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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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瑞文终于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总之绝对不是自己的寝室，因为男孩的视野被一大片白花花的头发胡子覆盖了。
小斯托克先生盯了一会儿白色之间的两个蓝色光点，突然惊醒过来——“校长！”瑞文企图坐起身子，但是失败了，腰腹处的疼痛让他哀嚎一声倒了回去。
“哦，别急——年轻人。”在小巫师视野中，阿不思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逐渐清晰起来，“下午好，小斯托克先生。”
“下午好。”瑞文艰难地回复了一声，“我终于被送到医疗翼了吗？——他们……教授和学生，怎么样？我是说，怎么想？不…”
话一出口男孩就懊悔了起来，他的话颠三倒四的，而且根本没有能让别人明白它所包含意思的能力——但神奇的是，邓布利多露出了了然的目光。
“不用担心，亲爱的孩子。”仍然在视野里的白胡子随着老者的笑抖了抖，“那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人提起它——如果你愿意，这可以当做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瑞文惊讶极了。“您是说——”修改了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哦——谁知道呢。”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不要想太多——你为了帮助格林格拉斯小姐而被炸尾螺伤到了，估计得在病床上躺上几天。伤患需要充足的休息。”
瑞文沉默地轻轻动了下身子——背后的轻微擦伤似乎已经开始长肉了，感觉痒痒的——“我明白了，教授。可是我才入学第二……”小巫师侧头看了看显然是清晨的天色，“第三天！”
“不用担心。格林格拉斯小姐之前来探望过你，并且承诺和你的室友福里先生一起替你做好笔记。”
小巫师只好闭上嘴点了点头——把那句“可是就算记了我也不一定看不懂”吞回肚子里。
“不要担心太多——你还是个孩子。”校长平和的目光透过眼镜片注视着黑发男孩，然后他笑着把一包东西塞进瑞文的手里——“哦，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不同的体验！我想你们这些年轻人会喜欢的——实际上，就算是我这个老头子也非常喜欢。”说着，老人做范例似的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颗投进口中——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哦——非常辛辣！咳……大概是辣椒…哦……”
咳嗽的声音引来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她是医疗翼的护士长，虽然美丽但是非常严厉——从她一进门就开始高声赶校长出去看得出来。
“邓布利多！你在这儿呆的时间够长了——他需要休息！”
“好吧好吧——你要体谅一个老人时间观念薄弱了很多。”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她的严厉语气，笑着向男孩道了别便离开了医疗翼。
护士长庞弗雷夫人转过身，对着脸色仍然显得苍白的男孩放缓了语气：“你需要睡眠，男孩。把药喝下去再睡一会儿。”
“是，女士。”瑞文乖乖地接过庞弗雷夫人递过来的药剂，憋住气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把自己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闭上眼——很快就因为药剂里安神的成分熟睡了过去。
等到瑞文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哦，这可真是奢侈的。瑞文想道，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如流水……就这么一天过去了。希望落下的课程内容不会太多……
平躺在病床上的男孩翻了个身——背后的擦伤似乎已经完全长好了，他怎么动弹都没事。当瑞文半眯着眼忍着腰腹处的疼痛把脸朝向旁边的床位的时候，看到了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铂金色脑袋。
