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皇宴 不一会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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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颜色太重了，没有素雅一点的吗？”我看着镜中一身紫装的自己，我很不喜欢这种颜色。
“那套白色呢？”我指着丫头手中的另一套素色朝服。“窈姐姐，白色太素了吧，少爷今天可是挑了一套孔雀蓝的呢。要不你也挑一套蓝色？”太素太艳都很扎眼，忽然想起那次去苏州买来的丝绸，“不是用上次去苏州买来的丝绸给我做了一件吗？拿来我瞧瞧。”池轩到内阁翻腾了好半天，拿出一件水蓝色的衣裙，我端详了一会，刚好合适。“就这套了。”
“那步摇可是要戴？”她抬着一个托盘，上面都是各种的步摇。
“不用了，我只是陪着少爷去，只要不失礼就好。你帮我把头发都挽到后面去。”我指着这一头散发，拿着一根很普通的钗子。
“只要发髻就可以了吗？”池轩皱皱眉头。
“哎哟，姑奶奶你快点吧，我又不是进宫选美。”我好笑的看着池轩，她三两下就把头发都弄好了，一丝不乱，“你这双手真是越来越巧了。”我起身把那串铃铛挂在腰间，“你就在这等我回来，不用跟着我去了，不然一个少爷两个丫鬟没得让人笑话小家子气。”
“好吧，不过姐姐，我平日里看你都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可怎么这串铃铛却总见你不离身？而且你走动也从未发出声响，你说这铃铛不响还是铃铛吗？”她伸手去拨了一下，玲子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哟，真好听。”
“回池轩小姐，我可以走了吗？”我有点无奈，这丫头废话也太多了。
“走吧走吧！”她挥挥手。
这铃铛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自幼习武，轻功甚好，走路自然不会有多大的晃动所以这铃铛平日里也发不出声音。我行到门口，老爷夫人已经等在那了，加快了步子，这个时候尉迟姬上前对我说“好是好看，可这一身打扮也太朴素了。”扭头对我讲完这话后就一直走在我前面，我跟着他到了门前。
“这次去了，定是皇上要下旨封你个将军。等你回来了，还回有机会晋级。你可万事小心，宴会上人多口杂，不可落人话柄。”老爷边朝马车去边嘱咐着。
“我知道了爹爹，天气还有些凉，你快上车吧。”
等老爷和夫人上了轿，我便扶着尉迟姬上了后面的马车。自己跟在旁边走着。尉迟府离宫不远可也不近，天色有些灰暗了，这风刮着也有些刺骨，我看着东方已经完全黑了的天，算着日子。这时尉迟姬撩开了帘子，对我说“你也上来吧。”我便承了他的情上了车去。
“你什么时候走？”看着越来越僻静的街道我放下帘子问他。
“后天吧。”他睁开眼睛，“这一去要好长时间，我不在，你若是感到无聊我可以叫濮阳兄来带你出去逛逛。”
我想这二月有一花朝节，若是呆在家里也怪无聊的便点点头。“这刚入春你可要多穿些，我可不想娶一个病怏怏的美人回家。”他开始和我开起了玩笑。“真是病倒了也不会怎样呀，反正都就在府里，也不劳你背啊，抬的。”
“三月三，上巳节，我叫濮阳兄带你去踏青。你让你那池轩跟着，别一个人溜了给人添麻烦。”这男人一旦唠叨起来，任谁都受不住。“一天就念着你那濮阳兄，你就不怕他把我拐走了？”
问到这个他就笑了起来“他可知道你要成了尉迟家的儿媳，怎么可能还会来拐你？这世上敢跟我抢人的，怕只有皇上了。”
“美得你，把自己身价抬那么高。”
车行了好半天，等到天已经完全黑了才到宫门口，我先下去，扶了尉迟姬下来。他刚下来就有一朝臣向他搭讪，旁边还有一个妖媚动人的女子。
“尉迟侄儿。”老臣走了过来，那美人儿也摇曳着轻盈的身姿跟了过来。
“东门伯父。”尉迟姬抱拳作揖，我听他口称东方不由得抬头看那人一眼，五十岁上下，一脸的精明表露无一，看着配饰应该是一二品大臣。
“后天就走了，你这一路可得保重身子。”他说着示意身后的美人上前，“这是小女东门妍。”只见东门妍娇媚的一笑，还带点羞涩，对着尉迟姬说。“公子好。”尉迟姬只是随便瞟了一眼，点头示意，然后对着东门姓的老臣说“先行一步。”带着我匆匆离开。
