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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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空茫中恢复意识的时候是次日午后了，当小巫师努力支起因为睡眠过多酸软的身体时偶然的一抬头——就毫无防备地被一个闪闪发光的脑袋刺了下眼睛。男孩用手遮住眼睛发出微弱的呻吟。
“……早上好，德拉科。”
“早上好？我假设，小斯托克先生还没抛弃他的时间观念变成一只彻底的猪——”
让瑞文眼睛刺痛的罪魁祸首以慵懒却绝对优雅符合礼仪的姿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扯着唇角刻薄地讽刺他。
潘西恰当好处地嗤嗤笑了起来，她撩了下乌黑的发丝甜蜜地说，“别这么说，德拉科你这个惹人爱的小混蛋——他才刚醒来！虚弱得很呢——哦，我可怜的小宝贝。”
铂金大少爷顿时被斯莱特林姑娘过于亲昵的用词恶心得翻白眼，露出嫌恶的表情。
“梅林！小宝贝……”
“我倒觉得这个称呼还蛮配的。（瑞文闻言打了个冷颤。）”扎比尼笑嘻嘻地加入话题，“不过你这是置我于何处呀，我的好姑娘？”
“你？”潘西昂着脑袋做出高傲的样子，“你——充其量就是个骑士罢了，我的骑士先生。”
深色皮肤的少年笑容未变，对潘西做了个夸张的行礼动作：“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德拉科发出厌烦的咂舌声音，本来还摆着女王样子的潘西瞬间黏回了他的身边。
扎比尼无辜地眨眨眼，拉过潘西小声问她，“……潘西，你不是萌……的Couple吗……怎么还？”
“闭嘴，布雷斯！”被从心仪对象身边拉开的黑发姑娘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回复，“你懂什么……萌CP不妨碍我舔男神！”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总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哦。
把他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的瑞文不明觉厉地闭上嘴巴。
不过，好在之后黑发姑娘对着马尔福家少爷做出少女怀春的样子并没有维持太久，她总算想起他们来医疗翼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被男神迷惑了神志而是看望可怜的小斯莱特林。
“哦，小瑞文。”潘西体贴地问出一个在场的人都不会提出的——理论上探望人群应该最关心的问题，“可怜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庞弗雷夫人说——三天。”瑞文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里带了点抱怨，“甚至比格兰芬多的三人组都长。”
“是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男孩身边响起——显然声音的主人情绪很坏，“如果你想在课堂上晕倒引起一片震惊的话，我倒是不怎么介意。”
瑞文怀疑起自己的幸运值。德拉科大少爷发出响亮的嘲笑声。
小巫师坐在病床上所处高度使他的目光正对着庞弗雷夫人手中——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药剂。
像是多种颜色混合让人无法用词汇形容的黏稠液体表面泛起一个一个的气泡，它们爆破后留下的残余液体挂在容器内壁上迟迟不落下去——对药剂所用材料的各种恐怖想象瞬间充斥小巫师的大脑，这让他头皮发麻。
瑞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显得诚恳点儿，“……对不起，庞弗雷夫人。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呃，你知道的，无论是谁总归是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康复的。”
“是哦？——为了早日康复，乖乖把你的魔药喝了。”美丽的女士面无表情地说，把魔药粗暴地塞进瑞文的手里，然后就踩着高跟鞋蹬蹬地走了。瑞文打开盖子，嗅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这让他偷偷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天呐——要我喝下它？还不如杀了我！”瑞文懊恼地纠结起眉毛，把药瓶的盖子重重塞回去。
