊的世间，已经只剩我一人般。我甚至想像着或许不用多久，我便会如此安然的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甩脱尘世间的一切……
　　所以，那只梦寐以求的面包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想，我并没有在庆幸。
　　我可以告诉自己不去偷，不去抢，却无法告诉饥肠辘辘的自己，不去吃眼前明显是送与我吃的食物。所以我吞了吞口水，看了看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的面包主人，又碰了碰手边的面包，毫不犹豫的一把抓起，狼吞虎咽起来。
　　要说味道，那是压根没有，食物差不多都是在没有任何咀嚼的情况下直送胃袋，要说美味程度，却可以称得上所有食物中的之最。仅仅一分钟，我便吃完了那只三个巴掌大的巨型面包，尽管胃的难耐并未因为这突然下咽的食物而有所缓解，紧蹦的情绪却在刹那松弛开去……
　　我最后想到的是，我真的不是咽死的……

　　意识渐渐的迷蒙，我转过头，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高中制服，背着破烂牛仔包的短发少年，他背对着我，手上拿着一个崭新的篮球，似乎满脸的笑意的跟前头的女子说着话。
　　我突然想起那是高中时的自己，那女子，正是占据了我初高中全部心思的小红……
　　尽管此刻我早已忘了这个该是初恋的女子，然再见到这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时，我还是震惊的。
　　这么多年了，竟是又想起了那段早该遗忘的过去……
　　难道人死前真的会把前世所有的记忆回忆一遍么？

　　只见背对着我的那个我炫耀着手中的篮球，对小红道：“看，我买了新篮球，你不是说想要个篮球吗？送给你！”
　　我看着女生开头，却听不见她的声音，片刻，稚气的男生继续道：“这样啊……没关系的，这是我妈去邻镇玩时给我带的礼物，反正在家放着也是放着，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别客气！我真没用——”
　　“是的，有空了就叫我吧！”
　　“好的，嘿嘿。”
　　“那明天见——！拜拜……”
　　男孩悻悻转过身，落寞的沿着回家的路走去。

　　时间又跳跃了一阵，那天，男孩依然穿着那身校服，背着那个洗刷得发白的牛仔包，他一进教室，就听见周围唧唧喳喳的议论，小红交了一个男朋友，据说是个小白脸，市长公子不乐意了，就教训那小白脸去了——
　　男孩望着那个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的女子，终是想不明白男朋友正被欺负，她为何还如此悠然自若的笑着。
　　然后男孩偷偷溜出了教室，他找遍教学楼，终是在后校门的拐角处看到了那群打扮异常惹眼的以市长公子为首的少年军团，他也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小红的新男友……
　　他双手抱着头，任由着周围的少年你一脚，我一脚。坚强的少年咬紧了双唇，一言不发。
　　男孩看着，看着市长公子一脚狠过一脚的虐待，看着少年渐渐变小的挣扎，想像着拳脚落于身上的疼痛与恐惧。
　　他看着一个男孩不怕死的指责众人的以多欺少，他看着染着黄毛的市长公子对着少年哈哈大笑，随即拿出那把经常用来耍杂技的弹簧刀，狠狠的刺向了那缩成一团的少年。
　　鲜血外溢的刹那，男孩双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随即连滚带爬，逃也似的离开……

　　画面再次变换，我突然看见东子的脸，他瞪红着双眼，怒气腾腾冲我道：“操！林落我他妈看错你了！”

　　看错我了……
　　多么讽刺的句子，死也想不到那段被我深深埋葬于心底的记忆竟会在此时此刻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如此卑微的自己眼前。
　　东子愤怒夹杂着鄙视的眼，那双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眼……

　　睁开眼时，所有的黑暗早已不复在，四周是满是熟悉的医院消毒水味，宽宽敞敞却甚是陌生的病房。
　　我打量着四周，茫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
　　一个略微眼熟的男子用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走到我床边时，才发现我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我的眼，像想到什么般笑了起来：“可算醒了，给你吃个面包居然也会晕，笑死我了……”
　　“……”我其实想说谢谢，无奈喉咙干是丝毫说不出话，只得皱眉，沙哑道：“水……”
　　他继续乐呵呵的把水递到我嘴边，轻手轻脚的喂我喝了半杯，我才觉得喉咙好受了点，伸手拿起茶杯一口就灌了下去，只听男子继续说道：“别急，我再给你倒……呵呵……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眼熟，居然偷偷摸摸看着店里的面包，真是笑死我了……我记得你唉，你是那个林落吧？”
　　我诧异，不明白这陌生男子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只见他露齿一笑，伸出手就把头发向上梳，黄白的短发全数挺立在头上时，他说：“我是张益啊，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张老大，虽说少爷我是不做老大好多年哈哈——！”

　　我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张益的男子，记忆中的脸庞与眼前的笑脸渐渐重叠。
　　张益——也就是记忆中那个无法无天的市长公子的名字……