“刚刚那人是东门匡，他还有一个儿子东门桓公，他的女儿你也看见了，东门妍，长得妩媚娇艳。他与西门家从几辈前就开始对立，当年圣上还小，就是他们把持朝政闹得民不聊生，现在皇上长大了，慢慢从他们手中分权，但始终不能瓦解他们在朝中的势力。这两家到都是治国之才，只可惜满脑子就想着歪门邪道，不然若两人能安分的为国效力，今日天下就是另一种样子了。”说着他还摇了摇头。
我记得这两个姓氏，对于我来说再重要不过，那年的夏夜，我在书房门口听到的便是这两位奸臣联手陷害我施氏一族。“看那样子，似乎有意推荐东方妍给你？”我想起刚刚那一幕在一旁询问。
“现在朝中分为三个党派，一派是东门一族为首，另一派是西门为首，剩下的自是一皇帝为主的正派。巧的就是这三派的朝中势力都一样，互相牵制，互相依存，这种现象从十年前就开始了。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东门和西门都不满意现状，私下都想着拉拢朝中官员，只要任何一方比重倾斜，就可以把剩下的党羽统统消灭，执掌大权。”
“那皇上怎会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他到也想改变，但历来主动权就不在他手中，况且皇帝自幼就被他们培养得性子温顿，喜爱风花雪月，虽也把持朝政但心始终不在这上面。若是这样下去，这朝廷迟早会出乱子的。”
“所以他们才想着用婚姻来达到政治目的？”
“是，这篡位之事他们是万万不敢明着做，但这样下去可以架空皇权，让圣上变成一个傀儡。”
说着便走到了晏厅，找到了相应的位子坐下，我忙着帮他斟酒，这时发现腰间的铃铛不见，我向尉迟姬告了假，急匆匆的往原路找。这一路少说也有百人走过，但愿别被人拾去了才好。刚刚下了小雨的路面有些湿滑，我只好放慢的脚步，可这一路那么长，天色也晚了，怕是找不到了。路边积水湿了鞋袜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放眼望去看到一个反光的物体我急忙上前去，却看见那只是一块沾了水的石头。我蹲在那里有点不知所错，这时头上传来一男声“你可是在找这个？”说着还递了过来，我抬头一看，果然是我的铃铛，伸手去拿了来正准备与那人道谢，眼前那双明黄的鞋子，上面用金丝绣满了龙纹。
我站起身来对面前这人行礼“皇上吉祥，奴婢无意冒犯。”
“这铃铛可真漂亮，定是你心爱之物吧，下次可别弄丢了。”声音带着一点磁性，却也是温柔的。
“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抬头接过铃铛忙着道谢，眼前的人，五官硬朗，轮廓分明，一脸的英气，气宇轩昂，并不像是尉迟姬口中懦弱昏庸的帝王。
“你叫什么名字？”他打量着我发问。
“奴婢名叫念窈。”我无奈只能告诉他我的名字而不能说出姓氏。
“你……”他还想再问，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问句：“皇上快走吧，开晏的时间早已过了。”
他扫了我一眼便大步离开。
我慢慢的走在这黑漆漆的宫道上，不一会儿一宫女挑着盏灯过来说“你是念窈姐姐吧，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女，皇上说夜黑地滑，叫我过来接你。”说着就领着我走了，我心中一跳，这宴会是不能再留了，回去禀了少爷我就回府。
等我跟着这宫女到了晏厅的时候，歌舞不断，已是十分热闹，我从旁门低着头走到尉迟姬身旁，他似有感觉马上转过来关切的问“你去哪儿了？”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看着自己的鞋我小声解释“我去找我的铃铛了，耽误了好一会儿，现在鞋袜都已经湿了，我想先行回府。”
“哦，那我叫福子送你，小心着凉。”得到他的应允我转身离开，但愿那皇上没看见我，不知我出自哪个府上自然不会来找我麻烦。
回到府后，我泡在浴桶里昏昏的睡了过去。“姐姐？”池轩按着我的太阳穴，“姐姐是着凉了吗？头疼吗？刚刚少爷回来了，面色不是很好，他说要见姐姐。”
我收拾了一下进了书房，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开口问“你去找铃铛的时候遇见皇上了？”我心颤了一下。“他居然在宴会上直接询问你是哪一府上的。”我沉默不语。
他起身过来扶着我的肩问“你可愿进宫？”我愣了一下，这句话怎么会是他问？“罢了，我会去和爹娘说的，你等我从西北回来。”
