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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盗图 这几日没事 ...

  •   这几日没事用完膳后就让池轩领着我去散步,她把藏经阁的路问到了,每天转上几转,差不多也就记得路了。这里地处偏远,没有侍卫把守大门紧闭,大大的枷锁锁住门窗。好像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光顾。
      我走近一看,发现虽然锁链是布满灰尘还有些生锈,但锁却是有被动过的痕迹,有些地方是没有灰尘的,可见有人在不久之前开过锁。想必这里定是存底子的楼阁,我绕着旁边走了一圈,虽然年代久远,但并没有什么破败之相。房顶上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若想进去,恐怕是要用钥匙打开锁的,难就难在去哪儿讨来钥匙?
      “你可知这里平日是谁管?”我用手指一抹门面,厚厚的灰尘就被我抹在手尖上。
      “福公公说,这里的钥匙是有皇上亲自掌管。”这就更不可能随意到手了。
      “不过……”她又在后面添了一句,“近日好像是在少爷手里,皇上他已经把一些事物转到了老爷和少爷手上。”我有些惊喜,转过去问她:“此话当真?”
      她点点头:“若是姐姐想要,池轩这就去讨来。”
      我看看这天色,有些晚,就带着她往回走。
      “明日下朝的时候,你去正殿守着,遇见少爷看准了时机再说此事。”我又觉得有些不放心,“你等会儿去我房中寻一对镯子,就当做是我给新嫂子的礼物。”她点点头。
      新晋了二十多个美人儿,颜郎要轮过一转来也是要一个月的。深夜时分,人少天暗,趁着颜郎不留宿我这,到是刚好可以去那阁中寻物。虽然他每隔三四天就会来一趟,那我避开即可。
      若是专门找来夜行服不免让人生疑,那也就只好穿上平日就有的衣服,但这昭仪的服饰再简单都不适合行动,我转眼看向池轩:“你去把你的宫装拿一套给我。”她与我身量差不了多少,虽比我矮着点,但腰身无差。她拿了一套茶色的宫服来,把衣服挂在柜子中转过来对我说:“这套是要办大典行国礼的时候穿的,寻常的都是浅色,想来夜间色彩反差大,所以只好寻了这件给姐姐。”
      我点头,暗叹她心思缜密。
      “你最近是越发的沉稳持重了,那毛躁也改了不少。”我拉她坐下,她这时抬起头看向我:“姐姐对我说的那一番话我都记着呢,我绝不会让姐姐因我失了宠或白白丢了性命。”眼神略带波澜,眼底却是坚定。我对她感激一笑:“这宫里毕竟不是能长待的,等事成之后,我便寻个借口让你出宫。”
      她笑着摇了摇头:“姐姐你糊涂,待事成之后,新皇登基,怎么可能还有你我说话的余地。只怕是到那时,姐姐只能求自保。”
      我偏过头去没有搭话,新皇到底是谁,若是他可还有时间为我安排?前朝妃子,自是与前朝皇帝一起,颜郎死我亦是,颜郎不死,我也就是身居冷宫。
      她见我眼神黯然,反过来握住我的手:“到时候,无论怎么,池轩都不会离了姐姐而去。”
      作为一枚棋子,使命完成也就意味着被废弃。

      半夜睡不着所以起得甚早,东方刚刚泛白我就披了件薄薄的外衫起身到殿门口的那把摇椅上坐着。盛夏气候不免湿热,虽然太阳还未升起却已有热感,我有些不耐烦的扇着手中的扇子,躺在椅子上摇晃。
      池轩到我耳边轻吟:“姐姐可要用早膳了?”
      我闭着眼睛摇摇头,示意她别打扰。感觉天是大亮了,我徐徐睁眼,这个时间早朝也该下了,我望着正殿的方向,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姿婀娜的走了过来,我眯着眼睛,来人不会是池轩,我未动,依旧靠在摇椅上晃动。
      她走到我面前,笑吟吟的对我说:“妹妹好生会享受,这皇上几日未来,可还习惯?”我昨夜没睡好,所以没有什么精力和她“推心置腹”,随口答道:“还好。”
      她也不怪我没行礼,就在一旁垫了块席子坐下。先前那个机灵的小丫头递上了一杯茶,她一手接过,抿了一口挑着眉问我:“淑昭仪,本宫进宫数载,伺奉圣上多年却一直不曾有孕,你可知为何?”我看着她,等待下文。
      “这宫里怨气太重,所以在宫中只要有人怀孕定会不明不白的死了。”
      哦?难道不是被她给害死的?我笑吟吟的起身听她的措辞,笑道:“姐姐无须多言,妹妹我自幼就不相信鬼神之说,这鬼只找亏心之人,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害不到我。”
      “是本宫多虑了,妹妹圣宠正隆,怎么会有鬼敢接近。”说完也不再多留就走了,“只是妹妹要留心了,若是被人夺了恩宠,这小鬼也就没了忌惮。”我也没有送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我有些失笑,这人倒是有趣。
      这小鬼到底是谁?