小巫师这才发现，自己的床位正好就在前一天——前两天才刚刚下定决心不去探望的斯莱特林王子的旁边。——说实话，在一片昏暗中那个唯一发着光的脑袋既喜感又惊悚。瑞文很配合地被吓得往后一缩，正好被咯到的伤口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哦——瞧瞧这是谁？我负责看护的、才短短一天不见的小巨怪，居然在这短短时间里就把自己搞进了医疗翼，嗯？”从德拉科•马尔福的角度似乎正好能借着月光看到小斯莱特林的表情和动作，瑞文即使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除了被照得金灿灿的发顶）也能够想象出自己的负责人此时的表情。
“……”瑞文闭紧嘴巴，不然他不确定明白这个家伙说的话后会不会爆出什么从格兰芬多那儿听来的粗口。
马尔福大少爷上下打量着小巫师——尤其在他用手捂着的伤口处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故作腔调地对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红润的男孩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瑞文对前方一片漆黑中的唯一光源投去茫然疑惑的眼神——虽然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了。
德拉科半眯起祖传下来的蓝灰色眼睛，慢吞吞地拖长音节傲慢地继续说：
“你果然——是个愚蠢无比的小傻子。”
“…………”
F☆CK YOU。瑞文虔诚、真挚而无比认真地在心里对着面前显然散发出得意洋洋气息的病友（？）模仿某个高年级格兰芬多对某个斯莱特林说的话。
然后小巫师不得不承受年长的斯莱特林从自己受伤的时间地点到自己受伤的原因长达三十一分钟的长篇大论的讽刺和嘲笑——甚至德拉科意犹未尽地结束也只是因为，他本人困了，需要睡觉了。
第二天——应该是瑞文受伤后的第三天了，医疗翼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来探望两位病患的人有很多（虽然主要就那一位——对，就是那个金闪闪的。），瑞文很荣幸得到了许多原本只是打个照面甚至完全没印象的斯莱特林的慰问礼物——虽然只是沾光的。几乎整个斯莱特林都来过医疗翼探望了，又一次来访的邓布利多笑着说真是羡慕斯莱特林的团结，德拉科回以一声冷哼。
潘西才进门就一头扎进德拉科盖着的白色被子里呜咽——这让站在一边的庞弗雷夫人感到不快，她高声对潘西说着：“好了、好了姑娘！这没什么可哭的！我保证之后会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那也是受伤了！”在庞弗雷夫人反复的劝说下潘西终于从被子里爬了起来，她的眼圈还红红的——但她没有理会。“那么深的伤口！——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和混血巨人肯定会付出代价的！”
在一边坐着的扎比尼企图让紧张兮兮到神经过敏的潘西冷静下来：“哦，放轻松，潘西。不管怎么样，你亲爱的小龙手臂上总不会永远留下一条可怕的疤——”
金发的斯莱特林姑娘在进了病房之后，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声不响地。瑞文疑惑起来——她看上去并没有找自己谈论什么的意图，加上前几天他看到的大概这个女孩是来探望马尔福少爷的，可是她也并没有参与到铂金贵族和潘西扎比尼他们的对话中。
然后金发的女孩毫无预兆地抬起脑袋，视线正好和瑞文的对上。正在瑞文局促起来想着要不要主动挑起什么话题打破现在这个沉默的场面的时候，格林格拉斯表情柔和下来，对着小巫师微笑着点头致意。
这让瑞文有些受宠若惊。同龄的孩子总比旁边床位的年长者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于是瑞文忍着腰腹处撕裂般的疼痛想要蹭到离女孩近一点的地方——格林格拉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体贴地起身来到男孩身边，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情。
瑞文觉得他简直能听到像麻瓜——这个世界的巫师们这么称呼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的游戏里一样好感度不断提升的声音了，自己对这个金发女孩的。（与之相反，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度倒是越降越低，这可不好办，毕竟他们还要一起过三个月呢）
“那个，格林格拉斯——”
