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四续篇]明空》呆二萌

8、炙光篇3、4 佟林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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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组真行啊，我都不敢相信，这陈雪居然自首了！锦绣地这个案子，我自己想过很多结局，连我牺牲的版本都有，但是从来没想到这个陈雪会绷不住来投案自首！怎么回事啊？”李少成全不知情，深感迷惑。
　　季洁忍不住抢话：“我算明白了，佟林是一点也没变，还是有事瞒着我们！我们都以为这个杜明坤就是那个幕后包庇者，以为是陈雪要拉拢或干脆除掉佟林，结果佟林猜到是陈雪幕后真正的高层要弃卒保车，所以啊，就让我暗示陈雪，高翔宇的结局也会是她的结局。陈雪是多精明的女人啊，她知道，她要是不自首，不仅最后逃脱不了制裁，恐怕还会被灭口，永远不能说出真相，所以就立即自首了。”
　　李少成挠挠头：“季姐，我还是不明白，这锦绣地是怎么回事？先是赵鹏、苏渤海后来是陈雪和徐副主任，现在是杜明坤、王海泉，一块地产，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两个字：欲望。”佟林一针见血，“剩下的，审了再说。至少现在无论怎样杜明坤和王海泉脱不了罪了。”

　　特训室
　　陈雪面色平静淡然的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闪闪发光的手铐。
　　“陈雪，说说吧，整个事件因何而起？”季洁提笔准备好笔录。
　　“从王海泉贪污开始，贪污来的钱是见不得光的，但是投资了地产就会名正言顺。所以锦绣地这块肥肉是王海泉先看上的，他不愿出面见光，就委托我为中介，做资金流动枢纽去联系其他合伙人。”谈及此事，陈雪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一潭死去多年的湖水。
　　季洁的目光审视着陈雪，像是盯着一只狡猾的狐狸。
　　“那杜明坤是怎么卷进来的？”王勇继续问。
　　陈雪丝毫不为王勇严肃的语气所慑，语气如常：“我丈夫死后一直对我颇为照顾的杜明坤近水楼台，借着市建委主任的身份和与高翔宇的亲戚关系，借让赵鹏与苏渤海串标的方式，以低价抢下了锦绣地。”
　　季洁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亲戚关系？”
　　“高翔宇的妻子杜阳是杜明坤的妹妹，怎么，无所不知的佟大组长没查出来？”陈雪讥讽一笑，“还是你一直忙着算计我呢？”
　　一直处于沉默的佟林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继续审问下去：“十六枪案是怎么回事？”
　　陈雪冷冷的看了佟林一眼：“弟弟，你应该能想出，王海泉不会甘愿的，他贪污的钱一刻也等不得，所以他就要我借人脉关系来搅乱这个局。我开的会所天天各种人来往，我知道赵鹏和苏渤海都不愿受高翔宇的控制，早有野心，所以就有理有据的跟高翔宇点破了这一点。高翔宇自负且胆大，肯定不会罢休。我想，只要锦绣地一案做大，这个项目便会停滞，我们就有了时间去吞噬它。可我没想到，高翔宇一鸣惊人，把天给捅破了。”
　　“也就是说，十六枪案是高翔宇受了你的挑唆后做下的？”季洁一语中的。
　　“可以这么说，”陈雪闭上眼睛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说出全部实情，但是我希望在审讯结束后能单独和佟林谈谈，可以吗？”
　　“先老实交代！”王勇不耐烦地回应，“葛安和葛雄是高翔宇联络的？”
　　陈雪被王勇一吼，反而轻松的笑了：“我帮高翔宇联络到的，这也是后来葛雄听命于我的原因之一。可我没料到高翔宇联系到了沈耀东，他做了十六枪案，还想要从警察内部找到保护伞把大事化小。王海泉不会容许他这么做，所以他托人暗示了谢局长，一定要亲自点将把沈耀东给揪出来。这时，佟林出现了，”说到这，陈雪抬起头来看着佟林：“得知你要查这件事，我当然高兴，所以一直暗中提供各种线索，包括把你老婆孩子的住址透漏给沈耀东也是为了让你赶紧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但是，我始终没料到，看起来圆滑灵活并且事故的你居然会在这方面这么死心眼，会一直追查到底。我自以为聪明想要利用你，没想到，被你算计的这么彻底，你从一开始就想把我逼上自首对吧？”