      我进屋换了身衣服,让人传了早膳。池轩信步而来,宫婢正服侍我净着手,我偏头过去问:“东西可送了?”她点点头:“将军嘱托娘娘要注重身子。”说着就递了块干布给我,我从里层把钥匙抽了出来放进衣袖里。
      “奴婢刚刚在回程的路上遇见东门少爷。”我看了她一眼。
      “他问娘娘可好。”东门桓公?
      “他是我嫂子的兄长,这倒也没什么。”
      “娘娘自个儿留心就好。”说完就把膳食摆好退到了一旁去。

      待到夜深,确定颜郎已经歇下了,我把池轩给我的那套衣服换上,再把头发上的发饰都取了下来,灭了内殿的灯,从窗口跳了出去。
      凭借这前几日的记忆贴着墙壁走,途中也遇到了几位宫婢太监,我便躲在一旁的拐角处。眼看就要接近那座阁楼,这时候突然杀出个拦路虎。
      “来者何人?”我有些惊异,平日里这里是没有人看守的,可是这半夜突然出现的这人是谁?我离他有好几丈远。那么灵敏的感官。他见我没有上前便又隐了身,显然他不想伤我,只是要保护这经阁。
      难道我要把他给杀了?可不知他武功深浅我怎么好贸然动手。
      我转身打算先退开再做打算,低头盘算着怎么把他引开,原本以为深夜宫道上是没人的所以也没注意前方。突然撞上了一人,心觉不妙转身欲逃,那人扣住我的手我心中一惊伸出左手去击他腹部。
      那人笑道:“几月不见,昭仪娘娘就不认识我了?”我听着声音缓了口气,收了手靠在墙上。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谁能,别把我当刺客给抓了。”我皱着眉看向他,他依旧笑着看我:“窈妹这是去哪儿?”说着还打量了我这一身衣服。我低下头脑子里一个人影一闪,问:“闵婉柔是什么人?”
      他不答,我就盯着他看,死死的盯着。
      “她不会害你就是了。”他败下阵来,扫了我一眼。
      我也不愿再相问,突然想起他是这掌管皇宫内务的将军,从前也是征战沙场的,在宫中对这些侍卫的威信极高,是个领头的,后又问:“哥哥可能帮窈儿一个忙?”
      他恢复平日的笑颜问我:“什么?”
      “我要去那藏经阁找些东西,只是门口有些侍卫拦着,他们平日里不会出现,可夜晚一有人靠近就会出现。这就让我难办了。”我摊摊手。
      “这好办,我把他调开就是。”他收了手中的扇子,“你要常来吗?”我点点头。
      “多久?”
      我算算日子:“不知道,不过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从今晚开始可好?”
      他点点头:“好,我让他去别地守着。”
      “你这就答应了?”我有些惊奇,虽然同处一个战壕,但这件事若是被上面发现了也是难逃责罚的。他那眉目一转,半开玩笑的对我说:“这半夜美人都已经投怀送抱,岂能不答应?”我失笑,倜傥说:“哥哥好风流,竟连皇宫嫔妃都敢调戏。这濮阳府中可是差了一个女主人了?”
      他伸手捏我耳朵:“你可真是一点也没变,从前在我面前就是这般样子,如今都已嫁入宫中为人妻成了皇妃,说话还是这般。”我叹口气:“这不好吗,我也就只敢在你面前这样。”年少时就是这般与他玩笑。
      “好在你是我妹子,不然我早在入宫前就把你娶回我家里放着,这性子我可喜欢得打紧。”他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与我玩笑。我接过话:“哥哥可是急着找嫂子了?”
