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陨影》竹小夏

6、第五章 随身空间

　　看着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楚天心扶着父母转身回家。
　　不同于巷口新开发的小区是建在路边的大平地上，楚家住的小区是在巷子深处一片高出来的小坡地上。估计是今晚一家子都累坏了，平常走十分钟就能走到的距离，居然花了足足二十分钟。
　　楚家就住在六楼。楚天心一进屋，直想整个人软倒在床上倒头大睡一番。可是一闻到自己身上的酸馊味，不禁想起那两个臭的让人呕吐的病人和流浪汉，看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患了什么病，万一身上被溅了什么传染菌那就麻烦了，还是先洗个澡再睡吧。
　　想到这，楚天心强打起精神，和爸妈商量了洗澡的事。虽然楚明和刘爱卿已经又累又困，可被女儿一提醒，知道这也是不能大意的事情，便又忙活起来。趁着楚明用浴室的空当，刘爱卿又给家人各下了一碗西红柿面条，楚天心觉得那简直是自己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西红柿面条。等到洗澡的时候，饱意让楚天心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有那些手脚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在热水的作用下变得各种的刺痛，给她勉强带来几分清醒。最后她确定自己已经把里外上下都仔细洗净后，才敢走出浴室，吹干头发睡下。

　　躺在床上的天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可是不久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又随着“咚咚”的怪响进入到那片温暖的云雾里。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次的梦似乎更真实了，头痛的同感是那么的清晰，而那个鼓声般的巨响简直就像是在耳畔响起一样强烈。
　　她再次在云雾里徘徊，可是无论她怎么尝试，却发现自己永远身处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无法离开。就在她准备彻底放弃、打算直接等待自己梦醒的时候，她忽然灵机一动，如果不能拨开眼前的云雾，不如试试往云雾下面去，看看会有什么？

　　不过是转念之间，楚天心觉得自己原本悬空的脚仿佛是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她诧异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一片碧绿色的草地上。草地中央，也就是她的身旁，是一棵参天大树，看着是梧桐，却又有点不像，更高大、更茂密，而且散发着一股清幽凝神的香气。
　　她抬头望去，看见天空便是那层云雾，有光从雾中透出，把整个地方都照得亮堂堂的。那是一种比阳光更温暖更柔和的光亮，晒在身上，一点都没有炽热的痛感，反而让她有种四肢通畅、神清气爽的感觉。
　　睡觉前那种全身酸软的体力透支感似乎不见了，楚天心甚至觉得浑身充满了一股力气。这样的变化她兴奋不已，更加好奇地想要探索这个梦中的天地。
　　她漫步走出草地，看见一条约两米宽的小溪缓缓地横淌而过，刚好把一片一望无际的土地和草地间隔开来，黑色的土壤隐隐带着红润油亮的光泽，一看就是肥沃丰富的良田。溪流约摸只到天心膝盖的高度，却清晰见底，连河床底的青石都清晰可见。
　　楚天心弯下腰，捧起一小口溪水尝了尝，只觉得比起森林公园山上的自来泉还要甘甜千倍。而且喝完溪水后，她觉得自己的头痛减轻了许多，那个雷鸣般的鼓声也变弱了。
　　她直起身子，站起来往小溪的两头看去，却看不到源头和尽头的踪迹。好奇的她决定走上岸，沿着溪边往上游的方向走去，猜测着这股美丽的溪流会来自怎样的一个仙境宝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楚天心走走停停，累了便躺在草地上歇息，渴了便和几口溪水，可她连疑似上游的影子都没找到半分。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既然是个梦，那么较真做什么？
　　可是脚下草地的触感又让她觉得这个梦实在是真实得不可思议。

　　楚天心看着脚下的小草，忽然发现远处的草地上有一个特别的标记。她立马奔向这个标志，细细查看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标记，正是她出发去寻找上游前，为了怕自己迷路，而特意立下的。
　　她居然又绕了回来！
　　难道说，这片地方其实是一个小型的球体吗？
　　还有那些环绕在空中的云雾，简直就像个迷你版的星球空间一样！
　　等等，空间？！
　　楚天心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难道，这就是小说中的空间！？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楚天心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看到小说上描写的空间异能是怎么操作的。比如，如果空间是真实的，只要她想着要出去，应该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就是她的卧室。于是楚天心闭上眼，在心里默想着“我要出去”，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漆黑的房间，松软的床褥，没错，她就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还清醒着呢！
　　为了打消最后的疑虑，这次她默想着我要进空间的念头，然后一睁眼，她又回到了小溪边上！
　　这真的是空间异能！太好了！楚天心对自己的大发现兴奋得在草地上打滚欢呼。

　　看着小溪，楚天心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小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灵泉吧，都说灵泉能治百病，难怪我喝了一小口头痛就消了下来。”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跑到小溪边，大大地喝了几口溪水，好减轻头部的痛楚。
　　可能是灵泉的溪水实在是太清甜太好喝了，楚天心喝完一口又忍不住接着喝一口，直到肚子都喝得胀鼓鼓的，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了。
　　果然，喝饱后的天心发现头痛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那些巨响也是。躺在草地上，睡意再次袭上她的心头。趁着最后的意识消失前，她回到自己的床上，沉沉入睡。

