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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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身体变得僵硬了——那程度强烈到瑞文在树丛的位置都能察觉到。黑袍男人被漂浮起的身体被突然停下步伐的几人撞到，跌落到地上。那块草坪喧闹了起来。
瑞文听到赫敏的尖叫——“他今晚没有服药！他不安全！”然后是陌生男人的声音，估计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快跑——马上！哈利，快！我来处理！”
熟悉的温和而憔悴的面容被拉长，他的躯体也一样。并且他——它的浑身都出现了毛绒绒的质感，显然是那些属于狼的“毛茸茸的小毛病”出现了。脏兮兮的越狱者在向那狼人英勇飞扑的过程中变形成了一只熊一样巨大的黑狗，它扑到狼人的脖子上把它往后——与那些学生们相反的方向——带去。
可怕的咆哮声响彻夜空，狼人和黑狗纠缠一起剧烈扭打的样子在柔和安静的月光下格外清晰。它们争斗的地点离小巫师的藏身之处太近了，它们厮打撩起来的草屑枯枝几乎就能弹射到男孩身上。
——我得换个位置才行！
但是，无论瑞文怎么在心里咆哮这句话，无论他多少次对自己的腿下达指令，他还是僵立在原地。没有尖叫也没有动作。
虽然那条大狗如黑熊一般，但它面对狼人仍然处于弱势——它的口鼻部位和背部都有伤口，艳红的血液滴落在美好的月光底下，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无法言说的美感。
远处一声狼嚎，狼人和黑狗纠缠的动作停下了，它似乎正仔细地倾听来自同伴的呼唤。接着它抛下了受伤的黑狗，向着林子深处奔跑。
不管它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儿，但它目前的路线的必经之处就是男孩的藏身之处。
野兽的时速显然不是人类的双腿所能企及的，甚至小巫师的大脑还没在承受这个事实后恢复运转，那头可怕的大家伙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瑞文被迫和那双野兽的瞳孔对上，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的喘息平复下来（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有谁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呢？）。他的思维在刺激下拐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比如要不要冲这个大家伙打个招呼什么的。
狼人带着腥臭气味的嘴接近了，瑞文感觉自己的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但一瞬间脑内却已前所未有的飞快速度计算起以前死活想不起的各种魔法的威力，耗费的时间魔力和作用范围以及在这种情况下施展的可能性。
人类其实在短短几秒钟内能思考很多东西，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瑞文现在一边计算着如何用魔法从狼人口下逃脱一边想起父亲母亲恨铁不成钢地对他说那些魔法的数值他只是不愿意去想起来而并不是真的记不住。（男孩甚至连那天父亲冷笑着举起的准备用来教训自己的器具上的花纹都清晰地回忆起来了。）
——原来是真的啊。
瑞文甚至还这么感叹了下。
实际上这些东西的花费时间真的很短，甚至来不及让男孩的眼眶里分泌出透明的液体阻碍视线。
当小巫师使劲全力打了个滚翻出狼人伸爪就能够到的范围的时候，他甚至已经考虑好第一个使用的咒语是什么了。
——耗费时间必须短，威力也不能小。必须确保能够成功，并且拖延住狼人让自己有时间准备下一个或不知道排到后面第几个的掌握更熟练吟唱时间更长威力也更大的咒语。
这些条件注定了第一个咒语——或者说，前几个咒语必须是这个世界的魔咒。
为什么自己只有一年级！为什么自己不会多一点的咒语！
瑞文咬牙暗恨自己之前循规蹈矩地只顾查找时间空间的书籍却没有想着私底下多学些攻击咒语。
还好有这个。
“——Levicorpu（倒挂金钟）！”
这个从德拉科那儿见到过的咒语作用引起了男孩的兴趣，他便向自己的负责人询问了几句。大概是为了男孩多少也要有些自保能力省得自己烦心，德拉科就把这个咒语教给他了。这大概算是小巫师掌握的第一个这个世界的攻击咒语。
