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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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师安分地听着德拉科讽刺自从救世主入学以来，霍格沃茨就再也没有过安稳的万圣节——不过他真的没有考虑到自己也是同时入学的吗？
这件事与往年万圣节的突发事件一样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被大部分学生认为是全能全知的邓布利多——
……
到了晚宴时分瑞文终于明白人们兴奋的原因了——万圣节的化妆舞会！
——这是小巫师走进公共休息室时被一片奇装异服的人们吓了一跳，然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显然，瑞文肯定是来不及准备些什么了。
本来打算就穿着校服去的男孩被潘西好好地劝导一番（“你想独自一人穿着黑漆漆毫无品味的校服——在这个令人兴奋的节日里？”）后，无奈地拒绝了自己负责人声称为了不让他自己丢脸面的帮助（这让德拉科赌气地决定直到他们一起到达大礼堂都不再对小巫师说一个单词），回到寝室拿出了被自己冷落了一个月的袍子——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袍子。
“虽然这也有点显眼……”小巫师小声嘟囔着，“至少让我在这个节日里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原谅我的任性吧。
“我早就好奇了，”穿着厚重盔甲装扮成一个骑士的扎比尼企图托住自己的下巴——然后被铠甲磕了一下露出吃痛的表情，“你……穿的到底是哪儿的巫师袍？”
他没等瑞文回答就微笑着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不过这袍子很适合你啊，看起来比平时可爱多了。舞会后要不要和我去哪儿玩一玩？”
“哦不，布雷斯——他才一年级，你不能这么做。”意外地有些蔫蔫的长着尖尖耳朵的长发德拉科开口——他大概扮成了精灵，铂金色的头发上戴了一顶浆果和红叶编成的王冠（大概是秋天的意思），领口袖口和腰带上装点了绿色和白色的宝石。德拉科的身边靠着装扮成仙子戴上翅膀的阿斯托利亚。两人看上去十分般配。
扎比尼冲着两人吹了个口哨，早上明明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潘西却绷着脸冷冷地哼了一声——她扮成了女王，拿着镶嵌着墨绿宝石的银色权杖，头戴金色王冠，看上去高傲无比。
扎比尼毫不在意地笑嘻嘻冲着潘西伸出手：“敬爱的女王陛下——我有那个荣幸与你共舞吗？”
“哦——我赐予你这个荣耀。”
站在一边的瑞文猛然意识到什么——舞会，就代表必须有舞伴！
于是男孩动了。然而就在他邀请的二年级学姐露出矜持的笑开口准备答应的时候——小巫师被自己的负责人粗鲁地扯到一边。
“你才一年级，不需要什么舞伴。”德拉科没好气地说，然后毫无礼仪地用眼神把受到瑞文邀请的小姐吓跑了。
“可是——莱斯特（福里）都有舞伴啊！”被半路杀出的铂金少爷打断舞伴获得的小巫师同样气鼓鼓地指向正顶着一个闪亮灯泡和一个女生亲昵地交谈的室友反驳德拉科的话。
“很显然，福里先生是个一年级的异类。”德拉科干巴巴地回答，然后在瑞文组织好语言再次反驳之前扯着他包裹着层层繁复蕾丝的袖子往大礼堂快步走去。阿斯托利亚不得不提着裙子小跑着跟上。
礼堂里挂着成千上百的南瓜灯，晕开朦胧而暧昧的光晕。比之前更多的蝙蝠飞来飞去——这给师生带来了不少困扰。礼堂的柱子栏杆上挂着喷吐着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飘荡着，时不时勾起身子打着嗝泄出几团小火苗。一个女生尖叫着避开从她头顶掉落的火团。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诱人的食物——就连之前胃里塞满了蜂蜜公爵的各种糖果的瑞文都忍不住开始拿第二份食物——然后被坐在一边的德拉科讽刺了一番他的没有教养。