      “不急,不急。”说着不急就拉了我往楼阁走。
      “也对,濮阳少爷这么风流的人,怎么会甘心被一个女人管着。”摇着头任他拉我上前。
      “知我者窈妹也。”说着他又转过来,“一个月后我要去趟西北,等你生辰时才赶得过来。你想要什么我带给你。”
      “唉,我今生都没去过西北,怎知那边有什么好东西,你看见好玩的都送回便是。”
      他自若的点点头:“那若是我见到有趣儿的就帮你收着,到时候怎么给你?”他为着我的名誉也不好私下相送。
      “既然是生日贺礼,包好了直接送进来就行了。”暗的会被人误解,那索性就光明正大的。
      他走了一段距离停下对我说:“你先在这等着。”然后走过去,那侍卫现身见了他作揖。他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就从宫墙上飞走了,我走过去:“这就完了?”
      “完了。”他点点头,“你是要寻什么?”
      我不好回答,虽然是奔着皇宫地图来的,但也想翻些私人的东西。他没勉强,就说:“我先走了,这只哨子你拿着,若是有事吹一声就行。”我看着那象牙白的短哨,上面还有些裂缝,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还嗅到了一些腥气,抬头问:“这是?”
      “骨头。”
      我默然。他看我的样子笑一笑就随着刚刚那侍卫走的地方消失了,我把那哨子收好,掏出袖中的钥匙。
      这楼阁虽然外面看起来有些脏,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看来是有人定时来打扫。我把锁挂在门口,把门掩上,远处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半夜也没有人会来这观摩所以就放心的去翻东西。
      这楼阁很大,有两层。我在一楼转了转,发现大多都是先皇的事,所以便上了二楼,分类有些杂乱,宫婢太监的和一些美人的底子都是浑在一起放的。我一本一本的抽来看,随手就翻到了徐昭仪的底子,我好奇心突起,打开锦帛,上面除了年龄,姓名,入宫日期之外,其他什麽都没有。好神秘的人。原本想看看她的身世,怎知并无记载。
      宫中的地图应是与皇上的资料放在一起,我走到最里面,借着微弱的光线翻着。恍惚间看见一副图,急忙从那堆竹简当中抽出来。看了一下轮廓,是皇宫地图没错,但这日期却是圣祖时候的,近年来皇宫每五年大修一次,怕是早变了样,无奈放下那地图重新找。夜色更重了,若是太晚就天亮了。我快速浏览着扉页,脖子低久了有些酸痛,仰头活动活动。
      随后就看见天花板上画着一幅图。那幅图,分明就是幅地图,我委实惊喜,那屋顶那么高,又还不平整纵然是在白天也是难以发现的。我躺倒看着顶面,色彩还是艳丽的,说明时间不远。我起身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记下,转念一想,这皇宫地图属于机密,没有哪个嫔妃会有,若是我记在纸上,再怎么小心翼翼的收着,难免也会有纰漏这样的危险有些大,而且这地图那么细一时半会儿也画不完,不如用脑子记着,虽然可能有些费力。但被你放在脑里的东西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人发现的。
      我细细的看了一下地图的一角,感觉天好像要亮了,我也不便逗留。拍拍身上的灰尘下楼,确定没有什么痕迹之后就从窗子翻了进去。
      我把衣服脱下,躺到床榻上,趁天未明了休息一下。匆匆几日,我每晚都去楼阁记图,也差不多要记完。想着早日把图画上去早日送回府。
      颜郎白日里无事也会过来坐坐,我把那只毛叫做如愿,每次他来了都叫人把猫抱出来给他看,那猫也是活泼得很,他见了也很欢喜。
      他看着殿门口的那把摇椅问我:“这椅子你哪儿弄的?”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寻了幅图让人去做的。”他走到一旁躺下,伸了一下懒腰:“这椅子倒是舒服,让人再做一把吧。”我答应了,随即让一个宫婢去吩咐工匠。
      “我有几日没来你这歇着了?”他起身到我身边问,“你可有想我?”
