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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题 前些日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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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让池轩去弄了把摇椅来。现下我把摇椅命人摆在了殿门口的台阶上,我躺在上面,早上的阳光正好,漏了一小片洒在我身上。池轩站在旁边候着,我拿了把团扇闭着眼睛乘凉。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反正我都已经有点躺迷糊了,池轩突然在我耳边说:“娘娘,闵婕妤来了。”
我挣扎了好一会儿在从椅子上下来,看着站在一旁的闵婉柔我给她一个微笑,她欠欠身,口中柔柔的道:“娘娘吉祥。”
走到殿中我坐下,她随着我进来,坐在一旁的席子上,我问:“姐姐大清早的跑了来,何事?”从昨天起颜郎就被我全去轮流在各宫留宿,雨露均占,闵婉柔就是第一个。
“臣妾只是过来坐坐,看看昭仪妹妹是否安好。”她说话的时候抬了一下手,随后我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花香好似又不是花香。问了之后让人很舒服,若有若无。我看着她:“姐姐客气,妹妹我一向安好。”
我吩咐池轩把没有用的早膳拿了来,我摆了些菜去她桌上,看着她的眼睛说:“妹妹我早上起来时没胃口,所以耽搁到现在才用,姐姐若是不介意,那就一起吧。”她抿嘴一笑:“昭仪妹妹盛情,却之不恭。”
我挑了一些平日里不怎么用的菜式品尝,发现味道都还不错。一个宫婢上前来帮闵婉柔倒饮品,我向池轩使了个颜色,她悄悄走进,左掌一用力,那宫婢的手一抖就把一整壶都洒到了闵婉柔的右臂上。
我借机发作,对着那名宫娥说:“你怎么伺候呢?快给婕妤娘娘赔罪!”池轩站在我这边对着她说:“今儿毛手毛脚,我可要罚你了。”把那宫娥唬得连忙跪下谢罪。我扭头去帮她擦拭身上的痕迹,还抬起她的手掌,用白色的帕子擦干净了手。我看她面色不是很好,微微带了点怒色,只不过隐忍不发作。
她站起来向我微微失礼,咬着牙说:“臣妾失仪,先告退。”说完就匆匆离开。我着那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宫女,柔声说:“行了,你下去吧。只是下次不可这样毛躁。”
“谢娘娘!”
我拿起那块帕子在鼻尖嗅了嗅,一阵清香扑鼻,再一嗅,又只有那壶饮品的果味。我皱着眉头对池轩说:“去传蒋太医来,说是来请平安脉。”
我让人打了一盆清水搁在殿中间,然后把帕子丢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池轩就领着蒋太医进来,他向我行礼随后就走到水盆前,开口询问:“娘娘这是?”
“你帮我看看,这香味是从何而来,因何而有。”我看着那帕子,向他吩咐。
他低头去闻,然后又伸手搅了搅清水,他每搅一次,那味道就显现一次。最后把整块帕子都拿了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把手擦干之后,不急不躁却又严肃的问:“这些东西,娘娘是从何而来?”
我饮了一口杯中的茶,道:“刚刚一位妃嫔来着向我请安,我闻着这味道有些古怪,所以用了点计把这种香味取了下来。怎么?”
他听完时候思量了一下:“娘娘可有注意那香味是被人抹在身上,还是衣物上?”
“好像是衣物上吧。”她手上没有多少,但衣物只要一有所晃动就会有香味发出。
“这是一种很稀有的香料,把香料制成之后溶于水中,用丝绸浸在水里,再把浸过的丝绸布料做成外衣,穿上就有了香味,久而久之,这香味也就会渐渐浸入皮肤,成为体香。”
“那为何不直接抹于皮肤上?”
“这种香料若直接抹在皮肤上,会导致皮肤过敏,所以才会让它带在外衣上。”听完之后我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这种药虽然闻着可有可无,但闻多了就会成瘾。而且……若是在晚上闻着这味道……”他有些吞吞吐吐,我虽已猜到他要说什么,但还是想经他证实。
“会令人情动。”说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中迷情之药在皇宫是鲜有见闻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用此种药,但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一旦被查出来就是要降罪的。这闵婉柔是一时糊涂呢还是心机叵测?
“这药物会对身体有害吗?”
“这倒没有,只是如果闻多了,对其上瘾,那再与其他人同处,恐怕在房事这方面……会有所欠缺。”听完之后我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茶泼了出来。有点荒唐可笑。
“这香料出自何方?”
“西域。”我想起来了,闵婉柔的父母就是在西域一道经营丝绸买卖。
“那这种东西中原可有?”
“此物本就难寻,要花费好多精力才可找到,西域都不一定有。”那就是说这是从西域那边千里迢迢带来的。
“若要托运此物,要多长时间?”我问完蒋太医有些惊异的抬头看我,我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我不会用的。”
“至少三个月。”那就是说,进宫后即使有办法通知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运过来。那么这是早就准备好的?那封她为婕妤的那一日她要死要活是做给我看的?要不是我行动快,恐怕她这假戏也就真做了。在一个不了解的人面前就敢以自己的性命来做筹码,这可能吗?
