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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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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许希文不是一个豁达的人,他霸道,专制,甚至自我。当然这些我并不是才知道。
可我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于他过分生厌,竟是怎也想不明白,一个唯一一个在生死之间伸手拉了我一把的人竟会是一个如此自我的存在。或许我也离不开自我两字,然许希文的自我,不仅于他,更于别人。
同样的自私,全然不同的心理。
许希文帮着母亲把行李放到了一楼的客房,她很高兴,因为房间很漂亮。我只是草草的看了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母亲就招呼着我和许希文忙自己的去,她整理下行李就好……
象征性的问了几句要不要帮忙,还是走了出来,相当无力的靠在二楼的楼梯口,我问许希文:“你跟她说了什么?”
许希文嘲讽一笑:“好象就跟她说我是你朋友,去接她来你这一块生活,她就直接收拾行李跟我过来了。”
我低下头,沉默。
“你妈真好玩。”许希文继续道,“这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给她好处她就跟着你走。林落啊,你说你要跟她一样多好?”
我一听,唰的抬头,拎起拳头就往许希文的脑袋招呼过去,许希文始料未及,反射性的躲了一下,还是被我打中了右脸,然后他大骂一声操,提起一脚蹿在我的腹部上,我感觉背部狠狠的撞在了尖锐的楼梯上,疼痛瞬间侵袭全身。
我痛苦的弓起身子,在地上翻滚,许希文切了一声,拎起我的身子抗在肩上就往二楼走。我听见母亲问发生什么事了,许希文说没事,踢翻了个花盆。
然后就只剩下许希文的脚步声——
他把我重重的摔到了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地面冰冷,我还没看清周围的状况就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他说:“林落,你别他妈看不清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会让你知道违抗我的后果!”
说完便奋力的关上了门,独留给我一个全然不透光的禁闭空间。
四周除了墙还是墙,黑暗而无一丝声响。
因为我没听见关门之后的任何声音,甚至许希文的脚步声,我想,这房间隔音肯定很好。
待麻木的身体总算适应了疼痛,毫无光亮的房间依然看不见丝毫事物,我摸索着四周,绕了几圈才明白这房间真的是个笼子,别说窗户,就连丝毫缝隙都感觉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是麻木的感觉着记忆的循环,我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否清醒亦或是否梦睡,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暗的侵蚀下模糊一片……
我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从未想过全然的黑暗会是如此恶毒如恶魔,如今,也唯有拥着自己的双手,不断的告诉自己,我在这里。
唯一庆幸的该是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所以我开始在清醒时不断的念叨,林落,林落,林落……
再之后我开始能感觉到了这个房间唯一的通风口,就在我坐着的方向正对面的右上角。
我丝毫没有感觉到肚子饿,尽管我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无数。
在我以为自己会永远留在这个空无一物的空间时,我听到了咔嗤咔嗤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爬去,却在下一秒,被无情的强光刺的睁不开眼,抬起手挡住这难以适应的光亮,一个满是阳光气息的环抱便充满了我的嗅觉,我用力的抓着面前的一切,在睁开眼之前。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这只是个警告,林落,这次是两天,下次说不定就是三天,十天……”
我猛的抬头,对上许希文近在咫尺的笑脸,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的,竟是许希文的肩,此刻自己双腿完全坐在许希文的手臂上……我吓的连滚带爬从他怀里出来,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又扑通的摔在了地上。
结果是不摔还好,一摔五感就给摔全回来,突然发现疼,背疼,腰疼,最重要的,居然是胃疼……
许希文冷笑着,甩了甩被我坐过的手臂,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脸厌恶的脱下衣服,拎起地上的我三两下扒光丢进了浴缸。
我怔怔的感受着冰凉的凉水浇灌在身上,然后冷水慢慢的转变成了温水,浴缸里的水渐渐多了,暖暖的,应该很舒服。
随即,我张开嘴,迎着喷头的方向把温水呐入自己的口中,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正喝的痛快,一双手从身后抓过我的下巴,转过了我的头。
许希文皱着眉头看着我,问:“你在做什么?”
我舔了舔湿漉漉的唇,吃力道:“喝……水……”
下一刻,我看着许希文的脸在眼前放大,正茫然间,他又将我推到了一边,赤裸着上身,就这么湿淋淋的走了出去。
我喝了个饱。
洗掉了两天来的一身污浊和酸臭,正想着如何出去,却见门口放着一套衣服,蓝白相间的衬衫,深蓝色的休闲裤,简洁的丝毫不像是许希文的衣物。穿戴完毕,我竟才缓过了神,这些都不是梦——我真的已经从那可怕的黑暗里出来了……
一切——竟是恍如隔世!