　　佟林坦荡荡的看着陈雪：“是我在问你。那赵鹏被绑架案、苏渤海叶晓琳案又是怎么回事？你又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高翔宇你不了解，赵鹏和苏渤海是什么主儿你还不清楚？人都有私欲，赵鹏和苏渤海经历了十六木仓案的浑水，胆子肥了不少，为了多挣点利益不停的折腾。沈耀东死后，我不想让事件平息，所以就给这些要折腾的人提供点子，冯四会那事是这样，让高翔宇派葛雄杀死苏渤海也是这样。我要引导你们的视线，放在赵鹏和苏渤海身上，就连要送给佟林的那瓶郎酒也是这样。”陈雪说完有些得意的抿嘴笑起来。
　　季洁拿起笔录点着陈雪：“不得不说，你还真够成功的。那赵鹏又怎么会威胁你呢？”
　　表情似乎仍然心有余悸，陈雪的脸色不再自然：“高翔宇的幕后人杜明坤得知我是那个搅局的人，虽然李云河有恩于他，但他早就不想继续照顾我，所以他让区建委副主任徐涞生与我交涉，本来我们一起开过会，所以也认识，杜明坤还以为我会怕他。然而此时，我以为整个局面都在我手中，想摆脱王海泉，让这一切成果都属于我，所以我暗示徐副主任，杜明坤的对手并不是我。杜明坤果真官场老手，不出两天就摸出了王海泉。他当然动不了王海泉，就想除掉我，借了高翔宇之口，赵鹏之手，就有了赵鹏持枪威胁我的那一幕。”
　　“我杀了赵鹏，你安心了。”佟林的笔尖几乎要扎透笔录，“你觉得该死的人都死光了，只消除掉高翔宇，就可以挑动王海泉和杜明坤的争斗，到时，你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并且，你不惜杀死无辜的薛晓琪，利用完葛雄，又借我的手杀了他？”
　　陈雪又恢复了一贯滴水不漏的样子：“弟弟，我本来欠你一条命，借葛雄之死，我把这个人情还你了。我跟葛雄说，那个叫佟林的警察是我的人，还把你的照片给了他。所以，你才会那么轻松的杀了他。”
　　“陈雪，你的心简直硬的如同铁石！”季洁气愤的拍桌子，“你把人的生命视作什么？为了脱罪，你让徐涞生守口如瓶、甚至以那么残忍的方式害死了郑佳琪！”
　　陈雪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徐涞生不肯说是因为王海泉，他的身家性命可全捏在王海泉手里，检察院副院长，哼，没有致命的证据根本扳不倒他。然而郑佳琪，这件事我毫不知情。她的确做过我的兼职文秘，但是，主要是出卖美色替我拉拢那些男人。”
　　季洁走到陈雪面前，把一封诊断书展开在她面前：“郑佳琪她怀孕了！一尸两命...陈雪，你摸着你的良心说，看着它，想想一个满怀幸福的女人，或者说只是一个会说会笑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为你的欲望殉葬，你还能说你毫不知情吗？！”
　　“季洁，你应该去问王海泉、或者杜明坤，无论你跟我说多少这样的话，我都只能告诉你，我毫不知情。或者说，剩余事件的走向，是他们的意愿。...现在我可以和我的好弟弟单独谈谈了吗？”陈雪依然保持高贵而矜持的笑，情绪起伏不显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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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训室里只剩下佟林与陈雪，陈雪的笑容变得格外像是一个真正有感情的女人，而不是诉说着自己的叱咤风云过往的女强人。
　　“弟弟，你为什么一直查到现在？别告诉我因为你是警察。”陈雪叹了口气，“其实你是对的，即便没有你，我也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个地步。我了解王海泉，他但凡有一点余力就会除掉我的家人和孩子。我很少...其实是从不求人，但是，我希望你能...”
