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当人们一觉醒来的第二天清晨，礼堂众多学生的情况远比之前想象过的要混乱糟糕得多——同睡一个礼堂，这就意味着你日常生活中不会展现给其他人的天然无加工姿态（或者说失礼的丑态？）将要暴露给所有人，这无疑是让人羞愤而窘迫的事情。
比如说斯莱特林这边，潘西和其他斯莱特林姑娘正捂着自己的脸尖叫着远离想要靠近的人们——“不！我还没梳洗过！不要看！”
女性都是神奇而可怕的生物。
不止姑娘们，剩下的小伙子们也咬着牙遮遮掩掩地用各种姿势挡住自己的脸——至少绝对不能被其他学院，尤其是格兰芬多的看去了笑话！
完全没能好好读取周围气氛的小巫师表示不解，他随手拨了拨自己微卷的黑发并打算就这么结束（“哦，它看上去和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潘西大惊小怪地叫道，“你确定你真的不用些道具来好好整理它？就算只有一把梳子也好——”）——这让正使唤高尔和克拉布两个大个子挡住自己，然后往自己脸上甩上一打‘容光焕发’咒的德拉科往男孩那边投去了不满的瞪视。
待在一边的潘西绷着脸，坚持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你知道吗？”凝视了半天半边脸被袖子遮住的斯莱特林姑娘，瑞文突然开口——睁着他那双baby blue eyes（我觉得英文的baby blue比中文翻译带感所以就……）诚恳地说，“其实你这样让脸若隐若现地比以前有魅力多了。”
刚刚走到他们旁边的扎比尼不客气地笑了起来，然后痛呼着被潘西隐藏在袍子下的漂亮高跟鞋狠狠地踩了脚趾头。
“为什么你只教训我——”深色皮肤的小伙子呲牙咧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斯莱特林女王冲他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依照她的话对着镜子用木梳梳理头发的男孩。
察觉到潘西的视线，瑞文抬起脑袋，用因为刚起床仍带着些许雾气的清澈眼瞳无辜地注视她。
黑发姑娘不自觉红了脸（“这是我见过的她最像一个正常少女的表情！——排除面对德拉科的时候。”扎比尼说。），她飞快地伸手在小巫师脸颊上掐了下——力道非常，这一下让瑞文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时候能看到潘西真正像个正常的少女呢？”扎比尼一句话道出了很多人的疑问，同时也付出了相应的惨痛代价。
很快在邓布利多的指挥下，昨晚被移到角落的长桌听话而轻快地滑行回它们原本的位置。紫色的——掺杂着些其他颜色的——睡袋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南瓜灯和橘色的丝带也被撤掉了，南瓜灯不情愿地做出鬼脸——吓哭了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丝带也不甘心地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几团它们刚刚吐出来的火焰。
学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的长桌边等待早餐——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瑞文向看起来无精打采而暴躁的赫敏打了个招呼，她看起来不太好，蓬松卷曲的褐色头发没有被精心打理过看起来乱糟糟的——救世主和罗恩坐的位置也隔她有些距离，似乎小心翼翼地努力不惹恼她。
“哦，你好。”赫敏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就是有点儿累了——希望一会儿的算数占卜不会睡着。”
建议格兰芬多女巫多休息后，瑞文必须绕过远远的路回到属于自己的长桌——谁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隔得远呢。
德拉科蔫蔫地斜了在身边落座的小巫师一眼，粗暴地从他手里的比比多味豆袋子（来自格兰芬多）里掏出一颗色彩漂亮的银白色豆子——带着食物不应该具有的丝绸光泽——大少爷灰蓝色的眼睛挑剔地端详了会儿这颗豆子，然后一把塞进了——小巫师的嘴里。
“……！”小巫师稚嫩的脸皱成一团，迅速拉过一把餐巾纸伸出舌头把那颗豆子吐出来。
天呐！这么漂亮的豆子味道居然是肥皂——哦！他现在满嘴都是奇怪的肥皂味道！
“你早知道了！”灌了几口果汁的瑞文对着突然显然精神了很多（天知道为什么！）的负责人露出愤怒的表情，“你早知道那个是——肥皂味道的！”
“我当然知道。”德拉科既得意洋洋又高傲地说，“我是特意给你的——清洗下你刚刚和泥巴种对话过的小嘴巴。”
“不要这么说——赫敏是个聪慧友好的姑娘。这么说太失礼了。”小巫师瘪着嘴小声反驳他——确实，在周遭大部分其他学院的人都对斯莱特林抱有敌意的情况下，赫敏还是真切地为这个不是特别亲密的一年级斯莱特林担忧和着想。
德拉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无视掉他的话沉默地继续切割他面前的培根——