她是濮阳子送进来的。但是濮阳子与我一同长大,断然不可能害我。不过这药,说不定就是他从宫外送进来的。
先是做好一切准备,拿准了我会救人,设计自杀引我前去。在所有人面前对我示好,让她们都以为我俩为一党,用我的荣宠保住她的地位,再用香料留住皇上。把我当作垫脚石一步登天。
或者在我救了她之后,突然知道在宫中这荣宠大过天,所以向濮阳子求助,濮阳子就送了这带有香料的衣服进来,以便勾引皇上。
其中无论是什么都对我无利,重点是她是尉迟姬与濮阳子一同送进来还是濮阳子自己送进来的。前者如此是多此一举,而后者如此却是要将我推下。现在是要弄清楚她自己是怎么想的,那样柔弱的女子,温和如水的面容下是平静的湖水还是波涛的汹涌?
人心叵测,可不是吗。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蒋太医还站在下面,我有些不好意思,起身下去对他说:“今日之事麻烦太医了,还望保密。”说着就让池轩赏了东西便让他退下。
“姐姐可是知道些什么了?”池轩帮我按着太阳穴,我张口却又不知要如何表述,突然想起夫人给的那副画,我就问:“你可知道这存放妃嫔底子和宫中资料的地方是哪儿?”
“不知,不过我可以让福子去问。”
“那你就让他去帮我问来,要知道怎么走。不要声张,莫要被别人发现。至于怎么个问法,让他自己琢磨。不要太刻意就是了。”
“念窈,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颜郎一进殿门就举着手上的东西邀功似的问。我探头一看,那是一只猫,我微微惊讶。“这是从哪儿来得?”
还这样小,小到,刚刚和巴掌一样大。
“西域那边来了个使节,送了这么一只猫,我看着怪可爱的,它又还小,并且让人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想着你平日无事,它到可以与你做个伴。”我笑着接过它,身子骨软到不行,还时不时的发出“喵”的叫声。眼睛珠子是碧色的,除了耳朵上面是白色剩余的毛都是黑色。
“才刚刚生下来吧?”
“嗯,说是来之前生下来知道中原没有这样的品种所以给送了来。”那这样算也是有三个月了,我把它抱给身旁的宫女,并告诉她要将它放在一个笼子里,里面要有垫子,还要有水和食物,若是不知道喂什么就去问问园子里专门训养动物的师傅。小丫头机灵,等我说完就利落的走了,走之前还把殿门关上。
“你生辰可是九月二十九?”
“是,怎么?”难道你又要给我惊喜?
“那日我们出宫去,我带你去郊外。”我想起七夕那夜不禁面上一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就只好闭着嘴没出声,我感觉有些尴尬,就抬头看着他盼他开口说些什么。但他好似很享受这种氛围,眼里全是笑意,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一点点脸红。
到后来我有些憋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等着你开口问了我才好说。”
“呃,你昨日,睡得可好?”
“还好。”
“那,前些天呢?”我随便扯了一些话题,可有可无的聊着。
“前天?前天我是在自己寝宫睡的,昨儿不是你让我去伦夜吗?”他假意的皱着眉头问我。
想哪儿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问问你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落枕,有没有着凉……”
“你在关心我?”他挑着眉双手抱胸。
“算是吧。”我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他就把一直手伸过来抓着我,另一只手捧着我的脸说:“虽然没有你在我身边,但是想着你,我还是睡得很好,没有落枕,没有着凉。只是,有些不安心。”
“……”
“我怕有一天,你什么都不说,然后就走了。甚至,做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你是皇上,我怎么可能再做他人的妻子。”我笑容有些僵硬。
“若是他成了皇上呢?”我身形一僵,若是他成了这帝王,若他还想再要我,若他不嫌弃我是前朝妃子,我自是愿意与他并肩的。
颜郎把我搂入怀中,我耳朵贴在他的胸前,里面的心跳声“砰砰——”的传入耳朵。虽然夏日炎热,但他的体温却不高,温温的,与外面太阳光直射下被暴露的空气相比,还有些凉快,我有些安心的靠在他怀中,他身上的味道让我有些贪恋。我把双手伸出去环过他的腰身。
他开始有些不适,身子突然抖了一下,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嘻嘻”的笑了出来。随后他也放松了,嗅着我的头发,从额头一路亲吻着下来,等到了嘴边他就停了。只是把唇覆在我的唇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我虽然抬着头姿势有些变扭,却也没挣扎,任他吻着。
他离开唇面一会儿轻声说:“你人在我身旁就好。”
他很高,而且身子健壮,我需仰头看着他,瞳仁明亮,随时都是那么有神,我有些怀疑是不是那日他所说的北极星已经被嵌在了他的眼睛里。距离挨得有些近,我在他明亮如镜的瞳孔里看见了那个小小的我,一脸的安详,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些都是我从来未在镜中见到的,我好似从未这样笑过,他看见的那个人是我吗?我后又把头枕在他的胸口前。
那样快乐满足的神情从来就不属于施念窈。
“今晚我要留在你这,你不许赶我走。”他在我耳边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