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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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星期二的早上，庞弗雷夫人才准许他们可以回去上课——是的，他们。瑞文不明白为什么马尔福大少爷非要拖到和自己同一天出院，明明他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每天午餐后记得来拿药剂，饭后一小时后喝掉它。”
美丽的女士把今天份的药剂塞进小巫师手里细细叮嘱。
“Hum……我会的。”
瑞文显得不太情愿拎着药瓶，他想起了那些魔药和它们的颜色一样糟糕的味道，真是和保管它们的漂亮护士长不符——不过和负责制作出它们的蛇院院长，斯内普教授蛮符合的。
——不过他也想象不出那个阴沉的黑发男人面无表情地做出甜蜜的魔药就是了。
于是男孩小心地把魔药放好，向庞弗雷夫人道谢和道别后小跑着到门口——铂金发色的斯莱特林身边。
德拉科抬起头，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满：“太慢了。你是鼻涕虫吗，没有长腿只能扭着慢悠悠地爬行前进？”
那你还和一只鼻涕虫一起住院呢。哦——与鼻涕虫同行的日子。
瑞文很明智地只是翻了个白眼，闭着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早就发现了，铂金大少爷属于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的那种。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男孩开口转移话题，好让没人接碴的斯莱特林王子不会恼羞成怒——梅林啊，这家伙可有够麻烦的。“——或者说，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走？”
“跟着就知道了，小鬼。”德拉科不耐烦地回答——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和小斯莱特林对话的兴趣。
瑞文再次翻了个白眼——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的时间里翻白眼的次数太多了，这让小巫师开始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歪掉之类的——保持小跑跟在前面大步迈进的负责人身后——不过才跑了几步他就不再需要跑起来，能够用平时正常的走路速度跟上了。
不愧是马尔福家继承人，细心起来还是相当贴心嘛。
……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不贴心。
然后瑞文就坐在了已经开始上课到半途的三年级魔药课的教室里。
沐浴在周围学生们诧异的目光下（的瑞文表情同样诧异且茫然——他看向正一脸悠闲地坐在自己旁边，右手仍用绷带缠绕着吊住的德拉科大少爷。（装模作样……明明都差不多好了。瑞文在心里想。）
潘西正笑着（说实话那有点傻，恋爱中的原因吗？）询问他：“哦，怎么样了，德拉科？很痛吗？”
“当然——痛啊。”德拉科慢吞吞地回答，从眼角瞥了波特那边一眼，然后故意扮出一个勇敢的鬼脸。
“都坐好——”斯内普教授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反而对着隐约骚动起来的格兰芬多懒懒地道，然后在个别学生——比如哈利波特——发出愤愤不平的声音时补充上一句，“哦，鉴于波特先生的不守课堂规矩，格兰芬多扣两分。”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三年级的课堂上？”男孩向高年级斯莱特林的方向挪了挪，顶着台上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凑过去用极小的声音问道。黑发教授转头站在格兰芬多的隆巴顿旁边盯着他——这让正用嘴角示意隆巴顿怎么才能把那些根切得好看点的赫敏无奈地闭上了嘴，那个可怜的胖男孩被吓得雏菊根掉了一地，还被滑落的小刀砸掉了脚背——斯内普得以心满意足地又扣去格兰芬多两分。
铂金贵族蔫蔫地斜他一眼——似乎还没恢复和小巫师对话的兴趣——抖了抖挂在胸前被包的白花花的手臂：“有带好眼睛吗？我手不能动——小斯托克先生。”
“哈？”瑞文抱着胸扬起眉毛表示自己的怀疑并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所以，”德拉科对小斯莱特林假笑了一下——即使那显得非常虚伪，但仍然相当有魅力。他又开始用他那每个单词都拖长音一字一顿的语调说话了，“你得帮我制作。”
