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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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姑且还是我负责的新生——”
小巫师所熟悉的铂金色脑袋从拐角处出现，经常带着讥诮的唇角此时紧紧抿住，显示出它主人的愤怒。总是透出高高在上的蓝灰色眼睛一片冰冷，甚至瑞文对上这双眼眸的时候都感觉被冻了一下。
“还是说——你们这是打算公然对马尔福家进行挑衅？”
即使在暴怒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依然保持着他扬着尖尖下巴的高傲样子，与从容不迫的神态不符地迈开长腿快步来到小巫师身边，然后粗暴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瑞文眨眨眼——自己负责人的高瘦身形完全遮挡住了男孩的视线。对面隐约传来之前对自己辱骂欺凌的大个子们颤抖地呼唤出现的人的名字，这让瑞文升起了好奇心，企图从（像母鸡保护小鸡崽一般）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的铂金王子身后探出脑袋——不过他才往前凑了点，德拉科好像马上读到了他的想法一样恼火地伸手把不听话的小脑袋按回去。
“乖乖待在后面，别试图展现你那笨拙的躯体——”
“……好吧，先生。”小巫师依言顺从地缩回脑袋，悄悄握紧了自小起就陪伴自己的魔杖。
——如果能帮上什么忙就好了。
灰蓝色的眼睛冷淡地看了原本笑得满脸红润此刻却脸色惨白的两个大家伙（真神奇，明明应该血液倒流回脑袋所以脸涨红的胖子的脸色也白了），漫不经心地旋转着自己的魔杖。
“如果我是你们，我会让我的父母马上给我办理转学手续。不过在此之前总得给你们些教训……”
“——让你们把不可招惹的名单深深记在骨髓里。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另外一个能够行动的——也就是魔咒目标的大胖子利用他的圆润体型勉强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攻击，原本瑟缩的表情在遭到进攻后变得凶狠狰狞起来，快要被脸上的肥肉挤进自己脑壳里面的五官更加厉害地扭成一团，他维持半趴在地上的姿势挥动魔杖：“——Colloportus（速速禁锢）！”
“Protego（盔甲护身）！”
明明比对手低几个年级的铂金少爷却从容不迫地将魔杖举在胸前反弹开彩色的光束，山楂木的魔杖用一种无法形容的华丽方式在空中划出线条，射出的咒语没入再次企图闪避的大个子圆滚滚的身体里，他僵硬地倒在地上——脸朝下。那一声闷响感觉够疼。
瑞文甚至还没考虑好要使用哪个咒语试图帮上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仅仅几个来回！
“别在那儿傻站着。”正当小巫师张口结舌看着面前这一幕时，手臂被毫不温柔地扯起来，德拉科不耐烦地脸出现在瑞文的视线范围内——看上去比之前松动一点，大概是教训了那几个高年级心情好了些？“快要上课了——我还得把你这个连向负责人求援都不会的小傻子领去教室。”
“哦……等等——我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们吗？”被拉得跌跌撞撞跟上负责人步伐的男孩回头看了眼一个直挺挺趴着一个被倒吊起来的高年级。
“小斯托克先生，你就那么急着展现你的好心肠——今晚院长负责巡逻。”德拉科语带讽刺地说，然后圆滑地回答了男孩的问题——居然愿意回答！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概吧。
“好吧……换个话题。”就算对他的语句半懂不懂，瑞文也知道这件事他不能也不用再去理会了——他只是听不太懂英语，而不是在时空旅行中丢失了脑子。“能不叫我小斯托克先生了吗？”
走在前面的斯莱特林王子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样，然后发出一声类似嘲笑的声音。
“那叫你什么？瑞文？小——瑞文？甜心？——哦，梅林，饶了我吧。”
“……”我只是想让你把那个小去掉。
想要反驳的瑞文绞尽脑汁也没想好怎么用英语表述这个意思，而马尔福家大少爷已经用嘲讽的语气怪腔怪调地用好几种昵称叫称呼他了。
——天呐，来个人阻止他！
行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之前冷战的事情——不，并不能算默契。德拉科马尔福是不想提及或者说压根懒得提起，而瑞文斯托克则是……不知道怎么用英语提出这个话题。