　　“喂，我说你别这么看我啊，看的我心头都毛毛的！”他噘了噘嘴，甩了甩手，相当开朗的笑道。
　　我只觉得下巴该是掉下来了……
　　这……这……这这这……是那个居父自傲，目无他人，嚣张跋扈的市长公子？这人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变化……难道是我的记忆错乱？
　　只见张益掩嘴直笑，接过我手上的杯子放在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这，出了点毛病。”
　　“毛病？”我不解，追问道。
　　张益却是苦苦一笑：“几年前，出了次车祸，这就出了点毛病，后来他们说我性格也全变了，那时他们就把小时候的照片拿来给我看了，那时我指着高中时一张照片问我妈，这个在瞪人的谁啊？她说我同班同学咯，只读了高一的林落。我就把你记下了，嘿嘿，我记忆不错吧？”
　　见他问我我便习惯性的点了点头，眨巴着眼傻愣般望着他，想了想，终是道：“那你现在知道以前的事吗？”
　　张益显然没听明白，眼珠转溜了圈，问：“我以前读书时是不是很横啊？其实我一点记不得了，老妈说我现在踩只蚂蚁都会心疼……以前一脚踩死几百只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滴！”

　　“……”我彻底无语，只得道：“就是说她们没和你说以前的事？”
　　他点了点头，肯定道：“是啊，我连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能忘那是老天的的意思，我们这些凡人违抗的了么？反正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呵呵，你还没说自己怎么会搞成这样的呢！”
　　“我……我……”我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从来就陌生的人说话，他暴虐的形象早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我又得如何告诉自己，在同一个驱壳里的灵魂已经变样？
　　“想说什么就说啊！别别扭扭的干吗？”他笑，似乎急着听我的故事，“我都听医生说了，你右脚的那的伤都复发了，走路都成问题，右手更过分，明显没好好保养，旧伤加新伤，都快残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也没什么，出了车祸手脚就有毛病了，又没钱，还被人拳打脚踢的，就落下病根了，去应聘人家也不要个外地拐子，偶尔也会遇到好心人，像你这样的……就这样混到现在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长话短说，用这种最能让人接受的苦命儿的故事……
　　果然张益一听，那是立马震撼上了，忙安慰我道：“没事没事，都会过去的！”

　　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就像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不论天意，或是人为，一句忘记，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我没事，倒是谢谢你救了我。”苦笑一下，我点头道。
　　“嘿嘿，客气啥，老同学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些以前的朋友，也好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哪知我一出了院，父亲就退休，还跟着母亲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几年没见一个朋友，太寂寞了！”张益又揉了揉头发，嘿嘿直笑。
　　“……”见了你朋友那才是出问题了吧……
　　“对了，小落你有没兴趣来我店里上班啊？”他突然这么问。
　　我诧异，望着他问：“什么？”
　　“来我店里上班啊！”他似乎并未明白我在惊讶什么，道：“就你见过的那家面包店啦，我喜欢吃面包嘛，家里就给了我开了家，有个营业员准备嫁人就做到这个月底，我正想招人呢。”
　　“可……我的脚走路不利落……”
　　“怎么不利落了？不就点毛病，我报销医药费！”张益白我一眼，拍拍胸膛道：“营业员嘛，你就坐在巴台结结帐就好，又不用多走动。何况小落你这张脸，好好打扮下，来当我店里的活招牌算了！”
　　“……”或许到了此刻，我才彻底相信张益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张益了，那从前的那个他呢？害了东子全家的那个他，到底哪去了？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拒绝，只是我林落，从来就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面对这个和蔼可亲的年轻人，我发现自己实在是恨不起来。
　　恐惧依旧，对他所谓的工作却也已然抱了期待。
　　“可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想了想，诚实道。
　　哪知张益听了又哈哈大笑：“哈哈……傻啊你，你都睡露天马路了，我还指望你有房子？我就给你包吃包住，医药费就当你提前预支的工资，怎么样？”
　　我点头，就想下床换衣服。
　　他忙拉住我，问：“下床干吗？”
　　我想你才白痴呢，答：“穿衣服上班啊！”
　　“……”张益两眼一直，拍着床上的被子又哈哈大笑起来，“你……哈哈……笑死我了！你看我就这么像地主？让员工都带病上岗呢？”

　　其实我很想说，你从来就是个地主，还是个毫无人情味的地主。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张益继续傻傻的笑，眼睛里俨然已经灌满了泪水，不过——那是笑出来的……
　　“别急别急，好歹咱老同学一场，等你身体好点吧，欠了多少费我可都会记下的！你可别想中途跳槽哈！”
　　“那好吧……”我看着这个张益，终是开口道：“谢谢你。”
　　“这么客气？好歹我现在算你老板了吧？叫声来听听？”
　　“……”

　　就这样，我很自然的找到了工作了。
　　自然而又不自然。
　　或者，一切都该称为——命运。

　　继续扯：这个，求人不如求虽是事实吧，然人生在世，无奈太多吧，终归要有一个陪自己走过一生，一个人，毕竟也是真的寂寞的，momo大生活要多向好处看才会更快乐哇,真命天子是一定会出现滴~:)
　　其实凉子也从没和人过过情人节- -，朋友都抛弃偶跟男朋友比翼双飞的日子，凉子不断的祈祷上天让偶遇着一个有真心爱人的同志吧……
　　跟天天做梦差不多哈……
　　今天去见新老板，好年轻，30几岁的大帅哥哇，偶直接把他归类到小受一栏了……看着人家左手的戒指，天知道偶有多希望能从他的耳朵上看到一个耳钉哇……终是被打击的命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