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3G的阴谋》理查德苏摩

28、汇演 慕白 回到现实，

　　回到现实，发挥康复路练出的功力，最后拍板。
　　砍价砍到四千块搞两节目，一小品一个组唱，有质有量，至少保证一个三等奖。
　　餐饮发票都能报。

　　网罗一圈敲定剧组，金台拜将，自要大排筵宴。
　　众口难调，又逢寒冬腊月。火锅自是第一选择。
　　说起西京的火锅店家可是如过江之鲫，吃的最多的怕还是三家：竹园村、小肥羊、海底捞。
　　竹园村口味重，常去小寨那家，回我妈那顺路。风格就是最经典的各色锅底加调料。个人最青睐猪蹄或鱼头锅底，来一鸳鸯的，火候一到捞进酱料丰富的小碟，呲牙咧嘴吃完，怅然倒出一口热气，恍然两世为人啊——刚才味太香光顾吃忘了喘气了！

　　小肥羊主打是草原情调，靠特供羊肉吸引顾客。我特烦人别人特欣赏一点，就是你这吃的投入，那边来一身着蒙古服装的乐队班子，咿咿呀呀给你来一段，受不了！完事自然是要给小费的——耽误大爷少吃多少盘羊肉，还有我出血，哪有这般道理？
　　果然，不久后那风情演出就被封杀了，后来想想其实那唱歌的妹子歌喉一般，长得还是蛮鲜亮的……

　　海底捞是闻名遐迩了，事无巨细的服务从一进门就开始：免费小点饮料、即兴节目、抽奖问答、按摩做指甲……奇怪到底咱是干嘛去了？个人觉得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搞那么多花活，不如菜价上给咱打个折呗。没办法，民工就这点出息。

　　讨论一圈，最后看在促销力度的份上，定到……元太祖，刚开业促销羊肉一块钱一盘，我的个天爷爷啊，你可不知道这帮人的胃口！

　　果不其然，剧组腐败当天，场面几度失控。
　　顺水人情大家都要沾沾，两桌画了四十盘特价羔羊。
　　主唱、主要演员都身兼数职，吃的红口白牙、形象全无。
　　这一帮男女恶鬼能不能胜任？我一边剔牙，一边隔着朦胧的雾气端详四周。
　　总结当天战绩，除了“胜利的、热烈的……”等副词，核心就一句话：“扶墙进去，扶墙出来”——前面是饿的，后面是吃饱了撑的！

　　经费是讨价还价出来的，去掉饭局、车资、请老师还勉强够服装。小品我改出来的，基本一搞笑版“古装剧铡美案”，具体情节除非打死我才想得起来，反正值得回味的是扮陈世美的动力小牛眼见要审批，过来找我辞职。
　　“媳妇不让我干了，说我演陈世美是不是因为我在单位表现很像陈世美？”
　　我连哄带骗转移话题，“别乱说，演展昭难道会杀人？你不知道陈世美是主角，咱们这个报上去至少一三等奖，你要评个最佳演员，至少五千大洋的奖金，到时可别追着我要？”阿牛眼睛都直了，动力人就这点出息，每月不到八百的工资，五千块啊！包二奶都有富余！

　　其实要说的不是这档子事，而是另一个节目：组唱。
　　本来构思挺好，五楼机房中心人一齐参与、一人一句。选的歌曲也发挥民主，王菲、王菲还是王菲。
　　对唱、组唱，深情演绎，眼见机房日久生情的那些暧昧就要在歌词中真情尽显，黑子主任□□着过来。
　　“那个小慕啊，有个小改动，我把咱们公司郑总邀请动了，也参与咱这个节目，算公司领导体恤下属、与民同乐嘛。”
　　当时就佩服的涕泪横流，您看人这拍马的层次，不当领导真是鬼神共愤、天地不容！

　　结果？
　　真想骂街，整个节目基本被搞成“给领导献礼”的变相马屁。中间一个安排是大老郑在中间很伟岸的出来，一边唱周围一圈员工拿着扇子形成一个太阳照四方的画面。
　　前排女生还必须冲他双膝跪倒，一副屈臣氏摸样——单差山呼万岁、皇上吉祥了。真是“东方红、太阳升，TC出了个大老郑”！
　　我毛肚都吐出来了。
　　人生混乱，就当排练。

　　简短捷说，跳过吐并快乐者的排练、预演、道具服装、预演、送审、彩排，一点不比春晚省事，总算熬到正式演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为什么？
　　红口白牙许给剧组老少如山的空头支票，肥皂泡虽美总要破裂的。

　　节目一开始，报幕的红男绿女上来，嗓子眼的心彻底蹦出来。
　　“第一个节目……”
　　我偷偷捅捅旁边的“牛世美”：“牛哥，我没听错吧，第一个节目是啥？”
　　阿牛兴奋的脸蛋涨红，也不知道是化妆还是咋的，许三多一样憨厚朴实的酒窝白牙，也那副郑州腔，“哎呀，慕导，这个中啊，红楼……”

　　别说了，前奏很短，接着——“一个是美玉无暇……”
　　脑袋嗡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该我们“铡美案”上台，我都晕晕乎乎不明就里。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展昭，把嫌犯带上堂来！
　　冷场。

　　"大胆展昭，想什么呢！"
　　一直发愣的我腾一声就地瘫倒：“刚才那唱歌的是谁？”
　　台下哄一声爆场。
　　“好！现挂，绝了！”阿健在后排帮腔。
　　传输组包大人定定神，等笑声哑了又一拍书案“展护卫，想泡呼叫中心的美眉不难，下班后再小组讨论，这会还是先说说陈世美包二奶那事吧……”已醒悟过来的我，感激的看着包大人，抹了一黑脸的老胡朝我眯眯眼，意思是别担心有我罩着呢。

　　精心编排、心血积聚的节目在除我以外全体剧组的努力下，死里逃生拿了三等奖。
　　众望所归，大老板拿着词还唱串行、都不计较跑调走音，却博得全场掌声雷动、群情激昂——至少公司报是这么报道的——毫无悬念摘得桂冠。

　　“独唱枉凝眉，第二名。市场部燕若雪，被卷入三年前那场真相仍扑朔迷离的案件，她显然已经从受害者的阴影中勇敢的走出来了。”
　　老三的梦中情人，那校花，上台领奖，玉面含春、明目善睐。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变——我竟一直认不出。

　　四年前那一面，老三……小四我的心，也给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