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4章 第14章
...
-
第14章
我想大概是我吃惊的表情惹怒了许希文,他一把坐正身体,面无表情的问我:“你不愿意?”
我想我要是愿意还真他妈怪了!
却在刹那想起了熟悉的黑暗,那黑暗势力的爪牙,脸一白,忙摇头:“没!”
许希文冷笑,左手狠狠扳过我的下巴,用力着:“林落,你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楞楞的抬头,对上许希文毫无温度的脸,突然明白,什么都是他许希文的游戏,包括他的母亲,甚至包括他自己本身……
游戏人间行同游戏人生。
“林落,你只要顺着我的步骤来,别试图做任何徒劳的,折磨你的法子,我也不是只有一个!”许希文面带着微笑,伏在我耳边说着绝对令我毛骨悚然的话,我闭上眼,努力的告诉自己,我必须冷静!
“希文!”突然出现的女声吓了我一跳,许希文立刻离开我身边回坐到左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脸喊我干吗的表情看着郑秀娣。后者风风火火的走来,护在我面前道,“臭小子是不是在欺负小落!他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了!”
许希文扑哧一笑,打趣道:“还没嫁过来就婆‘媳’一心了?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哦!”
我想,我的脸该是青了,不自在的低下头,却听郑秀娣道:“你看你看,死小子就知道欺负我们小落,人家脸都红了!”
然后她继续挨着我坐下,说:“小落啊,希文那死小子哪天要欺负你了就跟阿姨说,阿姨包管帮你教训好他!”
我看着她一脸认真,心想为什么郑秀娣分明是个外国人普通话却比我这个中国人说的还顺溜?
之后的对话我想我一直在嗯嗯啊啊,偶尔应应,很少多说什么。
然后许希文以一句时间差不多了结束了这个短暂的会话,一行人坐着一辆加长型小汽车到了机场,说句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的加长过的车,听人家说主席什么的坐的可都是红旗牌轿车,哪辆不是加长型?即便你在电视上看不出来,那也是人家专门设计过坐着比坐家里还舒服!
机场换了一辆私人飞机,当然,这同样是林某人第一次看见飞机,坐上飞机,还是私人飞机!
还没从一个个的惊异中回过神来,司机便告知到了目的地,手表显示此时已是晚间八点,我看着白晃晃的天空,远远望去那竖立在地平线上风车,呼吸着陌生的空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双脚竟就这样踏离了国土,莫名而毫无选择。
见到目的地时,着实吓了我一跳,并非荷兰的一切太过出乎意料,而是没想到,换了一个地方,还是能见到这撞熟悉的建筑物。
只见一幢与许希文在国内的那栋豪无差别的别墅毅然矗立在这个名为荷兰的大地,唐突而怪异。
郑秀娣向我解释说,这别墅是许希文一岁时抓到的生日礼物,一年一撞,现在全世界共有23幢。还抱怨说他的父亲懒的要死,礼物从来都是千篇一律!
我从来不知道许希文的小时是生活在一个如何的环境,所以听着这个母亲抱怨着他丈夫的不是,竟有种新鲜的感觉。
郑秀娣是一个真正的女士,与林彩仙的娇娆造作不同,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因为教养,端庄大方,仪态得当,而林彩仙却是无视自己的年龄,以少女般的心态来忽略自己内心对年龄的恐惧。
到熟悉的,唯一的差距也就是东西摆设稍有不同的房间,许希文当即就走了,留了我和郑秀娣,一人一屋,虽说此时天空依然大亮,然固定的生物钟还是让我在郑秀娣的推就下进屋就寝,却是一夜无眠,旅途的疲惫与心灵上的恐慌夹杂在一起,怎也闭不起双眼。
天只微亮时分,郑秀娣就把挂着黑眼圈的我从床上挖了起来,洗梳着衣,竟还拿出了化装包帮我化起状来……
我赶忙推辞,拿出十二万分的认真说阿姨我一个大男人画什么妆啊?
郑秀娣瞪我,说:“化妆才能体现出这是个重要的日子嘛!要不是许希文说一切从简,我还给你找了专业化妆师呢!现在就让阿姨来过过隐,希文那强的,哪次都不让我画!还是小时候乖!”
她说的一脸认真,我听的满头大汗。
给许希文化妆?他会不会暴走……
或许母亲就是母亲,她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看着你一步一步长大,即使脱离了她们羽翼的保护,孩子也总不至于伸出那丰满的爪牙,破坏曾经保护自己的稀翼。
这也该是一种雏鸟情节吧。
郑秀娣折腾了近乎一个小时,我看着不断从她那小小的包里涌现的大盒小盒惊叹不已。林彩仙似乎从来就只有唇膏,粉饼,眉笔之类,与郑秀娣这些五颜六色,大瓶小瓶的实在是毫无可比之处。
在郑秀娣口口声声阿姨肯定给你画个淡妆却往我脸上抹了不下七八种类似水和面油的东西后,我只能由衷的在心底感慨:女人真是恐怖!
验收成果时我看着镜中那张粉装玉啄的脸,还别说,本就是人靠衣装。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竟像极了记忆中那张微笑的脸,那张只看了一眼据说是我哥哥的脸。
随后跟着郑秀娣上了一辆该是修饰过的白色跑车,郑秀娣一直拉着我说话,还问我家的情况,她面带怜惜的摸着我的脸,一口一个保证,以后让希文和阿姨好好照顾你。
也只有我知道此刻自己的声音是带着多少的无奈。
停下车的时候是许希文开的门,他穿着一身和我差不多的西装,恭恭敬敬的帮我打开车门,然后单膝跪地,幽雅地伸出那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我递出左手,由着他牵我下车,朝着那庄严神圣的过分的教堂走去。
怪的是教堂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一群黑衣墨镜男子,像极了电视中的保镖。
许希文不以为然,我自然也不需要理会。
然后许希文说:“老妈可真是给你好好打扮了一下,脸上一层粉。”
我尴尬的脸红,心想我大男人第一被这么玩还不是因为你!