“你最好把它喝下去——一滴不剩地，男孩。作为你的学长，我会好好监督你的。”德拉科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脑袋抬得高高的，他懒洋洋地说，“顺便，不要以为你这几天就可以偷懒——我会提醒你的好室友不要为你准备一份笔记的。”
“……”瑞文瞬间产生有一种想说话却堵在喉咙里的憋屈感觉，他无奈地把药剂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原来你的身份是‘严厉的好爸爸’吗，德拉科？”
本来还勉强能算进安静范围的医疗翼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铂金贵族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泛起淡淡的红色，他灰蓝色的冰冷眼珠瞪着显然再次说话没经过大脑的男孩，甚至连嘴角都撇了下去。
……完了，要糟。
“闭嘴吧，别笑了——潘西，布雷斯！”
笑声只是稍微减缓了一会儿，但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德拉科看起来恼怒极了。
“该死！你难得隐藏起来的巨怪本性又暴露了吗——你怎么没滚去和那群蠢狮子一起？”
直到庞弗雷夫人用巨大的摔门声制止了姑娘小伙子的大笑声和斯莱特林王子气急败坏的低吼。
最后的马尔福家大少爷一直用挺直的背部面对他们，连潘西凑上去的手都甩开了。无奈之下潘西只得靠近小巫师，用口型悄悄对他说：“想点儿办法——为了你的笔记以及学科成绩！”
刚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瑞文扯了扯嘴角。
“……哦，仁慈的德拉科，求你了——取消这个惩罚吧？为了避免斯莱特林在这么多年优等生的历史记录里的头一次出了一个拿到的全是P的学生？我猜你不会乐意见到这个结果的。”
瑞文翻了个白眼，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反正马尔福少爷也看不到他的脸，他连表情都懒得做了。
“哼——好吧。”铂金大少爷好像恰好差不多气消了，他似乎极其勉强地宽容大度地冲他假笑了一下，不怎么真诚地说，“希望你早日康复。好好享用你的药剂——我走了。”他刻意加重了早日康复几个单词，显然是在嘲讽瑞文之前对庞弗雷女士的回复。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医疗翼，潘西急急忙忙地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巧克力肤色的少年跟在他们后面，在临近踏出门时，转头对病床上的小巫师做了个口型：“早日康复，好好休息。”
……收到唯一一个真诚——也许吧——的祝福，这让瑞文感动极了。
“布雷斯？”最前面的德拉科不满地提高音调，“跟上。你太慢了。”
瑞文再度翻了个白眼，目送扎比尼学院校服的一角消失在门框边缘，然后开始吃起放在自己床头的巧克力。
盛着热腾腾药剂的瓶子孤零零地被摆在柜子的另一个对角上。
学期快要结束了，瑞文终于在考试的前一天被放了出来，这让他不得不熬夜翻看自己的好室友福里提供的课堂笔记。学校里到处都传满了有关小天狼星和巴克比克事件发生的传闻，但是似乎没有一种是接近真相的——有一种传言是说巴克比克与小天狼星相爱了，并且结伴出逃。这个版本甚至还在霍格沃茨某种地下流通的杂志上有了许多的相关文章，篇篇写得感人肺腑婉转动人。瑞文目睹了潘西带着奇妙的微笑看着其中的一篇，时不时用昂贵的手帕擦拭眼角。
——这些人，就没考虑过物种差异吗……
马尔福大少爷在之后的日子里整天都是郁郁的模样——他深信肯定是那个愚蠢的混血巨人找到了什么办法，把巴克比克偷偷运到了其他的什么安全的地方。一个区区的狩猎场看护居然敢愚弄他们父子俩，德拉科对此怒不可遏。瑞文觉得他的这种猜想虽然符合逻辑但是不太符合事实……不过他这次总算很明智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与此同时，韦斯莱——三年级的那个，他的级长哥哥在小天狼星逃脱了追捕这件事上也有许多话要说。“要是我能够进魔法部，我绝对要在魔法部法律的执行方面提出许多建议——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可耻的逃脱事件！”
瑞文无视众多狮子诧异与排斥的瞪视千万格兰芬多桌把借的书还给赫敏的路上正好经过正对着他的女朋友——唯一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这么大声宣言的个珀西韦斯莱。
