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陨影》竹小夏

5、第四章 小区惊险

　　华英的高尔夫刚一停定，楚天心便迫不及待地钻出小车。可还没等她准备向华英好好道谢一番，天心的身后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天心？”
　　天心急忙扭头去看：“妈妈？”
　　“天心！”借着月色看清女儿面容的刘爱卿再也顾不得平常的形象，一下子扑向一脸错愕与惊喜的女儿。
　　楚天心也抱住了妈妈，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华英不忍打扰两母女的重逢，等两人都哭得差不多了，才拉开车门下车。
　　听到华英的动静，楚天心连忙擦掉眼泪，对着刘爱卿介绍：“妈妈，这是救了我的人，华英，车上的是她弟弟，华扬。华英姐姐，这是我妈妈。”又将白天的经历一一告诉母亲。
　　刘爱卿听到天心的惊险遭遇，更是对华英姐弟充满了感激。她咽哽着上前，一把握住华英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天心！我们欠你一个大恩情！”
　　华英也不在意楚妈妈一手的潮汗和眼泪，回手握住，笑着安慰说：“我们也是刚好路过，能帮就帮，不说什么欠不欠的。”

　　三个女人寒喧了一阵，很快就熟络起来。华扬被他姐拉下车，恭敬地和楚妈妈打招呼，然后就在一旁安静地站着。楚天心左看右看，怎么都找不到他当初打趣自己“殉情未遂”的那个油嘴滑舌的样子来。
　　楚妈妈在一旁感慨：“这年头，像你们这么热心的已经不多见了。老天保佑，这次天心算是遇到贵人了。”
　　华英看向楚天心，说道：“楚妈妈，我比天心小几岁的时候，也曾经在山里迷了路。那时候我爸想让我放弃高考，回家继承猪场，我一气之前就离家出走了，结果在山里呆了一天一晚，才被家人找到。估计当时我的脸都被饿的又青又白的吧，哈哈！所以当我看到天心的时候，我觉得我一定要帮她回家。”
　　刘爱卿听完，怜惜地看着眼前乐观坚强的华英，想要说什么却又接不上来，只能叹了口气。

　　这时，一把男声插了进来：“老婆？”
　　黑白参差的头发，儒雅的长相，款式朴素却显整洁的衣服，正是楚天心的爸爸，楚明。
　　刘爱卿急忙上去拉过他的手：“你看，天心平安回来了！”
　　楚天心也急急地迎上来：“爸，我回来了！”话没说完，眼圈又红了。
　　楚明惊喜地看着女儿，虽然楚天心一身衣服已经皱成一团还夹着不少的泥迹，但人似乎没受什么伤，久悬多时的心终于安了下来，点着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语气虽平静，里头却掺杂了几分咽哽。
　　刘爱卿知道自己丈夫并不是那种轻易将伤感外露的人，怕他伤心太过，便将话题转到华氏姐弟救了楚天心的事情上。楚明听了，也是万分感激，看着乌黑的天色，便一力挽留华家姐弟今晚留下来过夜。姐弟俩放心不下父亲的病情，只好连声推辞。

　　就在众人相持之时，一声“恶。。。。”的呕吐声从不远处传来，为这静谧昏暗的夜里，带来几分心寒。
　　众人的前方，一个衣衫褴褛、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出现在高尔夫旁。那人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大堆莫名的似橙似红的秽物从他嘴里吐出来，他挥舞着双手，似要向众人挥手求助。
　　他身后不远，还有一个装着很多塑料袋的小手推车。刘爱卿认得，那个手推车似乎是小区里的一个流浪汉平日用的。那人平日就爱在广场附近转溜，白天捡垃圾，夜晚就在广场的树底下过夜，那手推车便是他全部的家当。住户们好几次把他赶走，他又趁着大家不注意溜回来。昨日他一直睡在树下一动不动，正午都不起来，许多人都说他得了病，要死了，可是因为怕晦气，这次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把他撵走。

　　楚明和华扬正要过去帮忙，楚天心却被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吓得惊恐不已，她一把拉住华英和刘爱卿往后退，大喊一声“别碰他！快走！”
　　楚明和华扬听见楚天心的话，犹豫着不敢上前。回头看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然后又看看那个似乎很痛苦的流浪汉，两人一时也没了主意。楚天心看着流浪汉越靠越近，两个男人却纹丝不动，急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拉着他们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流浪汉很快就止住了呕吐，只有一些橙色的液体从他歪掉的嘴角滴下来，可是他毫不理会，蹒跚着朝众人的方向走来抓去，十指上长长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让人异样的腥黑色，喉咙里发出“唿。。唿。。唿。。。”的怪异声音。。。。