向男孩扑过来的狼人早就失去了理智全凭本能行动，它的大脑这时已经无法想起作为人类巫师时对魔咒的了解和要防备巫师的咒语，结果一个不慎便后肢提起身体倒吊。
瑞文没理会也没那个时间理会狼人狰狞冲自己咆哮的可怕样子，他又高举着魔杖向它投射了几个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但狼人依然能够挣扎，它本来被吊起的高度就由于男孩本身魔力限制，以及为了给之后咒语预留魔力而刻意控制下而离地面并不远——在这个野兽不间断的动作下，它长在头顶的的耳朵尖端已经能够碰到地面了。
瑞文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虽然他残余的也不多就是了——他有预料到魔咒对上狼人威力必定会削弱，但没料到它的抗魔性如此之高！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转身逃跑，但是不说人类和野兽速度的差距，光是自己的体力就无法支撑自己的长时间逃亡。
年仅十一岁的男孩并不是以勇气著称的狮子，而是心思深沉而缜密的蛇。
想得多平时是好事，但这时候反而成了他的劣处。想得越多小斯莱特林反而顾忌的越多。清醒地知晓双方的实力差距和自己能够成功逃脱的可能性之小让他越发绝望，并不足够的勇气不足以支撑他去放手一搏。
野兽曾经轻易地撕扯开无数皮肉的獠牙同样轻易地刺穿小巫师稚嫩的脖颈。瑞文敢确定他脖颈上的一块肉被迫离开了它原来的地方，在最初的剧痛后就不是很痛了，大概是麻木了。不过他不能肯定他的喉咙里有没有溢出惨叫，因为他的意识很快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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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带着腥臭气味的嘴接近了，瑞文感觉自己的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但一瞬间脑内却已前所未有的飞快速度计算起以前死活想不起的各种魔法的威力，耗费的时间魔力和作用范围以及施展的可能性。
当小巫师使劲全力打了个滚翻出狼人伸爪就能够到的范围的时候，他甚至已经考虑好第一个使用的咒语是什么了。
他举起魔杖，努力睁大眼睛把即将阻碍视线的透明液体逼回去，并且尽力咽下哽咽让它们不会让咒语的吟唱出岔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对手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且只有可能比自己估算的差距更大而绝不可能更小。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几乎让男孩低落地几乎丧失所有战斗力。
——但是束手就擒？
绝不可能。
也许无法拼尽全力放手搏，但他也不打算就这么等死。
并不需要多久，男孩的魔杖就被迫脱手而出了，附带一只被狼人沉重的爪子压断的手臂，腹部和右腿上也开了许多血口子，在用比布料略浅的丝线绣出繁复花纹的袍子上染出一朵朵深色痕迹。
即使如此，瑞文依然在绞尽脑汁地回忆飞来咒的咒语，并且思考有没有什么咒语能让自己的手臂暂时恢复活动自如的模样——他根本不敢停下，虽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就差被咬碎吞进肚子了。
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即使成功的几率并不大，但他也必须试试看。
他还得活下去。他必须要活下去。
天鹅绒一般的夜空中躺着的月亮再次被云层遮挡住了，阴影下的蓝色眼睛不复以往的清澈见底，却又与前者矛盾地闪着光。男孩稚嫩脖颈下的喉结微微蠕动，带着金色的字符从喉间、衣袍里甚至是黑色的发丝间漂浮出来，这些奇妙的玩意儿吸引去了野兽的些许注意力，它警惕而疑惑地盯着那些没有实体的东西，倒也没急着对小巫师下手了。
……虽然没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好歹让自己的小命延长了那么些许。
瑞文有些自嘲地想道，嘴巴倒是没敢停下。
“巨人法尔勃蒂之子，与主神（Odin）血肉相连的兄弟（Brother），巨狼（Fenrisulfr）之父——将汝之……”
但是在咒语从唇间完整吐出前，远处——暗沉沉一片的禁林深处再次传来一声狼啸。即使身上的狼人看起来不情愿极了，但它仍然遵从本能——从男孩的身上爬了起来，向着声源处飞奔去了。