　　等楚天心醒来的时候，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向了五点二十分。日落的余光从小窗户晒进来，整个卧室都染上了一份微暖的橙色。楚氏夫妇已经起来张罗，她能听到爸爸翻阅报纸的声音，闻到妈妈在厨房里做着自己最喜欢吃的红烧鱼的香味，忽然觉得这些曾经被她忽视过的平淡生活，其实是多么美好而幸福啊。
　　不过没等她细细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逸，她就发现自己全身覆盖着一层黑黑臭臭的像是泥垢的东西。楚天心忽然有点惊慌，难道是被那些病人传染了？
　　可是仔细想想，也不对啊，那些人都是呕吐一些像红色的东西，而自己身上这些污垢全是黑色的。而且虽然都是臭味难闻，不过那些人身上是一种像腐朽烂肉般的腥臭味，而自己，则更像是厕所里很多天都没有冲走的便便的臭味，说难听点，她简直就像是全身覆盖了一层便便一样。
　　呕。。。。。。楚天心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要是自己就这样出去洗澡，也不知道爸妈看到了会怎么想。楚天心左思右想，反正自己刚得了有灵泉的空间，不如直接进去空间里面洗澡吧。
　　一个转念，楚天心就出现在清澈的小溪边。她脱掉已经脏掉的衣服，跳进小溪里清洗着自己的身子。污垢逐渐洗落，楚天心惊讶地发现手上脚上那些擦伤全都不见了，不仅如此，她的皮肤变得白嫩通透，就像泡过牛奶浴似的。
　　怕父母发现自己的消失，楚天心也不敢多耽误，洗干净后就赶紧从空间出来，找了一套干爽的便服换上，然后走出客厅。
　　在客厅里看报的楚明听见动静，抬头看向女儿，却觉得女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她的脸蛋似乎变得更加白皙，腮边透着粉红的润泽，杏圆的眼睛比以前更加熠熠有神，继承自母亲的姣好唇形闪亮着健康的蜜红色，整个人散发着一份光彩照人的活力。
　　楚明的眼里不禁露出几分欣慰和骄傲：“我们家的女儿真是越大越漂亮了。”
　　楚天心被父亲夸得不好意思，吱溜一下钻进浴室里开始洗漱。可她一踏进浴室，就发现浴室几乎被大大小小装满了水的水桶、面盆、罐子塞到没有落脚的地方，浴缸里储满了满满一缸的水，就连她平日用的漱口杯，也被装上了水。楚天心弓下身子，打开低矮的备用水龙头，不对啊，不是还有水吗？
　　“妈，你也太夸张了吧，只是停个电而已，又不是停水。”楚天心就着水龙头打湿了毛巾，边擦脸边对着客厅里忙碌的身影喊。
　　“那可不一定，像我们那会，一停电啊，都要跟着停水。虽然现在的生活好多了，可你看看，这几十年，有试过比这次停电更严重的吗，整个城市都没电了不说，快一天了，连个修好的苗头都没有！”刘爱卿一边布置着晚饭一边答。
　　弯着身子实在难受，匆匆梳洗完的楚天心一出来，就看到满桌的菜，红烧鱼、油焖大虾、烧酒鸡、蘑菇小白菜、素炒什锦，全是自己平日爱吃的菜。

　　大快朵颐的楚天心端着茶杯若有所思，楚明不禁脸露忧色：“天心啊，你看这两天的情况，不如你给学校请个假，今天就别回学校了。”
　　楚天心的学校为了大四的学生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找工作，特意减少了最后一年的课程，又将剩余的课全都排到周五一天上完，所以楚天心才有机会搬回家中住。只是为了第二天上课方便，她一般会在周四晚上回宿舍过一夜。
　　“这样，不大好吧？”楚天心是知道自己爸爸的，他不是那种随意让自己女儿逃课的人，现在突然这么说，估计昨晚的事情真的吓到他了。可是，或许一切不过只是个意外，何况，还有秋霞她们也在宿舍里。。。
　　“呜——呜——呜——”就在她犹豫间，一阵刺耳的警鸣声从巷外远远传来。
　　刘爱卿的眉头皱成一团：“都一整天了，这消防车和救护车就没停过，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了，你这样回学校，叫我们如何安心。”
　　其实不用刘爱卿和楚明说，楚天心的心里也是充满了隐隐的不安，仿佛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她却又说不上来。想着那些诡异的病人，和眼前忧心忡忡的双亲，其实她也放心不下父母，她叹了口气：“好吧，我明天请一天的假，留在家里。”
　　反正明天就是周五，请了假，她也本该在家里过周末的，想来应该无事。
　　刘爱卿和楚明松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开始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