“哦，德拉科，”吃完了的潘西（女孩子总是吃得又快又少，瑞文真怀疑她们能够填饱肚子吗？）笑嘻嘻地说，“再继续用那块培根磨你的刀子，你的早餐就只有一堆肉酱了。”
难伺候的大少爷冷冷地哼了声，草草吃了几口后就丢下刀叉率先站起身，“走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咦？还有二十多分——哦。”诧异的潘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对还茫然着的小巫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做了个加油的口型便起身跟着已经大步走远的德拉科匆匆离开。
被留在原位的男孩困惑极了。德拉科看上去似乎是（又）生气了——原因好像（还是）在他身上？
莫名其妙的大少爷。思考了几分钟未果的小巫师撇了撇嘴，随意地又往嘴里塞了点食物也收拾起东西离开了。
上午小巫师打算去拉文克劳的藏书室继续寻找关于时空的书籍——然而瑞文才走出礼堂不出一分钟，就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系着金红领带的姑娘——格兰芬多的万事通，赫敏格兰杰。
——可是她之前还在礼堂格兰芬多长桌前！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礼堂外！
这一点儿都不科学……魔法！——不，说不定这才是魔法的体现。
瑞文对着那个和赫敏一模一样的女孩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不能肯定里面有没有惊悚的成分——然后抽出了魔杖。
褐发姑娘显然也没料到会撞上认识的人，她焦躁而烦乱地挠了挠本来就够乱的蓬松头发（她连疲倦的程度看起来似乎都和那个赫敏一模一样）。
“是我、是我——拜托，把魔杖放下，我们换个地方？难道你想被其他人看着吗——用魔杖指着我的场景？”格兰芬多姑娘的语速又快又急，“快点——我没多少时间！我还得去赶十分钟后的古代魔文！”
瑞文还没回答“是”或“否”，就被女巫匆匆地拉到某个不会被吃饱喝足逐渐从礼堂撤离前往城堡各处的其他学生们发现的隐僻角落。
“好吧，”瑞文翻了个白眼，放下自己被赫敏拽着的胳膊，“原因？”他直截了当地问。
“我不能说。”赫敏同样迅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在小巫师恼火地瞪起眼睛的时候气势十足地瞪了回去，“别这么看着我！麦格教授跟我说过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算个特例。（说到这点，小女巫显然扬着下巴骄傲而自豪）”
瑞文哑然了一瞬，他没料到居然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好吧，”男孩嘟囔着，“让我猜猜——和时间有关？”
意识到这个，小巫师原本带着些不愉快的脸瞬间就被点亮了一般，他仰起脑袋（见鬼的身高差！），蓝色眼睛里载满期翼，“——赫敏！”
赫敏不为所动——大概因为对她来说有吸引力的只有书籍和不知道的知识。
“哦，不！在你这个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赫敏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忍不住尖叫起来，“下次再聊——我去上课！”
格兰芬多母狮潇洒地一甩头发，卷着黑色的长袍消失在小巫师的视野里。
又一次被丢下的瑞文无奈地吐了口气，拽了下书包带子让它往上移了一点儿。学长学姐们急匆匆地冲他身边路过，他听到一个一个学长向同伴抱怨算数占卜迟到的后果。
——算数占卜？
瑞文突然想起来，在礼堂的赫敏跟他说过她要去上的是算数占卜！和之前碰到的那个不一样！
瑞文觉得自己隐约摸到了赫敏隐瞒的事情的边角——这让他一瞬间心情好得要命！什么大少爷又生气了，赫敏对自己的隐瞒都不算什么！
看来自己需要重新列一个书单了。
瑞文总感觉自己踏上了赫敏的后尘——好吧，她听到了肯定不会开心的。
那大概是个可以更改时间的魔法道具——或者是教授什么的施的什么魔咒。瑞文想，不过是什么，我必须得把它们找出来。
因为小巫师忙着查找关于那个神奇的玩意儿的相关书籍，他整天一有时间就往图书馆或者拉文克劳藏书室跑没有顾忌其他——这让没有得到男孩率先的服软道歉的德拉科大少爷恼火了起来，于是新一期的冷战又开始了。
之后的天气很糟糕，更糟糕的是，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在下着暴雨的这一天！显然在这种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进行比赛不是个好主意，于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狡猾地用德拉科的伤口（梅林知道那早就好透了，半点疤都没留下！）作为借口把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也就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推掉了，于是变成了赫奇帕奇对格兰芬多。