原本强撑起身体的男孩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带着潮气的草坪上。背部完全贴上地面时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并且手脚冰凉。瑞文想着似乎就这么平摊在野外似乎不太好，模糊地思考时不时要挪个位置——但是他的四肢没有足够的血液支持它们动起来了。小巫师开始觉得全身发冷，连还在颤抖的嘴唇都冰凉得可怕，想要温暖它的舌尖扫过的热度甚至都有些灼热了。
——「瑞文？」
——「你有在听吗？」
——「……最喜欢………了。」
——“Episkey（愈合如初）、Episkey——Episkey！”
瑞文不确定自己是否是意志清醒的，他的意识和感官有些模糊，也无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手脚——好吧，在被那头狼人伤害后他就已经无法自如地活动手脚了——可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悬浮了起来，总之他迟钝的感官接受不到草坪和坚实地面带来的触感了，但是能够感受到气流扑到身上的触觉。仍然有些许热乎乎的东西顺着他的肢体往下流，不过似乎比起先前好了许多。
也许自己已经死了？瑞文也这么猜测过。但是他实在太累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不过本来就是闭着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以往每天的入梦经历一模一样，男孩的意识很快就沉入那片黑色深渊中去了。
“哦，真是幸亏有你在——斯内普教授。要不是你，小天狼星布莱克就不会被抓住……”
“谢谢，部长。”
“不，请容许我打断——小天狼星已经不在这儿了，他又逃走了。”
“什——邓布利多，你知道这种玩笑不能开……”
“哦，康奈利。我当然知道，所以这并不是玩笑。”
“——哈？我敢打赌，这件事绝对——和哈利波特，你伟大的黄金男孩有关系！”
“冷静点，西弗勒斯。哈利他们可是在医疗翼里的啊……”
…………
……
瑞文努力睁开眼睛，虽然眼皮还是有些重，但总算成功了。他在枕头上动了动脑袋，隔壁的床位上坐着的耀眼红头发不容忽视，救世主和赫敏正站在旁边和一脸震惊茫然的韦斯莱笑着说着些什么。
之前从医疗翼侧门传来的走廊里的谈话声已经伴随着匆匆忙忙地脚步声远去了。瑞文睁着眼睛盯着头顶医疗翼没有打开的灯，总感觉从那些对话里得到的信息有种违和感——就像是你从一个可靠的消息渠道获得的情报和另外一个获得的更加可靠的信息完全相反那样。
瑞文想用手臂撑着坐起身体，可是显然他的手臂还没被接好——一阵剧痛，小斯莱特林一声痛呼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出来，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床铺。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出了一身的汗。
脖子——不，是手臂才对，好痛……
“哦，瑞文！”赫敏惊喜地叫起来，她看上去像是改变了某个悲剧那样满足而欣喜。她似乎打算给男孩一个拥抱，但又想起他的伤口只能作罢。
“嘿——在我给你接好骨头之前别乱动！”庞弗雷夫人从昏暗的病房的另一端冲过来，漂亮的脸孔板起来意外地具有威慑力，“斯托克，听到了吗？好好地待在你的床上。”
瑞文识趣地乖乖躺回被褥里面，庞弗雷夫人满意地把一块巧克力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对旁边的床位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起来你精神还不错，我就放心了。”赫敏笑着对瑞文说，瑞文含着巧克力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回应她——目光落在了她袍子间露出的制作精细的金色链子上。
“是什么让你这么开心，赫敏？”在咽下巧克力感觉脑袋的眩晕感减轻了一些，瑞文才开口问她。一望见底的蓝色眼睛让人忍不住把谎言吞下吐露实话。
聪明的小女巫和她勇敢的朋友相视而笑，赫敏露出有些神秘的笑容，“只是成功扭转了命运，成功解救了三个小生命罢了。”她还对小巫师眨了眨眼睛——她很清楚他能够明白自己言语后面暗藏的信息的。
瑞文不傻，当然没有辜负赫敏的期望。他做出了然的样子点点头，喝下庞弗雷夫人递来的热腾腾的药剂重新躺到了床上，合上眼睛。意识逐渐被药剂中带的安眠成分拉扯进梦的泥潭。
是啊，我知道的。
——时间转换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