“……就算我现在没有课也不能这样剥夺我的自由活动时间。更何况我才一年级，马尔福先生。”
“So what？”
“……好吧，我才一年级，看不懂那些制作方法。”瑞文眨眨眼，非要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哦，你这个小蠢蛋。——这是缩身药剂，我十一岁前就会做了。”德拉科扬起下巴，显得得意洋洋，“你只要听着我指挥就行了。首先——把那边的雏菊根切了。”
“是嘛，你十一岁前要做的事情还真多啊。”瑞文面无表情地小声嘟囔，然后拿起银质的小刀泄愤般的大力挥了挥——
“切得好看一点儿，谢谢——否则我就把做好的缩身药水给你灌下去。”他的负责人在他身边懒洋洋地吩咐道。
小巫师的手顿住了两秒，比划了几下狠狠地一刀切开雏菊根——和应该切得大小宽度分毫不差，精确完美……就是因为用力过猛惨了点。
瑞文把全部切好的根推到一边按照指示拿起无花果准备剥皮——德拉科少爷发出一声象征勉强过关的鼻哼。
“哦，挑剔的大少爷，至少我比旁边那桌切得好多了。”
瑞文他们旁边那桌正好是——哈利波特他们。不愧是德拉科马尔福挑的好位置。罗恩韦斯莱正怒气冲冲地做着之前小斯莱特林企图做的事情。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德拉科嗤笑，“——既然是他们的话。只希望他们炸了坩埚不要波及到这里。专心剥你的无花果，男孩。”
韦斯莱的脸气得让瑞文想起一些建筑的红砖瓦，他的头发几乎像火焰一样竖了起来：“这不关你们的事，险诈的毒蛇！”他看向瑞文的目光比之前更恶劣了。
“哦……罗恩！”哈利看到斯内普似乎注意到了这边，他努力拽着罗恩的袖子小声叫道——可是愤怒中的韦斯莱没有听进他的话。
德拉科摆出他最容易撩拨起别人怒火的讥笑表情，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哦——说起来，你们近来又没有见过你们的好伙伴海格……教授？”
“恐怕他再也不能当教授了，”德拉科歪着脑袋，假装忧愁地说，“居然出了这种事情……还是两起！家长们不会高兴的。”
“……闭嘴，马尔福！”原本企图让罗恩消火的哈利也被惹恼了——不过他显然还残存着理智，懂得压低声音对傲慢的大少爷低吼。
“我爸爸（在说出这个单词的时候，铂金少爷露出自豪自傲的表情）他已经向学院主管人员和魔法部投诉了——你知道，我爸爸的影响力…”他晃了晃被包扎着的胳膊，大声叹息“如果我的胳膊再也不能恢复原样，你说那个大个子会怎么样呢？”
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手气得发抖，把一个已经死掉了毛虫的脑袋切了下来：“马尔福，你故意的——”
德拉科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那轻得像是耳语一般，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算是吧，波特。”
“马尔福！”哈利波特嚯地一下愤怒地站了起来怒吼。
“波特！”斯内普教授似乎正等着这一刻，他以毫不逊色救世主怒吼的音量高声道——那里面似乎带了些得意洋洋。他快步走了过来，恶意地卷曲起嘴唇，“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波特先生对课堂秩序的严重破坏。——还有，禁闭。波特。”
“不！斯内普——你不能！明明是马尔福他先挑衅的！”红头发立刻站了起来对他的好友进行声援。隔了几个位子的赫敏发出一声愤怒而懊恼的叫声。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因为韦斯莱先生对教授的无礼和对同学的污蔑。”
……真可怜。瑞文看着气白了脸却不敢再开口只能拉着自己好友坐下的哈利，微微有些同情。斯内普教授还真是关注救世主啊。
不过目睹了全程的瑞文保守地表示，德拉科还真是……欠揍无比。
接下来的工序是要切毛虫——瑞文对着那堆魔药材料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然后他想起了自己还揣在怀里的魔药的成分，感觉自己快晕倒了。他迎着斯莱特林王子威胁的目光勇敢而坚决地道：“不——我绝不会碰它们，哪怕一下也不。”
德拉科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意外地没多做纠缠——他转头对斯内普教授喊道：“教授，我需要有人帮我切毛虫——斯托克先生伤口还没好，而我的胳膊……”他暗示性地停下了。
斯内普教授正捞起隆巴顿的坩埚里和黑板上操作步骤完全不符合的橙色液体并不遗余力对着可怜的男孩进行嘲讽（“你厚厚的头盖骨是被什么东西渗透了吗，男孩？”）。黑发男人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开口：“波特，你去。”