许希文却突然伸手,摸摸我的脸说:“不过很漂亮!”
我低头,第一次被人说漂亮,还是许希文,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
“林落……?”我听见熟悉的喊声从右边传来,转头却见东子正站在一边,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的身边站着程故——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得瞥开脸,继续跟上许希文的脚步,直直的走到教堂尽头,那高高在上的神父面前。
听不见眼前人的细语,也听不见身后寥寥无几观礼者的话语,我紧张的站着,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然后神父说:“这对同性恋人的婚礼现在开始……”
随即礼堂之后传来了喧哗,回头看见东子发了疯的想往我这边冲来,身体却被几个保镖状的男子挟持着,丝毫动弹不得。
“林落!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以和男人结婚!那是小白脸干的事!我一直把你当大哥对着,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咬紧了牙,突然生出一股昧心味,东子,你竟还是如此,丝毫不知世上有太多的事无法选择,难道我就非得撞得头破血流才是出路吗?人世间的路,何来绝对……
看见身边许希文朝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我吓的忙拉住他的手说:“东子没有恶意!他就是这个性!”
许希文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不语。
东子最终还是被那群黑衣男子拖了出去,我略带焦急的皱眉,视线剽过观众席,只见紧甭着一张脸毫无笑意的楚向海和顾家站在程故不远处,身边还站着几个面色怪异的男子,清一色的清秀少年,郑秀娣和林彩仙分别坐在左右前排,郑秀娣的身边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贵妇人,一起低笑说了几句,林彩仙则面带惨白的盯着我不放,我想象中的她怎也该面色红润,精神奕奕,怎会如此苍白?
然后我扎回视线,继续这场荒唐绝伦的终身宣判。
只是我没想到,婚礼还是没继续,以令一种无法继续的形态。
神父问许希文不管生老病死,贫困富裕都和林落相互扶持一生与共,不离不弃是否愿意。
我第一见到神父主婚,自然不明白,结婚证词是如何。
然后许希文非常严肃的回答,他愿意。
我一怔。
随即观众席传来一声大喝,“你放屁!”
所有的视线转向发话的人,只见楚向海一脸愤怒的瞪着许希文,双眼通红,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我放屁?还有呢?”许希文笑带着鄙夷,抬起头颅,带点嚣张的看向楚向海。
后者狠狠撞开一旁的顾家,向许希文的方向走去,当然也就是朝着我的方向。
“你知不知道你和他结婚就失去了继承权?许希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真的甘心……?”楚向海忍无可忍似的问。
“我为什么不甘心?”许希文答,笑的一脸云淡风清。
“你——!你知不知道许家有多少资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的头破血流就想要这个位置?你为什么要娶这么一个会让你失去所有的男人!你他妈傻逼啊!”楚向海的愤怒只增不减,听的我一楞,他说的,是什么?
“呵呵……”许希文继续笑,一脸挑衅,“我就想要他,怎么?嫉妒?”
楚向海咬牙,放缓表情,又道:“希文,我知道你是气我,你怨我也好,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就是别拿自己的终生大事开玩笑行不行?”
郑秀娣立刻插话:“楚向海你别太过分了!这是希文和落落的婚礼!”
楚向海无视郑秀娣,许希文挥了挥手,郑秀娣只得走开,拧眉不语。
“希文,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楚向海的声音愈软,好似满是委屈,出现在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身上,竟也没显得多别扭。
“嗯……”许希文笑着点头,楚向海惊喜,却听许希文继续说,“然后和随便哪个名门千金结婚拿了继承权再做你的情人?”
楚向海瞬时僵化,吞吞吐吐道:“你……你说什么……?”
许希文拨开楚向海方才握住的那手,仰首道:“许炎龙,也就是我那父亲,生性风流,儿女成群,为了防止自家人为了财产而厮杀特地制定了不少遗产继承法,例如不管明里暗里,一旦有子女死亡,同辈全无继承权,例如男子26,女子24之前无子女者,无继承权,例如同性恋者一旦与同性结婚,就视为自动弃权!”
许希文看了眼四周,哈哈一笑,继续道:“楚向海,我一直就不明白,你分明就没如你所说的那般非叶尽不可却表现的没了他就是没了全世界,我对你也算倾尽全力,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你毫无感觉?你为了表现自己的有情有意找了一个个酷似叶尽的少年刺激于我,最后甚至搭上了林落,也算是手段用尽,不就是想逼我去结婚么?我找了林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楚向海脸色铁青,我呆呆的注视着这两个自说自话的男人,突然不明白,这些这些,为什么就这么理都理不清?
“你根本你爱他!你怎么可以和他结婚!”楚向海突然如此道。
“爱?”许希文瞪眼大笑,“你跟我说爱?我爱了这么多年换回了什么?哈哈——爱他妈的就是个屁!
“我只要你去跟女人生个孩子,我就永远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楚向海的话音未落,许希文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暗红色的血液沿着楚向海的嘴角流下。
许希文用西装擦了擦震红的右手,道:“楚向海,我许希文白活了十一年,我告你——我没从想要那狗屁继承权!”
楚向海不可置信,茫然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没有钱的恐惧,你根本就没体会过有苦无处说,人人把你当狗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接近你付出了多少!”
许希文点头,说:“知道,我全知道,你差点就成功了……”
“呵呵……我该感谢叶尽,是他一刀桶醒了我……”
我听着许希文如此道,视线被阴影所遮,转头却看见了一张像极了我的脸。
他此刻正挂着一张完美的笑脸,注视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