所有人都在这顿晚宴上过得很愉快——比如格兰芬多的救世主，甚至在德拉科特意跑去格兰芬多长桌附近对他恶意地高声叫嚷：“摄魂怪向你致意，疤头！”都没有气得瞪着死对头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程度——这反应反而减了马尔福大少爷的些许兴致（然后他在讽刺自己负责照顾的小巫师的过程中恢复了心情）。
正当瑞文嘟嘟囔囔着幼稚一类的字眼回击身边的斯莱特林王子的时候，皮皮鬼突然闯进了礼堂。
“胖夫人——跑丢啦！”皮皮鬼用着唱歌般的语调这么说，他的神情像是怀里抱着一颗大炸弹——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情。然后他对着站起身来的邓布利多裂开他的大嘴巴：“她的画像被撕毁啦——正躲在不知道哪儿的风景画里躲着哭哭啼啼呢——哦！可怜的东西！”话语中全无可怜之意，他笑得可开心了。
人群安静了下来——尤其是格兰芬多。胖夫人可是他们塔楼入口的肖像画！师生都竖起耳朵专注地等候皮皮鬼后面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皮皮鬼？”邓布利多表现得十分冷静，这让本来嚣张张大嘴巴的皮皮鬼笑容消退了一点——他还不敢在校长前放肆呢。他奸猾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改成一种与之前嘶哑声音不同的油滑腔调回答邓布利多：
“她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皮皮鬼嘎嘎笑了起来，“教授头子——她不让他进去，他十分生气，你明白的！”
皮皮鬼似乎是为了吊着众多师生的胃口，他的话停顿了下，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把自己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姿势才高兴地说出最后一句：
“他脾气可真坏！——哦，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就算皮皮鬼是用一种妻子甜蜜地抱怨自己丈夫的语气，也无法缓解随着这个人名瞬间在人们之间蔓延开的恐惧。
“级长们清点下各自学院的人数——请务必保证所有学生都在礼堂集中。”
具有威信的校长开了口，人群的吵闹声低了下来。瑞文入学后第一次看到一直带着慈祥表情的老者脸上显现出凝重的神色，他侧过头对着教职工桌说了点什么，然后带着同样神色紧绷（虽然平时也没和缓过多少）的麦格教授匆匆穿行过学院长桌，在皮皮鬼夸张地行了一礼之后跟着他走出礼堂——大概是去看胖夫人了。
麦格教授的墨绿袍子一角刚消失在礼堂厚重的大门后，礼堂立刻吵嚷了起来，级长和男女学生会主席交谈了几句后都回到了各自的学院，努力镇压着自己学院吵闹的学生然后开始清点人数——不过这现象在斯莱特林上并没有体现。
与其他学院的一片混乱相比格外悠闲而镇静的斯莱特林早早地配合级长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讨论先前的突发事件。
“难以置信——居然会有人愿意让一幅画像作为休息室的入口？”德拉科讥诮地开口——这完全不符合他此时身上的穿着，“不愧是——格兰芬多。”
潘西配合地倚靠在他身上发出咯咯的嘲笑声——这和她的女王装扮也完全不符合。
“……那个囚犯去格兰芬多干什么？”瑞文不解地歪着脑袋，他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印象仅限于麻瓜和巫师两界的通缉令——麻瓜世界都有他的通缉令，看起来似乎是个十分让人头疼的家伙。
“也许是去怀念过往？”扎比尼好心地回应小巫师的疑问，“他曾经是个格兰芬多——哦，他是他家族里独一无二的——一个。”
瑞文没有在意扎比尼意味深长的重音，男孩异想天开地说：“说不定他是来自首？——这样我们就能继续享用晚餐了？”
“哦，得了。”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毫不贵族地抽了一下瑞文的后脑（“好痛！我会被你打笨的！”），然后用傲慢的语气说道，“真不明白你的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神奇而无用的东西——你本来就足够愚蠢。”
