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四续篇]明空》呆二萌

9、蕴暖篇1、2 他虽然凶恶

　　1
　　六组一行人驱车来到怀柔影视基地，像是进入了一个微缩的世界。
　　“刑侦支队的季洁，”季洁率先来到负责人办公室门前，亮出证件，“最近有个案子，跟在你们这儿拍戏的演员有关。你们这儿有多少古装剧组？”
　　负责人摆出一副公关表情：“四十好几个呢...哎，你们上哪？有几个组可是名导大腕撑着的，我肯配合，他们可不一定...”
　　“无论是谁，协助警方调查是他作为公民的义务！”王勇转身推开负责人办公室的门。
　　真正进入影视城中，只看一眼韩丽就连连摇头：“我算明白这满世界烂片是怎么来的了。”
　　“不说了，立即分头排查，发现情况马上汇报！”佟林示意众人开始行动，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别自己逞能。”
　　“这最好逞能的人还说咱们逞能。”王勇边走边和同组的大斌韩丽说笑。
　　“少说两句吧，”韩丽皱起眉头，“这得排查到什么时候啊？”
　　那边佟林季洁也在挨个剧组询问，转眼一上午就要过去，天气炎热，太阳也越来越毒。
　　季洁不停用手扇风：“我就不信了，他还能蒸发了不成？”
　　“那我去给你买瓶水？”佟林笑道。
　　“不用，”季洁果断拒绝，“我就不信咱们揪不出他来！”
　　王勇大斌韩丽三人又来到一家剧组。
　　“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替身或者武打演员，用板斧的，而且道具制作比较精良锋利，最近常把剧组道具带走？”大斌询问道具师。
　　道具师马上想起来，点头：“对，对，你们说的是那个叫...郭、郭小鹏？他人现在在派出所呢。”

　　“你们是来感谢他的？”派出索民警听佟林说要找郭小鹏后回答说。
　　“感谢？！”季洁惊讶，“我们是来...”
　　“我知道，”民警打断季洁的话，“郭小鹏今上午在街头见义勇为，制服了一伙抢包的飞车贼，这年头，肯挺身而出的人不多了啊，是得好好表彰。”
　　五人面面相觑。
　　“不是，”王勇急道，“这郭小鹏是五起入室抢劫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
　　民警无奈：“好好好，几位自己调查。”
　　门开着，郭小鹏坐在所长办公室里，正与所长聊天，讲述见义勇为经过。
　　季洁敲敲门：“你好，刑侦支队的季洁。”
　　闻言郭小鹏猛地站起来，碰翻了面前的茶杯：“你们还是找来了。”

　　特询室
　　“我想不通，”季洁摊开笔录，“郭小鹏，你是个英雄，可同时又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你有一身好本事，却用来抢劫杀人。我很想听听，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郭小鹏自嘲地说：“在剧组里当替身，道具师说板斧用完了让我自己清洗一下，我就动了歪心思，想说，我是演员，没人怀疑我，我开着剧组借给我的车用包装着板斧出入，即使被抓到了也有影视基地的工作证，好解释也好脱身。就是缺钱花，当替身挣钱太累。”
　　“你是怎么杀死被害人的？”佟林写完几行笔录，询问作案手法。
　　“拍完戏就接近半夜了，基本人都睡了，我偏找那还亮着灯的下手。因为现在人素质都高，邻居睡了，我轻声敲门，他一开门也不敢高声说话，怕扰民。相反是那睡着的一下子被惊醒可能会惊叫。我就趁他们开门后不敢高声的一瞬间猛击他们头部。”郭小鹏回答，“第一次的时候我很害怕，屋里那女人问我是谁，我就轻声说是邻居，家里厕所坏了，看她还醒着，想用用她家厕所，结果她老公开的门。后来她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出。”
　　“行啊，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两条善良的无辜生命。”季洁愤慨，“而且居然接连五个晚上，连做五起！你杀了人，手上沾满鲜血，走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就从来没感到过惧怕？还是说，你已经感受不到良心的谴责？！”
　　头低低的垂下去，郭小鹏想掩饰自己的表情，但是哽咽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情绪，不自觉的，他用起了乡音：“俺爹娘跟村里人说，俺成了大明星，风风光光。他们都等着我赚了大钱有了出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可又有谁知道，当替身每天赚百八十块，没房没车，在这里娶不了媳妇，更安不了家。回了老家，风风光光，一进剧组，还是什么都不是...俺从小练武，一身手艺，不想白废了...”说到后来，郭小鹏哽咽不能言。

　　“佟林、季洁，行啊，好样的！”老郑看见两人从特询室出来，“这么凶恶残忍的犯罪嫌疑人居然就这么撂了？”
　　“啊，全撂了，一点没藏着掖着。”佟林进办公室接了杯水，“他虽然凶恶残忍，但是却有着复杂的人性，一念之间这个人可以十恶不赦，但内心深处仍然希望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做一个好人。”
　　季洁接过佟林递给她的水杯：“这就是人心的向光性。”