“什…！”哈利瞪大眼想要站起来反驳，被赫敏警告地瞪了一眼后悻悻地坐回去，“……我是说，是，教授。”德拉科露出目标达成的笑容，斯内普教授看上去有点失望，然后他顺带着把无辜的赫敏也嘲讽了一通，小姑娘的脸涨红了。
终于熬到了临下课的几分钟，瑞文感觉再继续下去他就要无法忍受把他夹在中间一边争吵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了。——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波特和马尔福”程度的争执了。
斯内普慢吞吞地踱到隆巴顿的桌边——这个速度施加给了隆巴顿更大的压力，他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畏缩在自己的坩埚旁——“大家都靠近点，靠近点——”斯内普看上去期待而兴奋，他死寂的黑色眼睛这时看起来似乎有点发亮，“来看看隆巴顿的蟾蜍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他做成了，他的蟾蜍就会顺利地缩成蝌蚪；如果他做错了——我对这一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蟾蜍就会（在这里斯内普教授恶意地拖长了音调）中毒……身亡。”
隆巴顿惊恐地用肥肥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那原来不是给人喝的？还是都能用？哦……好吧。瑞文打住了自己的思绪，专心看眼前即将开始的……好戏？
有着长而油腻的黑头发的男人左手拿着蟾蜍，右手将一个小勺舀起隆巴德的药剂，给那只无辜的蟾蜍灌进去几滴。
蟾蜍大张着它的嘴巴——然后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只蝌蚪。斯莱特林发出失望的嘘声，格兰芬多的学生纷纷激动地鼓起掌来。
斯内普教授原本挂着的令人不愉快的微笑塌了下去，他从长袍袋子里抽出一个小瓶子，把其中的几滴液体倒在了在他手心扭动的蝌蚪身上——蟾蜍又回来了，纳威发出喜悦的抽泣扑过去拿回了他的宠物。
下课铃打响了，学生们正准备散去，不过斯内普并不打算让格兰芬多们愉快地离开教室。他扭曲着嘴角：“格兰芬多扣五分。（打着金红领带的学生失去了笑容倒抽了口气）我告诉过你别随便炫耀你的友爱精神——格兰杰小姐。下课。”狮群垂头丧气的表现显然取悦了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利落地转身走向教室最前端，黑色的袍子在他背后翻腾——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更猛烈些，瑞文评价。
小狮子们在踏出魔药教室五米远后才开始满脸不忿地继续他们的日常活动——抱怨老蝙蝠。而蛇群则愉悦而优雅地三三两两返回他们的公共室。
一路上，跟在自己负责人身边的瑞文被迫听着德拉科马尔福不间断地对哈利波特和格兰芬多们的嘲笑和讽刺——“哦，看到了吗？被扣分还有关禁闭的时候疤头的表情。”
“天呐，马尔福先生。”小斯托克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的语气就像是麻瓜小学暗恋一个女孩子并成天欺负她的幼稚男孩——”
德拉科马尔福未尽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他的脸色就像是自己被迫吞了一只鼻涕虫后看到一头巨怪在跳探戈，而且还没穿衣服——世界观被震了几下的表情。附和着德拉科的话发出阵阵笑声的潘西他们也停下了。
谜之沉默持续了十秒钟。
“——不要让我再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到你。”德拉科面无表情——瑞文第一次发现没有表情也能变成最可怕的表情！——地说，“别再妄想我对你再说哪怕一个单词，小斯托克先生。”
然后他径直快步走了起来，很快就不见了。
“哦——可、我……”
“可怜的孩子。”潘西终于缓了过来，爱怜地抚了抚瑞文的脑袋——虽然她似乎还在放空状态，摸空了两次，“德拉科生气了——我去哄哄他。再见。”
高尔和布拉克早就追着马尔福少爷走了，而深色皮肤的高年级斯莱特林从反应过来后一直在笑，不用理会。
瑞文垂着脑袋失魂落魄地转头走向图书馆——德拉科他们先一步去公共休息室，看来他是不能去了。从铂金发色的斯莱特林之前真切的想要掐死他的表情就知道现在回去不是个好主意——他可不能保证气在头上的斯莱特林王子真的和他碰面会怎么做。
更何况——话一出口，男孩自己的世界观也被冲击了。
我觉得我应该研究一下我的脑子到底装着什么东西——瑞文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