然后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当熟悉的黑暗再度占领我的世界,我发现自己竟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茫然的看着周围全然相同的景色,感觉着自己身体的旋转,却怎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我大喊大叫着,却没有丝毫回应的声波,一切就像从未存在,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我,我抬起手张嘴就着记忆中手的位置狠狠咬去,继而听到了一声惨叫,猛的惊醒过来。
床前不远处的许希文愤怒着,正抬着他那印着一个牙印的手碗狠狠的瞪着我。
我几乎是痴狂的看着他,看着白茫茫的世界,欣然落泪。
我——还是我。
这就够了。
许希文不明所以,看着我一个人在那又哭又笑。
他在床头坐下,伸出被我咬了一口的胳膊放在我的面前,一手扯着我的耳朵,说:“给我舔。”
我看着他泛着血珠的伤口,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
许希文轻笑,转过我的腰,单手托起我的下巴,湿热的呼吸和着烟味喷在我的脸上,他说:“学乖了?”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点头。
然后许希文勾起嘴角,另一个手托住了我的后脑,就着我微张的唇,迎了进去。
我感觉他湿热的舌头不断在我的嘴里搅动,呼吸和着呼吸,竟是说不出的真实。
我闭上眼,感觉着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流。
我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因为恐惧。
从医院回那别墅时,许希文才打开门走进去,穿着粉红色凯蒂猫花边围裙的母亲就迎了出来。
“希文,你回来啦!”说完才看到了许希文后有呆站着我的,她忙望向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说,“希文还说你有事要几天才回来,落落你工作出什么事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弯嘴一笑,也不答,看了她一眼,把视线转到许希文脸上,冲他露出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许希文和林彩仙互看一眼,可能都觉得我是不是伤了脑子了。
然后我冲许希文勾勾手指,他弯下腰,我作势要跟他说悄悄话,趁他分心之际,重重的亲在他的嘴上,许希文顿了一下才反映过来,猛的推开我,林彩仙惨白了一张脸,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和许希文。
我听着林彩仙颤抖的声音,她说:“你……你们……”
许希文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他开玩笑的。”
“我才没……”才说完三个字,许希文就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再次提脚踢向我的肚子。入嘴没多久的稀粥就这么顺着我的喉管,毫无保留的吐了出来。
林彩仙试着抓住许希文的胳膊,无奈力量悬殊,被甩出去了老远,脑门流着鲜血,她爬起了上身,呆坐在地上,看着愤怒的许希文和趴在地上的我。
我听自己的声音说:“他、是、同、性、恋……”
然后许希文的鞋子踩在了我的脸上,他说:“林落,你好样的!这是第二次!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吃个够!”
待脸上的脚总算离开了我的身体,在留下了无数的印记之后,一双手横腰抱起了缩在地上的我,我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说,老女人,你给我放聪明点!
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再次醒来时,我又回到这个黑暗的房间,只是这次,我连唯一的拥抱都无法给予自己,四肢被缚,动弹不得。
我又开始继续那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日子,浑浑噩噩,就似世界本就是一片黑暗,从来无其它……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烟消云散的时候,唐突的开门声再次响起,我禁闭着双眼,静静的感受着眼皮之外的光明,我听到了人的抽气声,男女交杂的惊叹声,哭泣声,却始终无法睁开疲惫的双眼,我相信这依然是个梦,梦里,我已有多次,遇见光明。
然回过神,睁开眼,世界依旧一片沉寂,在那那漫无边际的黑暗。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一天,我感觉眼皮能动了,四肢有力了,睁开眼看到的是好似苍老了数十岁的母亲泪流满面的脸,我伸着无力的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她颤抖的回握,终是泣不成声。
我看见她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满脸萧肃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一个不该也不会出现的人,楚向海。
或者说,在我看来,他的出现真的很不可思议……
后来,我渐渐明白这几天发生的事,有母亲吞吞吐吐说的,也有楚向海补充的,他们说许希文打了我之后就把我关到了那房间,母亲偷偷看着一切,第一晚偷进许希文的房间,想打晕他救我出来却以失败告终,许希文轻易的制服了她,并叫人把她关到了另一栋别墅里。楚向海一直在追查我从他家离开后的消息,他雇的侦探在我被关那晚告诉他查到了我住过X医院,病因竟是长期未进食而导致的身体虚弱,他立刻想到了许希文喜欢关人的恶俗,在许希文早前的一个别墅意外发现了被关的林彩仙后得到证实。
当晚就找人引了许希文出门,跟着林彩仙的指引把我救了出来。
如今已是我动那屋子出来的第五天,所有的虚弱累计在一起的我竟然昏睡了整整五天。
母亲一直说她对不起我,什么都是她的错。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带点虚弱。说的最多的一句是没关系,因为完全找不出别的话语。
楚向海说许希文该很快能查到是他带走的我,但因为是他,说不准他会留点面子,不会赶尽杀绝。
我诧异,问他许希文到底是什么人?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们都惹不起的人。”
楚向海说如果我们愿意,他可以送我和母亲出国,许希文一时半会也无法找着。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一向以为,他跟许希文该是没有两样的吧。
楚向海却又苦笑,他说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也必须由他结束。
然后我出院的前一天,他问母亲,有没有过别的小孩。
母亲茫然,问楚向海什么意思。
楚向海说,男孩今年二十三,名叫叶尽。
母亲顿时没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向海。
原来,一切都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竟会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兄弟,一个大我一岁的哥哥——叶尽。
文后的话:总算有大大给偶一点小小的鼓励了……某凉这个激动啊……真八容易……太谢谢这两位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