考试成绩公布前剩下的大部分时间瑞文都把他们投进了图书馆里——这时候的图书馆清净极了，学生们谁也不想在考试后再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层层垒起的破旧书本上了，校园的各个角落（除了充满书籍的这儿）几乎都充满着打闹的学生和放肆的欢声笑语，也许还要算上费尔奇先生的怒吼。
大概是因为学生稀少的缘故，男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平斯夫人的目光狠狠地戳在他的背脊上——就好像被火焰熊熊灼烧了一样，这位尽职的女士似乎随时都做好了冲上来的准备。这种感觉让瑞文升起了微妙的心虚感，他觉得自己捻着羊皮纸一角的手都有些颤抖。
瑞文不得不硬着头皮转过身，有些不情愿地靠近严厉的图书管理员，把手里捏了好久的羊皮纸递上去——上面的字迹圈圈套圈圈，非常有特点。
“这是……进禁书区的签名。”
“哦？”平斯夫人怀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在看清霍格沃兹校长的签名后神色终于有了稍许缓和——但对于面前这个年仅十一的男孩，她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担忧和不信任。好在最终她终于点了点头，“进去吧，男孩——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叫我。注意安全。”
平斯夫人非常体贴地加上最后一句。
“是的，女士。”
瑞文在接过纸条后马上就把它塞进了口袋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男孩觉得自己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面对霍格沃兹校长——那个慈祥而强大的巫师了。在那双透彻的蓝色眼睛下似乎一切都无从遁形，瑞文几度怀疑那位老人在自己向他请求签名的时候已经看透自己的小心思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这反而是最让人忐忑不安的。
自己这算是还在观察阶段吗？——似乎无论是哪种设想，都不是什么能让人安下心的结论。
瑞文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花费在让自己自然地转进禁书区某列书架后了——直到他走到这列书架的中部，图书管理员牢牢钉在他背上的目光似乎才消失。瑞文敢用一个金加隆打赌，这时候只要他闹出个什么动静，那位女士马上就会毫不顾忌校长的亲笔签名把他丢出图书馆。
这没什么好紧张的——越紧张越容易出问题。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睡眠缺乏带来的亢奋和晕眩叠加上做坏事的刺激感让这个一年级的小斯莱特林更难以冷静控制自己的举止了。瑞文略微弯着腰——其实这个动作以他的身高来说是多余的——他瞪大眼用手指点着每本书的书脊一个个认真浏览过去，大脑时不时地不自觉放空让小巫师好几次不得不重新回到原点。
在再一次开始的发呆时指腹磨蹭书脊太长时间，导致差点被一本十足乖戾的书籍怒吼——好在一个Sliencio（无声无息）对这个坏脾气的书本还是有作用的——引来平斯夫人之后，瑞文不得不承认他选择在通宵进行心理斗争之后行动的这个决定确实不怎么明智。
——说实话，其实在禁书区找资料也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梅林保佑……”瑞文有些郁闷地低声咕哝，捏着鼻子挥动魔杖把一本刚刚喷出恶臭液体的书本塞回书架里去，“《尖端黑魔法》、《如何惩治你的敌人》、《黑暗圣经》……天知道我只是想找些关于……”
——《封杀回忆》。
深棕色的皮质书面上带着浅浅的坑洼，暗红色的纹路字迹几乎要被书面的底色淹没了。明明似乎是模糊不清的名字，但瑞文却奇异地知晓了——好像在目光掠过的一瞬间这个名字被塞进脑海中了一样。
“……好吧。”瑞文咧了咧嘴，似乎是想做出一个微笑，但遗憾的是这让他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小巫师向那本书伸出手——他甚至没有像之前一直做的那样，运用这个学年新掌握的漂浮咒。
暗色封皮里面的白纸似乎被人狠狠揉搓过，一个个不规则的块状纹路分布在上面，和纸面上墨绿色的花体字纠缠在一起。
“就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有用处的那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