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3G的阴谋》理查德苏摩

20、媒人 若雪 湖南台《玫

　　湖南台《玫瑰之约》正在热播。
　　记忆中从很久前台湾胡瓜那个“对对碰”开始，每隔几年，相亲类综艺节目就会热一阵，
　　没办法，窥探男女之事是个古老的话题。

　　本来烂桃花就泛滥，我本无凑热闹的心情，不过为了徒弟的终身大事，只好亲自出马一次

　　了。

　　西京二套搞了一个“携手千年”的姊妹版节目，正好有熟人认识制作人，带着慕白的照片

　　吃了顿饭，就敲定了。
　　直到录节目那天约他去广电中心，才告诉他真相。

　　“这不扯……蛋壳嘛？”慕白把浑话咽下去，指指自己：“您瞧我这样子。”
　　浑身上下打量慕白，一身永远不换的蓝白耐克球衣，脚上拖着板鞋——这家伙基因里说不

　　定很有时尚感呢。
　　我皱起眉毛，刚才跟他说是来见一个女孩，现在不过数量上变成二十个团购，也不算骗他

　　——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随便，这不是折我的面子么？
　　打定主意，趾高气扬起来：“你也太不像话了，还好我早知道你这德行，制作人是我朋友

　　，一会给你倒拾一下。”

　　服装、头发这些都是电视台专人搞，因为制作人发了话全部免费。我在一边趁等待的时候

　　顺便让化妆师帮我做了个美白。
　　化妆室以前来过，只有两排八个位置不算大。慕白坐在旁边的座位，镜子前灯泡映得他神

　　采奕奕。这才像话嘛，人靠衣裳马靠鞍，一身白色西服的慕白倒挤出几分费翔哥哥的神采

　　——百分制。

　　闲着无聊，放着现成的模子不用也浪费，扔下杂志过去讨教化妆技巧，学着化妆师的手法

　　一点点帮他上腮红。这舞台妆一定要夸张一点。慕白很羔羊的闭着眼睛，紧绷的嘴缝里憋

　　出一句：“一会不用我说话吧？”
　　腰上一痒，我啪的打开他不老实的手，“刚才副导演跟你套了半天词都忘完了？”这孩子

　　，不气死我是不会罢休的。

　　灯光一亮，主持人亢奋的声线随着音乐忽高忽低，慕白第一回去幼儿园的小孩一样紧攥我

　　的手，全是汗：“我要回家……”
　　“下面有请下一位，来自TC的通信技术专家慕白，研究生的他业余还是市级篮球队……”

　　我一把把他推上去。

　　灯光音乐变换，一片静场——欢呼掌声开场已录好，后期再加上去。
　　刚开始还瑟瑟发抖的慕白，走到主持人身边时，竟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大大放放和主持人

　　握手，然后在自己胸口比了比。
　　场下开始有了笑声。

　　主持人鬼精灵的反应：“啊，我180,你该有两米了吧？”
　　慕白弯下腰对着话筒：“我不到一米八。”
　　场下一片掌声。

　　个人介绍，游戏开始。调侃、讥讽、问答。编排好的笑料，精心加工过的身世过往……
　　适当的羞涩、忘词、误会、意外，一切滴水不漏。
　　想起慕白说过他曾做过学校文艺汇演的编导，看来不全是吹牛。

　　计划中是对面2号和7号最后会相中他，并且两人会有特别桥段：2号的初恋男友和慕白有类

　　似背景，而7号就喜欢个子高的但却希望慕白为她放弃危险的篮球运动等等……那两位姐姐

　　都是专业的。发展很顺利，心情告白后，牵手环节2号因为慕白太像初恋男友而哭着放弃，

　　然后背景会放录制好的歌曲，设定的“分手总是在雨天”，女孩泣不成声，慕白携手未果

　　下场。

　　一切顺风顺水，十分钟分秒不差。
　　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台下忽然有观众大喊：“我要现场表白！”
　　骚乱。
　　主持下去和导演耳语几句，又跑回台上扳着慕白的肩膀不知说什么。
　　送饮料的、补妆的冲上去。
　　观众纷纷起立奔赴厕所。

　　二十分钟后。
　　摄影手势之后，主持迅速挂回笑容，“各位观众，现在场外有一位美女要对我们这位男嘉

　　宾进行真情告白，本节目规则虽然没有这个环节，但让我们以爱情的名义，给他们一次例

　　外吧！”
　　拴着镜头的长杆从主持头顶一直探过去。那女孩说些什么听不清楚。距离太远人头耸动也

　　看不清——一切的一切，要是效果好会在后期剪辑加上。

　　一小时后。
　　“没想到你还有挺有水分的，”广电大厦出来，慕白脸色刷白，亢奋期过去，他才开始感

　　觉紧张。
　　“刚那女孩说了什么？”我们俩竟同时问。
　　我哑然失笑，“那你后来那‘谢谢你的爱’真的一样，祝福这个那个的……”
　　“那词还不是主持人交代的——哎我说这不对啊，把我招了来我够配合太君的吧，干嘛搞

　　这突然袭击，我要晕场怎么办？”他一口咬定套词时导演忘了交代这插曲。

　　“也许吧，可能摄像就想抓你那个吃惊、得意的表情，告诉你就不灵了……没去找那女孩

　　留个电话？”我问。
　　慕白笑了，换回运动服的他渐渐恢复往日风采——小拇指又不自觉的开始掏耳朵：“得了

　　，人家那是工作，再说就算打晕了给我送上床——文艺圈的人，咱哪养得起？”

　　出门伸手拦车，忽然看见一个女孩从大厦正门追出来，正想提醒慕白，却像什么东西堵住

　　了嘴。
　　“去哪？”慕白眼神不好，活该没桃花，钻进副驾驶转过脸问我。
　　最后看了一眼那捧着鲜花女孩，四下张望，头发被一阵风沧然的掀起来，满眼闪动委屈。
　　心里浮起酸酸的味道。
　　一定是演员，好白的皮肤，身材也……
　　“南大街吧，给你买几身好衣裳，下次面试一定要搞定，”我心口不一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