　　2
　　“你俩还深沉上了，”老郑跟着两人进了六组办公室，“中秋快到了...”
　　“耶！小长假！”韩丽欣喜的插话。
　　郑一民假装板起脸：“什么小长假？！今回轮到你们六组值班了啊，别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都瞪起眼来！哎呀，上头知道你们不容易，所以...”
　　“放半天假？”一直摊在椅子里装死的大斌满怀希望。
　　“中秋晚上给你们三个小时，休息休息，一起吃个团圆饭。”老郑呵呵笑着，六组众人却一点反应没有，转过头去各忙各的。
　　“哎，季洁，我跟你说，杨震可是中秋连周末歇三天呢，也不好让你们两口子分开，中秋晚上把他叫来，一起聚聚吃个饭吧。”郑一民叫住季洁，建议道。
　　六组众人突然复活了一样欢呼：“成啊！有八卦听不放假都带劲！还是领导知道疼人。”
　　“去！”季洁忍着笑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老郑，咱可说好了，不吃食堂。”
　　“也不吃火锅。”王勇补充。李少成跟着点头：“对，绝不吃火锅！”
　　老郑用手指一个一个点着六组成员：“毛病的你们，给你们一人发一月饼就凉白开啃着...佟林，今回咱可不去火锅城了，不能再迟到了吧？”
　　大斌唯恐天下不乱：“来，咱们打赌啊...”

　　中秋月圆
　　“季姐，你没把咱老组长照顾好啊，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胖呢？”周志斌启开两大瓶可乐，给杨震满上，“老组长，我们工作不能喝酒，也得委屈你喝可乐了，将就着吧。”
　　杨震看了看佟林，笑道：“能不叫我老组长吗？老什么老。”
　　季洁偷笑，轻轻推了杨震一下。
　　“我敬杨组一杯。”佟林端起可乐，“先干为敬。”
　　“别一口闷啊，可乐呛人。”杨震看佟林可乐到嘴边了连忙提醒。
　　老郑哈哈大笑：“我说杨震，你面子还真是够大的，佟林能找着这地方还真是不容易。”
　　季洁看杨震一脸坏笑，知道他要说自己的糗事，连忙岔开话题：“不说了，难得轻松吃一顿，聚聚也不容易。”
　　“是啊，”老郑闻言站起来，“借着团聚，我可说一句，咱们约好了，一个也不能少！可以升官、可以调任，就是不许伤退！”
　　六组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好，一个也不会少！”

　　饭后还有接近一个小时，众人回组，杨震和季洁慢慢在繁华街道上散步。
　　虽是中秋，街上仍是熙熙攘攘，季洁与杨震只是并肩前行，不像年轻情侣一样笑笑闹闹。
　　“咱们还缺个孩子，才算真的团圆了。”杨震走在季洁外侧，“不过不急，好事多磨。你先工作，会有机会的，先调养着。”
　　季洁捋了捋耳边有点散乱的头发，刚要开口，突然觉得脚边一沉，低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抱着她的腿，抬头望着她。见她低头，大声叫道：“妈妈！妈妈！”
　　“呵，”杨震笑着蹲下来，“找不到妈妈了？你刚刚在哪里玩？叔叔阿姨帮你找妈妈去。”
　　小男孩伸出小手指着季洁，只是重复叫着“妈妈！妈妈！”
　　季洁弯腰抱住小男孩：“刚刚和你在一起的还有谁啊？你的膝盖和小手怎么磕破了呢？”
　　“有小朋友，还有好多阿姨，我从会跑的大驴上滚下来的。”小男孩声音怯怯的。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杨震帮他拍拍沾了不少土的衣服。
　　“强强。”小男孩紧抓着季洁不放手。
　　无奈牵起瘦削的小男孩，季洁叹口气：“先回组里吧，他可能是被拐卖来的。”

　　六组成员看季洁杨震牵着一个孩子回来，团团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季姐，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孩子啊？”
　　“就是，季姐，不是瞒着我们吧？”
　　“谁家的啊？”
　　小孩子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紧紧抱着季洁不停地叫‘妈妈’。
　　季洁一脸尴尬：“外面捡来的...初步估计，跟拐卖案有关，总之，先发通告，有丢孩子的先来认领。王勇，你先看着孩子。”
　　“怎么了？”佟林从办公室出来，一眼看见了小孩子，“哟，这是...？”
　　“爸爸！”小男孩叫着就要扑上去。
　　杨震无比郁闷得把他拉住：“怎么到处乱叫人呢。”
　　“小孩子说，他是从车子上滚下来的，如果是正常家长，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他找回来，得多心疼啊，可是，非但没有，小孩子还说有好多小朋友和阿姨。如果情况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起特大拐卖妇女儿童案。”季洁继续说，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