总之，瑞文斯托克又得回他的负责人的宠爱了。……不，这种说法有点儿奇怪，不是吗？
德拉科和瑞文这种微妙而平衡的状态一直延续到快到万圣节的时候，然后这时两人的交集却又再次渐渐少了下来——这并不是两者又发生了什么矛盾，而是魁地奇赛季的临近让铂金王子把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上面，而无暇顾及自己所负责照顾的小鬼了。
这个大少爷现在几乎只有餐点时分和上课的时候能见到他了，而且看起来都是一副疲倦的样子。这个让一向冷静的斯莱特林都狂热起来的运动令小巫师不解——前提是在他还没能明白过来魁地奇和飞天扫帚是挂上钩的之前。在那之后连被潘西称为“唯一一个还带着脑子的”小斯托克先生也义无反顾地抛弃了理智如饥似渴地查阅魁地奇相关的资料和书籍，有时候还在午休或者别的什么休息时间跑去魁地奇球场，一脸渴望和羡慕地盯着上空飞来飞去的人影。
——不得不说，这给三月照顾组的两人增添了不少好聊的东西。而且男孩对作为斯莱特林队中一员的负责人的神情让高傲的大少爷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关于两人关系进展（这个词汇使用得有些不妙）到了何种程度——只能说，是在万圣节前夕的早晨，斯莱特林王子居然愉快地表示会给他的一年级斯莱特林带点什么东西回来，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带了一大包的蜂蜜公爵的糖果！——的程度。这让偏好甜食的小巫师笑颜逐开。
这一天后来的时间里小巫师一直保持悬在半空中的状态——显然是含着雪宝球。直到瑞文第三次因为有人经过的气流而飘到铂金少爷头顶而使他不耐烦地把他从天上拽下来进行严厉的警告（“再让我看到你飘来飘去地，”德拉科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就把你塞进装着博格特的柜子里和你的未婚妻作伴去吧！”——说实话，这句实在是相当失礼的。不过瑞文那时有点被显然睡眠不足焦躁起来的大少爷的表情吓楞了，并没注意他说了什么——也许其实是没听懂。）这个场景才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消失。
而万圣节当天，所有学生——不分男女——都有些兴奋起来，蛇群也不例外。瑞文大清早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好室友已经起来了，正一脸自得地往一头金发上抹发油——那似乎是模仿他的负责人德拉科的发型，不过他抹过头了，那让他原本柔软的金发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晶亮而坚硬的电灯泡！
“拜托你了，伙计。”还迷迷糊糊的瑞文倒回床上，从撩起的绿色真丝后眯着眼盯着那个闪亮的脑袋，“我的眼睛要被你闪瞎了——”
结果福里居然一脸满意地回复他——：“哦，当然！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看上去帅气得闪闪发光对吗？那是当然的——我可是为了这个努力了整整两个半钟头！”
瑞文翻了个白眼。天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不，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在夸奖他？
不过突然这么郑重做什么（虽然估计这个能够起到的作用只有福里所期望的反方向），难道那小子要和那个姑娘出去约会？
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否定了。当瑞文打着哈欠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斯莱特林都不太对劲。
黑发的漂亮姑娘显然心情愉快非常，她率先向小巫师打了个招呼：“万圣节快乐，小瑞文。”
句末的称呼让坐在不远处的德拉科发出一声类似嘲讽的嗤笑，阿斯托利亚乖顺地坐在他腿边的小凳上。
瑞文冲他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回应了潘西的问好。
“早安，潘西……万圣节？”
“哦，是的——万圣节，你不知道吗？”斯莱特林姑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为了他的疑惑还有和他的负责人之间的互动。
潘西的目光在铂金少爷和小巫师之间转了转，做出大惊小怪的样子尖声叫道：“你们——这才过去了多少时间！你们就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瑞文用茫然而真挚的眼神望着她，重复了一遍没能理解的单词：“‘不为人知’……？”
