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3G的阴谋》理查德苏摩

5、色戒 慕白 西京成也在

　　西京成也在城墙，败也在城墙。
　　泱泱中华经历百年浩劫，古城墙保存如此完整，在神州华夏也算奇迹。不仅仅是物质上，

　　我们这一代有几个把城门楼数的清，又叫的全的？总是东南西北门的叫，谁搞得清安远永

　　宁哪个是哪个？
　　再说古城墙，其实说的主要是现有围绕城区含门楼子的这一圈，居高临下、气势恢弘……

　　第一回亲临神交已久的长城，那叫一个泄气——怎么跟老家的城墙比嘛，最宽敞的八达岭

　　也就一模型的感觉。
　　说城墙，是因为想撞城墙。

　　捐精的那些事……实在把人丢乍了。人要脸树要皮，给咱些时日再交代这事……老白对城

　　墙拐角保证还不行莫？

　　钱钟书大师说：婚姻是围城。
　　父母分居好几年，管不了也不想提。分开是迟早的事。几年前哥提出租房分家的事，搞的

　　爸住了院、妈搬出去，那套老房总算让他们小夫妻独占了。和他干了一架，几年过去心里

　　还堵个疙瘩。
　　其实早都理解他了，嫂子那人真不错，一上海女人苦哈哈跟着他不就图有个家么，要求不

　　过份。

　　先去南郊看妈，几月回去一趟，又显老了。
　　婚姻不幸福，横竖都是女的遭罪。
　　刚放下表盒，妈就开始了。
　　“你这瓜娃子胡花这钱弄啥尼？啥时候见我戴过表，贵的很吧拿走拿走。□□开没赶紧退

　　了去，要不成这得是个女娃表，不行送给你那个小丽得成？”

　　嘴里呈现一个大写O型。妈这记性，小丽都是古时候的事了，人家现在还不定“深发展”到

　　哪了呢？
　　妈接着唠叨，“你来咧奏对咧，啥都保（别）买，一会得是起看你大去？我这给你把礼都

　　备哈咧，你就说是你买的，哎你和小丽还谈着没，以前妈怕你耽误哈学习横拦竖不让，现

　　在你上班咧也不小咧，赶紧定下来给妈带回来看哈，妈这二年还能走动，你抓个紧还能给

　　你带娃……”
　　丢学历那事还是瞒不住的，没好意思说为个光勾子女娃没管住，就说挂科被学校给处理了

　　。那一年发奋事小，耳根子让磨去多少。

　　北郊，张家堡。
　　老爹打开礼包，满脸狐疑。
　　“你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上个班看你胀（狂）的……一个月工资多少，奖金多少，

　　有年终奖劳保降温费莫有？买这么多东西日子咋过？赶紧拿回去额啥都不要……等一哈，

　　这吃的退不了，给你妈拿过去，保舌（别说）额的主意……”

　　（以下一小时人生老虎汤，略去一万字）
　　“……行咧，奏这么多，看你娃勾子（屁股）坐不住，去看哈你妈……等一哈”，爸从兜

　　里掏出一亮闪闪的东西，“你娃求我咧三年……你哥毕业额也送了他一辆记得不？”
　　捷安特千年款山地车，夜光蓝加重双悬挂二十速纯进口胎……少说一千多！
　　老头子拉住我欲罢不能的后车架，竟把一包红塔山塞给我：“保（别）急，最后一句话，

　　你和沃小丽咋相咧，啥时候带过来坐一哈，给你炒几个菜？”

　　和院里娃比，咱学车算晚的。
　　那回学啥都正规，28大车交手里先从溜车开始。
　　那阵车沉、货多、要带人，车子溜到一定速度骑车人才好正坐。
　　溜车分两种，女式叫掏蹬，男式叫骗马。我自从骗马学起，挂漏不知多少□□，又不想改

　　为不雅的掏档遭耻笑，就发明了“上马石”法——找个高台阶踩上去坐稳，脚拼命一蹬，

　　摇摇晃晃就上路了。
　　“还能到处寻台阶？看你将来带个媳妇咋办？”老爸一针见血指出这种自私的偷懒办法，

　　是没法带人的。咱家的打小教育方式，都是和“将来说媳妇……”相关，证明自家人惊人

　　的预测能力。

　　“我将来腿长就不用了，我们一人一辆，谁不带谁！”我不服气。
　　一人一辆？败家！
　　没想到，父子二人预言都应验了——我长到189时汽车个人化了，至于搞对象……唉，全是

　　眼泪，后面慢慢叨咕吧。

　　镜头闪回。
　　“追追追我追过狂风追过我自己……“
　　”别理我、都别理我……”
　　路灯梳子般把风扫过胸膛，衬衣身后蓬起风帆，竭力护住外泄的快乐……
　　生活，多美好啊！
　　北关、道北、安远门（北门）、北大街，钟楼渐渐逼近，新生活顺的像上满油的飞轮，眼