　　“我知道，我会。”佟林没有让陈雪把这句请求的话说完。
　　陈雪感激的笑：“我还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王海泉的存在的？”
　　“薛晓琪说，赵鹏的手机要是落在别人的手里，那就说明他死了。那么这部手机一定不简单，我偷偷拜托技术部门破解了密码，发现了一段通话录音，只有你的声音，你打了一个语气非常尴尬的电话。你一向不肯服低，但是又不得不屈从，所以我猜测，你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隐藏高层。”佟林说完，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姐，从沈耀东那时，你就该把真相告诉我。”

　　“来来来，干杯！”
　　“干杯！”
　　老郑一口喝干杯中酒，啧啧嘴：“真是想不到，锦绣地一案到最后剩下三个人，王海泉想扳倒杜明坤，就派手下杀了郑佳琪，企图嫁祸杜明坤，这个杜明坤望风向不妙，又跑去跟王海泉谈判，要把所有好处都让给王海泉，只求把所有罪名都归到陈雪头上，为了不连累自己，居然想到了牵扯佟林...这简直比上海滩还乱啊！”
　　“我说佟组，你派我去跟踪是不是故意的啊？”王勇举杯一口闷，脱口问了一句。
　　佟林哈哈大笑：“本以为你能打草惊蛇顺便引蛇出洞，又能全身而退，谁能想到你居然给困在那里了！这事是我不对，太冒险了。但是，王勇啊，还散打冠军呢...”
　　“佟组，你还是少损勇子了吧。”韩丽红酒也喝不多，“这十六木仓案没破时像是层层垒土，扑朔迷离，结果只需这么一个点，就好似泰山崩塌，一下子堵在面前的大山全没有了。勇子就是触发那个爆破机关的人啊，那个副检察长一看见杜明坤暴露了他，居然急的乱了方寸...对了，那个连环抢劫案有进展没？”
　　季洁想起了那股血腥气，连连摆手：“吃饭呢，不能提！”
　　“哦，季姐，佟组，”李少成正色道，“我看遍了案发小区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管理非常乱，平时较多车辆出入，但是对比了五个小区，根本没发现相同车辆和可疑人员。”
　　老郑咽下一口菜：“锦绣地案子破了，分了大家的神，上头说了，这个案子可以宽限几天，但是务必尽快侦破！”
　　“是！”
　　“来，干杯！”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排查排查排查，整个区我们都快翻过来了，也没找出一个符合条件的可疑人员，倒是小偷抓了不少。”王勇翻着厚厚的材料抱怨。
　　季洁咬着下唇沉思，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红颜料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我们的方向似乎有点偏了。”
　　佟林展开一幅详细地图，在上面标出五个小区，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把五个小区连起来，围出了一块区域。韩丽看了一眼兴奋的说：“知道了！怀柔影视基地！”
　　大斌猛地击掌：“我们漏了一个群体——”
　　“演员！”大斌、韩丽和王勇异口同声。
　　佟林直笑：“呵，年轻就是好啊！”
　　季洁肯定的点点头：“对！一定情况下演员可以拿着道具自由出入剧组，而且现在很多武侠剧的道具都是真刀真伙计，红颜料也可以解释了！行啊大斌子韩丽。”
　　“哎，我说季姐，你表扬人咋不把我加上？”王勇半开玩笑。
　　季洁又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家两个人的事你非得凑热闹。”
　　“赶紧出发吧，王勇，抓捕犯罪嫌疑人成功有的是时间表扬你。”佟林拍着王勇的肩和他一起向外走，季洁笑着跟在后面。
　　韩丽瞟了大斌一眼抓紧跟上季洁，最后只留下大斌一个人发愣：“我说韩丽，你什么意思啊你！”
　　“楞一辈子吧你！”韩丽回头扬了扬拳头，“赶紧走。”