“好吧——我真好奇你是从哪儿钻出来的，瑞文。”潘西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她凑近正在翻阅一本厚实的魔药书的德拉科，手也挽上他的手臂，然后胜利似地看了阿斯托利亚一样。
“德拉科，”她用甜腻的语调说，脸上的笑容有点傻乎乎的，“快来说说——前几天发生的事？我早就发现你们在那天发生了什么小秘密了——”
德拉科伸着他的两条长腿，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才回到——不过说实话那语气里带着点儿得意洋洋：“没什么。只不过那个小傻瓜遇到了麻烦——然后我出手帮了他的忙而已。”
他们后面的对话瑞文没有继续听下去，反正大概就是德拉科正在向潘西炫耀他在这次短暂的、压倒性的战斗中用到的咒语是什么时候学的罢了——他正忙着翻着词典根据发音寻找万圣节这个单词。
“万圣节（HALLOWEEN）为每年的10月31日，源自古代凯尔特民族（Celtic）的新年节庆，此时也是祭祀亡魂的时刻，在避免恶灵干扰的同时，也以食物祭拜祖灵及善灵以祈平安渡过严冬，是西方传统节日。当晚小孩会穿上化妆服，戴上面具，挨家挨户收集糖果。主要流行于英语世界。”
“……”为什么巫师要过鬼节？
思考了不到五秒钟小巫师果断地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思考斯莱特林为此隐隐兴奋的原因——有糖吃？
瑞文很快自己就推翻了这个观点——这套在斯莱特林大概只适用于三年级的高尔和克拉布身上——虽然魔法世界的糖果确实十分美味……也许这套在瑞文自己身上也适用？
管它呢。瑞文合上词典。反正就算弄懂了对他自己也没什么意义。
出了各自休息室的学生很快就闻到了走廊那边飘来了的烤南瓜的香味。大礼堂漂浮在人们上空的蜡烛今天被罩上了被挖空并刻上鬼脸的南瓜，偶尔有几个黑影——大概是小型蝙蝠——划过学生们头顶，甚至有个赫奇帕奇的卷发缠住了一只滑翔而过的小蝙蝠！
这是新生们在霍格沃茨过的第一个节日。更让新生们兴奋的是——教授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今天站在他层层叠叠的书堆上宣布，他认为大家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学习移动物体的咒语了！自从大家在分院仪式上看到弗立维教授让分院帽漂浮着自己跟着他回到校长室的精妙魔法后，孩子们早就对这种魔咒艳羡不已。
弗立维教授讲解了要点后，就让孩子们分组进行亲身练习了。
“别忘了，手腕的转动要轻一点！就像我们刚才练习的那样！”刚刚离开他的那一大堆书巡视学生表现的小个子教授再次跳上书的顶端大声叫道，“先往上挥，再往上拂——是的，约克先生，你做的很好。”
“最关键的是一定要念对咒语！曾经有个巫师总是喜欢把‘b’发成‘d’的音，结果他将‘buffalo’念成了‘duffalo’，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坐着一只大水牛！”
学生们因为教授举的有趣例子笑了起来，随即更加小心翼翼地念起咒语——没人希望自己成为那可笑反面教材中的一员。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瑞文绷着小脸，如临大敌地对着那根摆在面前的无辜羽毛——这个世界的咒语太拗口了，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给咒语的发音，然后再把剩下的可怜兮兮的小部分放在挥动魔杖的动作和力度上——这让男孩获得弗立维教授的一句“放轻松，孩子。”
好在，不久之后小巫师就成功让自己的羽毛飘了起来——又稳又高——虽然男孩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用了自己世界的魔法帮助自己漂浮起羽毛。不过好歹这为他得到了一个魔咒课的“O”。
之后的变形课也相当顺利，麦格教授已经允许他们给用火柴变成的绣花针上加上花纹——虽然瑞文不觉得那么细小的花纹有谁能看到，而且绣花针上加花纹有什么用吗？
最后小巫师只能努力回想自己长袍和斯莱特林装饰上繁复的花纹，然后努力给自己的针上刻上去——这让它看起来不怎么像一根绣花针了，更像是一个装饰品。不过麦格教授似乎很满意，她给予的成绩也让瑞文的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那天晚宴快要终止的时候，瑞文的——其实是所有人的——好心情都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