前一天晚上瑞文查了很久的书，当他拖着疲劳的身体经过斯莱特林入口附近的一条小巷的时候感觉隐约听到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伍德中气十足地质问似乎是自己学院队队长的家伙，然后话没骂完就变调成了奇怪的闷哼声——也许这只是是瑞文太困了导致的幻听？
小巫师是被狂风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吵醒的，他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自己还听到了远处轰隆隆的雷声。虽然瑞文对能够飞上天的竞技运动很感兴趣，可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在如此糟糕的天气下去露天的魁地奇球场观看……
整个城堡在如此糟糕的天气下也昏暗极了，所有的灯和灯笼都被点亮，火把燃烧着尽职的散发光与热。
斯莱特林地窖的窗玻璃外没有阴沉的天空——只有黑湖，幽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休息室，偶尔光芒突然会黯淡下来，因为窗外游过的巨乌贼遮挡了所有的光芒。
德拉科马尔福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显眼。他正做出一副忧郁的样子盯着窗外的水草，叹了口气：“哦，如果我的手臂好一点就好了。”
然后他便和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得意洋洋地嗤嗤笑了起来。
瑞文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三年级上午的课似乎是黑魔法防御术——因为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格兰芬多还保持着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无精打采地没有缓过神来。反观斯莱特林，一个个精神饱满神情愉悦。这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卢平生病了，教课的是斯内普。
瑞文不出所料地看到格兰芬多的宝石下降了一大截。
午餐之后，穿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比赛服的学生从各自的长桌上站起身前往比赛场地做准备的时候，早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了大雨。
格兰芬多的双胞胎轻快地向他们的队长表示他们什么也没准备——伍德看起来快要疯了，他似乎想要杀光所有人然后再自杀。
当其他队员试图让紧张过头的伍德吃点面包——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吃过任何东西——的时候，斯莱特林球队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似乎向以往早餐时猫头鹰会飞进来的地方看了眼。
才三分钟不到，一只谷仓猫头鹰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它飞向了伍德然后得意洋洋地抬起爪子示意伍德取走它腿上的纸条。伍德打开纸条看了眼，然后涨红脸嘟囔着把纸条销毁了——双胞胎发出不满的叫声，他们还没来得及看到那上面是什么！然后他们惊奇地发现伍德肯吃东西了——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露出心知肚明的笑一起搭上伍德的肩膀询问他是不是有秘密女友了。
瑞文：“……”
——总觉得……自己注意到了什么不必要知道的细节，好像打开了新的大门……
跟着人流一出城堡大门，小巫师就想一头栽回温暖干燥的室内了——如果不是德拉科大少爷强硬地拽着他的袖子的话。
“拜托……”瑞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不想顶着那样的天气去看比赛！先不说这样的大雨下能看到什么，光衣服湿透就有够我难受的了——”
德拉科令人火大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用他惯有的腔调慢吞吞地拖长每个单词的尾音。“哦，梅林——保佑你还没忘记自己是个巫师的事实。”他嘲讽道，然后懒洋洋地将魔杖指向小巫师，杖尖上挑，“你觉得我们会做这种傻乎乎的事情吗？Imperuious（防水防湿）——”
他当然没忘记给自己，还有旁边的潘西、高尔和克拉布他们加上一个。扎比尼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也对他自己挥了下魔杖——和德拉科刚才相同的动作。
“哦、哦——好吧。”男孩不得不惊奇而憋屈地承认了这一点，然后跟着前面叽叽喳喳的赫奇帕奇队伍向魁地奇球场移动——格兰芬多？当然排在斯莱特林的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