“叫我阿斯托利亚就行了。”金发的斯莱特林姑娘露出浅笑，“你想问我什么，瑞文？——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互称教名似乎代表着进一步的亲近，这让刚刚对身处不同世界的事实有了真正的实感的小巫师有些兴奋——这是他除了童年玩伴之外第一个结识的——朋友？“只是你好像每天都来——探望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好像听见了最后的称呼，不满地嘀咕了句什么，逗乐了还红着眼圈的潘西。
“是的。——有什么奇怪吗？几乎所有人都会来探望一次。”
“可是你来了好几次，”男孩发觉了阿斯托利亚绕过问题的行为，略微不满地指出，“……为什么？”
可是女孩应了一声，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直到瑞文以为自己不小心冒犯到了对方而有些惴惴不安地时候，她突然笑了起来。
“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瑞文挑高了一边眉毛表示自己的怀疑态度。
“这位小女士是指——她和德拉科少爷缔结了某种约定，她对他有这份义务、责任。”
医疗翼内的另一位斯莱特林姑娘突然插入了两个一年级的对话——虽然她的语调依然轻快，但瑞文总感觉她对这个事实并不高兴。
瑞文没有立马接话——这让慵懒地靠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的德拉科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无知的‘孩子’。”——孩子这个单词被斯莱特林王子刻意咬重了。
“噢、噢——！”这种无声的蔑视让瑞文气恼极了，他气得鼓起脸——这让他的脸颊终于染上健康的红润，“我明白的！不就是婚约者之类的吗？我也有。”
这话倒是让其他的几个斯莱特林惊讶了一下，德拉科在一瞬间的沉默后用惊异而微妙的口吻对瑞文说：“好吧，原来我们的瑞文•斯托克先生也有……哦！婚约者！”
瑞文用力翻了个白眼，学着对方平时的表情露出一个假笑：“当然，而且是同龄的——我可不像来自尊贵家族的大少爷一样对小自己好几个年级的‘孩子’下手！”
“——哦，我感觉到自己被波及了！”扎比尼叫了起来。
“停下，停下——先生们！”潘西无奈地尖着嗓子劝阻就要吵起来的一大一小，“你们可是被分配好的一对（三月照顾组的意味）——之后还要相处蛮长一段时间呢，就不能消停消停吗？——来吧，瑞文，来说说你的婚约者、未婚妻如何？”
德拉科从鼻腔里狠狠地喷出一口气，重重地倒回被立起来靠在床头的柔软枕头上，然后转过身用背对着小巫师——表明自己对他们接下来发生的对话没有丝毫的兴趣。
“……是的，我很乐意，女士。”被打断的瑞文不满足地咂了咂嘴——这可是他第一次成功反驳了自己的负责人！——或许。说不定他之后还会说出什么更刻薄或者干脆是男孩听不懂的长句，不过总之他还是被打断了没能继续说下去，不是吗？
这么想着，小斯莱特林放松了身体把自己投进软软的枕头里。他侧过脑袋看了眼阿斯托利亚漂亮的金色卷发，露出些许怀念的表情。
“……戴茜（Daisy）是我从小在一起的玩伴，金色的头发。”瑞文停了下来，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用自己所掌握的稀少词汇描述熟知的好友和未婚妻。“……嗯，她肯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瑞文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涨红着脸吐出这么一句，然后就紧紧闭上了嘴。
旁听的几个斯莱特林一开始以为男孩只是害羞什么的——在他们很配合地安静了几分钟后等待后，终于发现小巫师不是组织语言，而是——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潘西第一个发出响亮的笑声，这让瑞文窘迫不已，男孩满脸通红举起双手试图阻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一般来说都是越亲近的人越不好形容嘛！”
“怎么会！”黑发的斯莱特林姑娘笑了起来，双手捧住脸做出少女怀春的动作看向旁边铺位还气鼓鼓地保持沉默的德拉科，“比如德拉科，我亲爱的小龙——他是那么的英俊而迷人……哦！”
瑞文抿抿嘴，决定不对一直保持优雅的潘西小姐此时做出的举动发表什么评论——母亲曾经对他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虽然似乎和现在情景没什么关联——除了那个恋爱中的人）。
在其余斯莱特林的笑闹声中，小斯托克叹息着握紧了胸前的挂坠。挂坠里放着一张全家福。站在照片里一动不动保持微笑的人是他自己、父亲、母亲和——戴茜。
无论是哪一个，都已经——不和他在一个世界了啊。
（说起来你们有看题外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