      我微微一笑:“颜郎若是想我了就直接说,何必这样来套我的话。”他嘴角一扬,眼底略过一丝快意。
      “今晚我就在你这歇着。”原本很是寻常,但我突然想起那地图还剩一点就记完了,今夜前去把地图记下,以免夜长梦多。我正欲推脱,李公公过来禀报说:“刚刚虞美人来传话,说是感觉身子不太舒服,想让皇上去看看。”
      我想这下好了,推着他的手臂说:“颜郎快去了,莫让她等急了。”他有些不悦,见我这样也不好反驳,这下一去自是不可能再回来我这,我有些安心,他走出门的时候小声对着李公公怒喝了一声“矫情。”我想起那虞美人迷人的美目,有些厌恶。
      我按平日的样子去了阁楼,把剩余的记下,又看了一下整幅图,确定是没有差错了又才小心翼翼的回去。
      刚刚从窗口跃进就发现殿中有异味儿,香气醉人心田,问了之后神志涣散,我屏了气,正想去看看有何事,刚刚把窗子关上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虽走得轻但也是很实诚的,大约是那么几个成年男子。
      他们先是放香自是不欲让我有所察觉,我便依着他们的计,脱去外衫躺在榻上。屏气聆听,不过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没有出声,确定我已熟睡就在我身边放了样东西离去。我等了一会待到他们已然走远,便起身去看那身旁的东西。
      接着明亮的月色我大惊,此时身旁躺着一个男子,衣裳凌乱。我顿时有些惊怒,是谁要害我于死地?我把他的脸转过来,看清了面庞之后松了口气。是濮阳子,只是不知他怎么会被人算计给送了来。
      我去掐他人中,他好半天才睁开眼,只是眼神有些涣散,我拍着他的脸轻呼:“濮阳子。”他听闻我的叫声,又看见半夜与我同床也是惊讶的跃身而起,看着我说:“你……”我抢过话:“你是着了别人的道,被人送进我房中。”虽然话未完全说明,但他已经了然,下床理了下衣袍,对我说:“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我刚刚从楼阁回来,有人放了迷香,等下皇上就会来的,你快走。”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歉意,我笑着说:“那夜郊外我们迷了路,不也是和衣而眠吗?”他指着池轩的衣服说:“把那收好,莫让别人看见了。”我起身收进柜子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可知是谁?”
      他没说话,皱着眉宇。半晌才说:“是她!”我见他不愿多说且时间来不及就拉他到窗前说:“你快走吧,自己小心些。”他见我关心的叮嘱,笑了一下:“妹妹保重。”随后潇洒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走出去看了看,池轩还有其他宫婢都没在,想必是已经策划好的。我退回去巡视了一眼内殿,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就装作熟睡躺在床榻上。
      过了一会儿渐渐有些吵闹,颜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虞美人,我睁开眼望见他就疑惑的问:“这是作何?”
      他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你可还好?”我点点头,他松了一口气。那虞美人咬着唇一脸的不甘心,我瞟了她一眼,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你们都退下吧。”他遣人走了,在我房中看了一圈,转过来对我说:“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发现了刺客,朝着你这里而来。”我对上他焦急关切的眼神,伸出手按住他的眉心说:“这不没事吗,说不定是人家看错了。”他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就把我搂入怀中。
      “他们都说,那刺客进了你的屋子,几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愣住。
      “不过他们都看错了。”说完还笑了一下,“这些美人善妒,计谋用的也不高明。”我内心有些撼动,这一切落在他眼中都被一一识破。先是把人都迷昏,趁人不备把一个陌生男子送入房中造成私通的假象,又让人以刺客之名引皇上来此。一切若是得逞,我岂不是百口莫辩,纵使与那男子没有什么发生,但同床而眠这罪名也是担当不起的,且就算没有同睡窝藏刺客也是要被斩首的。这一切如此突然,他却都看得那么清楚。
      “若是她们计谋得呈了,真是她们算计的那种场面。颜郎会将我怎么办?”我轻声询问。
      “你那么聪明,定不会被她们算计的。”声线坚定安稳,“我信你。”

      昨夜虚惊一场,池轩一大早就来找我,有些愧疚的说:“还好姐姐没事,不然……”我笑着阻拦了她的话语:“以后小心便是。”
      我把那幅画像拿出来,按着记忆把地图补上,为了不那么明显,我还上了色,看着就像是一个宫装女子亭亭而立,锦衣绣服。等完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我把墨汁弄干,随后将它裹起来,这地图是被盗过来了,现下就是找个时机送回去。
      这时候池轩进来看了我手中的画微笑着说:“皇上赏了东西给少爷,午时后送入府中。”我笑道:“那正好,你拿着这画过去,不要被人发现,将它放入那礼品中。”她接过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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