　　楚天心一边示意被惊呆的众人继续向后退，一边解释道：“我今天早上遇到一个和他很像的病人，他也是这样留着长长的指甲，追着我，感觉像要扑上来咬我似的！”
　　众人听到，更是大惊。
　　幸好男子的步伐并不快，大家且躲且退，和他始终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华英皱眉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他，放任他随便咬人吧？难道我们要守着他，看到有人经过就让大家小心？”
　　华扬看了看四周，这是个空旷的广场，可是再怎么躲也有个空间限度。何况丢下男子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正踌躇间，楚明刷地抽出了腰间的皮带：“你们在这儿别动，我悄悄绕过去捆住他，然后通知保安把他带走。”楚明虽然上了年纪，又坐了几十年的机关，但是仗着过去运动员的底子，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华扬握住楚明的皮带，摇头道：“楚伯父，还是让我来吧，我身手可灵活了。”
　　楚明却是不肯。不说华扬是救过自己女儿的人，他还那么年轻，虽然他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但父母爱子女的心却是共通的，楚明又怎么舍得让这个小伙子去涉险。

　　眼看着男子又靠近了一小段，两人却还僵持不下，华英开口道：“楚伯父，您还是让小扬去吧，他小时候就是我们村出了名的‘猴子王’，天天爬树掏鸟窝掀别家的房瓦，比泥鳅还滑溜。要不，等会我和您先去在前面吸引住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小扬你再悄悄绕过去把他捆住。天心你留在这边，保护好楚伯母。”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人多好办事。”楚天心实在放心不下，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她亲眼看到过那个病人的可怕。
　　“没事的，”华英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你的任务更重要，保护好你妈妈，别让她有危险。”
　　天心看看一脸忧容的母亲，咬咬牙，边护着母亲往后面走，边不忘叮嘱他们：“你们一定要小心，有问题赶紧跑开。”
　　华英向她比了比个ok的手势，便带着楚明往右边走去，华扬则不动声色地绕向左边。

　　华英和楚明看看差不多的距离，便开始对着那个流浪汉喊：“喂，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你叫救护车？”
　　流浪汉却不理，带着“呼呼呼”的声响向他们抓去。等他走近时，华英才看到他的眼睛和耳朵下面也似乎有两道淡淡的红迹，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只余下血丝满布的眼白，眼核却诡异的消失了。这让华英想起电视上那些七孔流血惨死的故事，就算她平日再怎么镇静，此时也忍不住害怕起来。
　　眼看着男子就要扑上来的瞬间，楚明一下子将华英拉到自己身后，替她挡住了扑势。而华扬也一脚蹬在男子的背上往地上压去，同时扬起皮带把他捆了起来。
　　男子被华扬制服在地上，既没喊痛，也没喊救命，只是依旧不停发出“唿唿唿”的声音。

　　楚天心和刘爱卿跑上前，检查其他三人的情况，还好都没有被抓伤。
　　楚明喊来保安，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遍，保安起初还半信半疑，但是看着一身邋遢又诡异腥臭的流浪汉，原本打瞌睡的心思也被吓跑不少，赶紧把流浪汉带去值班室，说是明天一大早就联系警察把他拉走。

　　经过一晚上的风波，华英和华扬都一脸疲倦。刘爱卿心疼不过，再次挽留姐弟俩到自己的家里睡了再走。华扬其实已经困极，却不敢答应，只偷偷拿眼看华英。华英却打起几分精神来，对刘爱卿说道：“楚伯母的很有道理，只是现在又是停电，又是这些要抓人的疯子出来捣乱，我实在不放心家里，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华英的担心不无道理，楚天心都已经遇到了两个，还是在相距不算近的地方，谁知道在哪里会不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呢？
　　楚妈妈明白华家姐弟的担忧，也不好再挽留，只是细细问下了华英的单位和联系方式，还有华扬的学校名字，然后目送着红色的小车驶出了广场。

　　天，已经蒙蒙亮了。
　　而这，不过是第一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