不久之后，邓布利多回来了——看上去有些疲倦，他重新踏上与大门相隔整个礼堂的高台，手臂举起，向下虚压——议论纷纷的嘈杂声就像被拧着开关一样小了下来。
“教授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说。在这同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一起把礼堂所有的门给关闭了，这吸引去不少学生的注意力，邓布利多不得不轻咳几下唤回孩子们的关注，“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想你们大概要在这里过夜了。”
邓布利多对着瞬间音量又暴涨的学生露出安抚的微笑：“级长们将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女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负责管理——”
杂乱的格兰芬多里的一个红头发高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脸上露出身为重要人士的自豪和骄傲。
“出了任何事立即向我报告，找个幽灵带话给我——要知道，他们可以无视所有可能拖延时间的阻碍。”
在挥舞魔杖将长桌都移到靠墙的位置，然后用突然出现的紫色睡袋挤满之前被家养小精灵擦洗得能够倒映出人影的礼堂地面之后，邓布利多最后嘱咐学生们好好睡，然后就带着教授们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礼堂瞬间从静音模式中挣脱出来，一片兴奋而紧张的嗡嗡说话声。
瑞文随手拽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睡袋——但是那颜色他不太喜欢，不是说他不喜欢紫色，但是那个紫色太鲜艳了——男孩捏着他的魔杖嘀咕着从脑海里挖出来的可能是改变颜色的咒语，毫无疑问都失败了，被小巫师捏着的睡袋甚至变成了格纹。大庭广众下他也不能用自己世界的咒语——
就在男孩沮丧地准备放弃的时候，手中的睡袋突然一晃——从角落开始慢慢染成了漂亮的蓝色，上面甚至多了些精致的花纹。这是瑞文最喜欢的颜色！
“这么喜欢蓝色，你怎么不去那些书呆子的学院？”路过的斯莱特林王子漫不经心地讽刺，然后把魔杖重新放回去。
得到了满意颜色的睡袋的小巫师满足地拖着睡袋打算找个隐蔽的不容易被打扰的角落睡——反正不要是在自己的负责人旁边就行了，显然周围的大部分女生都对铂金贵族身边的位置虎视眈眈。
就在小巫师看中一个柱子后面安静的角落，哼哧哼哧地拖着睡袋（他的漂浮咒还没到能漂起虽然柔软却有些重量的睡袋的水平呢）往那边行进——然后他的后颈衣服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狠狠地拽住了。
瑞文觉得那一瞬间自己差点被勒断气！
“你是想去哪儿？”
与粗暴的力道不符的懒洋洋腔调从小巫师背后——该死的，而且是头顶——传来。
——我要去别处睡。
瑞文估计就算他这么诚实地回答了比自己这个孩子还难伺候的大少爷，他也不可能和蔼宽容地放开他的领子——拽着自己的力道显然透着不容置疑和不容拒绝的气息。
“哦，我晚上踢到尊贵的你我可不管。”小巫师认命地放下睡袋，用脚尖把它踢到德拉科的睡袋旁边——这惹来马尔福少爷不赞同的鼻哼。
“别傻了，小鬼。”德拉科冲着仰视他的男孩露出一个假笑，“你不安分的两条腿被包裹在睡袋里呢——怎么踢得着我？”
瑞文听到远处潘西不满地抱怨睡睡袋也要男女分开的规矩。
“好吧，你总是对的。”瑞文半含嘲讽地哼哼着钻进自己的蓝色睡袋里，德拉科装作听不出他语调里的讽刺似的，高傲地扬起下巴——虽然小巫师看不到了。
饱食后总是困倦的，之前才在丰盛的晚宴上好好地填饱肚皮（甚至稍微有些凸出来，这已经被德拉科嘲笑过三次了。不过潘西倒是慈爱地摸着瑞文的小肚子轻快地评价这十分可爱。）的小巫师才将脑袋沾上柔软的睡袋，眼帘就沉重了起来。
明天一切事情都转好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