　　花缭乱。
　　绕过钟楼盘道，终于累了，夜幕中金灿灿街景，冲击眼眶。

　　南大街，有钱人的地方。拿高考录取通知书那次，第一回吃西餐，就在工行隔壁肯德基。
　　二十块硬没吃饱，现在还心疼。
　　永宁门——南门。
　　心一突突，绕上城墙。

　　城内城外，惟余茫茫……
　　向南，直眺远方，长安大道尽处，远远可辨高耸的电视塔。近处更不容错过：东边体育馆

　　，西边农行大厦和城堡酒店，汇成著名“左边棺材右边庙，中间栽个火箭炮”奇景。向北

　　，远头奢华象征的南大街两侧栽满银行，论起倒有不少同学进了这几家“爱存不存”，据

　　说开始做的也蛮辛苦……被卖还帮人数钱，还数到手抽筋，资本主义不敢想象。

　　近一点，几家夜总会歌城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粉巷口中国城去不起、据说一杯水敢要一

　　百。
　　城墙根过去，中大国际已封顶，不知能不能抢在开元前开业。
　　眼光不由自主，还是停在老唐城上。物是人非，第一次逮鱼的地方。

　　小丽比我大一级，同年。
　　分手两年，父母开始严防死堵，自然不知道地下非法自杀性恐怖组织已自动散伙。

　　那次老三来找我借钱，不慎露了当初的案底，小丽体现东北人的爽快，一巴掌就把我甩了

　　。
　　咱的辩白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反正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按她意思“我根上就有问题”。从小业余爱好换了几茬，和深蓝兄的意淫共识从没变过。
　　坚持AV十几年如一日。
　　“我就不信，成天聚众看黄片，那会见了光身子校花会不动心？”
　　推理成立，无可辩驳。

　　那晚我喝多了，只记得老三和一个人回来，后来半夜出去，我尿急醒来，白花花水一样的

　　女娃光溜溜趴床上，还是我不忍心给盖上的。
　　“我发誓，正面真没偷看”。
　　“那你咋知道人家没盖？你要么睡觉，要么滚蛋，凑过去就是耍流氓！”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因为有前科。
　　一时手贱，终身是贼。
　　不怪小丽，真的，我不配。

　　不是开脱。这年代，和小丽开始勾肩搭背后，组织上多次关怀过：“骑上没？”
　　“报告组织，马太野，不给骑”。
　　“小鬼啊”，大波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光有理论是不能成为一名好骑兵的，‘光喂

　　马儿草、不骑马儿跑’怎么行？将来怎么上阵杀敌保卫祖国——不想当元帅，不是好骑兵

　　！”
　　我深刻意识到我错了，但确徒有书面碟面理论，苦无实践机会。
　　野鸡敲敲饭盒：“党小组会议，关门，放大汗！”

　　对门大汗是哈尔滨人，比广东人还吃得开，后来疫情营救大串联狠赚一票，就是他发起的

　　，家里洗浴中心开连锁，财大气粗义气豪爽、见多识广挥金如土。外号大汗铁木真，典自

　　李太白一首“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内涵不辩自明。
　　他和小丽算老乡，知此知彼。
　　小组会结果，大家深有感触，一致结论：不想当骑兵，浪费好人生。

　　散会，野鸡扳着大汗脖子，小组讨论去了。
　　我虽没当一回事，不过之后多次努力创造机会。
　　小丽有个毛病，对那层“窗户纸似的东西”看的特重，“不留给新婚之夜毋宁死”。

　　死命令一出：其他什么都可以动，就是不能“硬碰硬”。
　　于是几次尝试失败，小丽结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为了那事和女生黑整的，你算

　　里面最虚伪一个”。
　　不能说她说错了。激情燃烧的岁月，要么找女友，要么找右手，要么翘指头（兰花指）。

　　其实，假如小丽真给我了，向灯炮发誓，我指定娶她，而且……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了

　　。
　　茫茫夜色，淹没护城河。
　　灯火阑干，人流渐稀。

　　第一次逮鱼后，感夫子三月不知肉味。每有唇忙齿寒如琴瑟贯耳、绕梁三日不绝。
　　按佛洛依德理论，我定是栽在“口部需求”的人生起跑线上了。每天……只要寻不见躲起

　　来的地方，就犯大烟瘾一样难过。
　　小丽通情达理，在这件事上战略迁就……这么说吧，看电影唯一选择，时间最长最后一排

　　。

　　一次看通宵录像，我们逮了整整一晚上。
　　你说这一情场浪子、色中恶棍，曾经有一朵赤条条无牵挂的校花摆在面前，会突发觉悟而

　　不珍惜？

　　驴不使的，我自己都不信。
　　老三赌咒说没碰人家，那下手的人还有谁？
　　那一夜，我喝醉了酒……到底谁伤害了谁，我也很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