难不成若是我愿进宫他们还想把我这未过门的儿媳送进去？这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去了便是九死一生。我叹了口气，唤道“池轩，去拿女儿红来。”
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我却一入愁肠便化作安神药。待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后，我看着这满桌的菜一点胃口也没有。“少爷可是两天前就去了？”
“是呀，他还嘱咐我好生照顾你。老爷夫人也来了几次，可看见你昏睡都是叹气而去，姐姐，是不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随后几日我就把自己关在院里，没事绣绣花，与池轩下下棋。十四的那天濮阳子却登门入府要见我，我请他来了亭子，他倚在柱子上说“今儿是花朝节，妹子你就不想出去跟哥哥转转？”我摇摇头，此时哪还有那个心情。把泡好的茶递到他的面前。“哥哥好意，妹妹今天是要拒绝了，等以后有时间，妹妹定会要哥哥带我去更远的地方的。”我冲他笑笑。
“以后呀，也不知道是怎样呢。这次若不去，恐怕就没下次了。”原来他也知道。
尉迟姬这一去有了三个月，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日盼着他快从西北回来，最好赶在皇上圣旨下来之前。
那日老爷夫人遣人来找我，我便知苗头不对，梳洗一番后在去见了老爷。走进了厅堂我就看见那日催促皇上的那公公，我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朕偶遇尉迟之女尉迟念窈，此女品行端重，知书达理，容貌上佳，甚得朕心，特封为婕妤，于三日后入宫，钦此。”等他念完一家子的人都跪了下去，我接旨谢恩。等那人走后，夫人把人都遣走只留我一人，片刻后才轻轻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事怨不得你，若是你真的不情愿，我和老爷也可想办法，向皇上说明你与姬儿已定下的亲事。这事由你做主，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女儿。”虽然当今的皇上手中并无大权，但皇命不可违，即使尉迟家为朝立下无数的功劳，又怎能逆了天家的意？
又听老爷说“姬儿想必也和你说过现在朝中形式，这皇帝的位子是做不久的。与其让东门和西门中的一族夺了政权，不如让其他真正贤能的朝臣坐了这个位子。”此话一出我便明白了，若我进了宫尉迟一族便有了一颗棋子在皇上身边，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掌控情况。
“当年你父亲就是被这两个奸臣所陷害了。”
其实嫁谁我无所谓，只是那宫里历来吃人不吐骨头，但想着家仇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圣旨已下，窈儿不会让老爷夫人为难的。”
进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府，池轩打我一进院子就跑来问我“姐姐可是要嫁入宫中？”我点点头。
“那池轩定会跟着姐姐的。”她一脸的忠肝义胆，我有些感动。
“宫中险恶，岂能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是在这府里替我伺候少爷吧。”她这种性子若进了宫，会吃大亏的，况且我自己也不能肯定在那宫中能安生，怎么能再拖她下水。
“姐姐就答应我吧，我自小没爹娘，从能走的那天就跟着姐姐了，你待我的好我都记着，如今你要入宫，那里面就像你说的那样，人心险恶，我又岂能撇下姐姐不管？自己一个人在这府中苟且安生？”她哀求我，我也有些动容，罢了，那宫里若没有个信得过的人我也活不了多久，我答应了她。“那你可要记着，进宫之后得收敛了你的性子，一切小心，不可莽撞，不可骄纵。尉迟这一家子的命，可是绑在我身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皇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